《快穿：八苦救赎计划》何必回头

28、第29章 破碎缪斯：雕塑家的最后作品2

　　清晨五点半，林晚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醒。

　　她冲进工作室，看到程隐正试图用颤抖的手拼接破碎的雕塑残骸。《缪斯的告别》现在成了一地碎片，大理石眼睛孤零零地滚在角落，仿佛在无声哭泣。

　　"出去。"程隐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林晚蹲下来帮他捡拾碎片："这是第几次了？"

　　"与你无关。"

　　"作为护理师，了解患者的自毁行为非常有关。"

　　程隐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愤怒与痛苦："你以为这是自毁？"他举起颤抖的右手，"这才是自毁！每天醒来都不知道今天会失去什么...上周我还能系扣子，昨天我忘了釉料的配方..."

　　一块尖锐的碎片划破他的手指，鲜血滴在大理石上，红得刺眼。林晚迅速取出急救包，却被他推开。

　　"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程隐冷笑，"我的大脑完全清醒。我能感觉到每一根神经在死去，就像...就像有人在我体内一点点浇灭火焰。"

　　林晚强硬地抓过他的手消毒包扎："火焰可以被转移，不能被浇灭。"

　　"哲学鸡汤？"程隐讥讽道。

　　"医学事实。"林晚指向墙上挂着的素描，"您的手做不了精细雕刻，但还能画设计图。为什么不尝试调整创作方式？"

　　程隐的表情变得古怪："你...看得懂这些草图？"

　　林晚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系统给她的背景资料中可没有艺术培训经历。她迅速圆场："前男友是建筑师。"

　　这个谎言似乎蒙混过关。程隐的注意力回到了碎片上："调整没用。《缪斯的告别》必须是大理石材质...这是承诺。"

　　"对谁的承诺？"

　　程隐没有回答。他试图站起，却因腿部肌肉痉挛而踉跄。林晚及时扶住他，却被一把推开："别碰我！我不需要..."话音未落，他就重重摔在碎片上。

　　急诊室里，主治医师周明一边缝合伤口一边摇头："程先生，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考虑束缚措施了。"

　　"你敢！"程隐怒吼，随即因疼痛而抽搐。

　　林晚注意到病历本上的新记录——"上肢功能降至25%，建议开始使用神经抑制剂"。这种药会极大减轻痛苦，但也会彻底剥夺创作能力。

　　回程的车上，程隐异常沉默。直到路过港口时，他突然要求停车。

　　"推我去灯塔。"他指着远处的白色建筑，"那里视野最好。"

　　灯塔平台上，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程隐深深呼吸，仿佛要将整个海洋纳入胸腔。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弹奏无形的琴键。

　　"我父亲是个渔夫。"他突然说，"一辈子最大的成就是造了艘不错的船。他总说艺术是浪费生命...现在证明他是对的。"

　　林晚站在他身侧，看着海浪拍打礁石："所以《缪斯的告别》是给他的？"

　　"给我母亲。"程隐的声音几乎被海风吹散，"她是我第一个模特，也是唯一相信我能成为艺术家的人...去年去世时，我答应为她做最后的雕像。"

　　他转过头，第一次用不带敌意的眼神看着林晚："知道为什么赶走那么多护理师吗？他们要么把我当易碎品，要么当实验动物。而你...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人。"

　　怀表在林晚口袋中微微发热。她突然感到一阵愧疚——她确实在记录他的一切，为诺亚集团收集数据。

　　"周明要给我用神经抑制剂。"程隐突然说，"那药会让我变成植物人，是不是？"

　　林晚犹豫了一下："会极大降低疼痛，但也影响神经活动。"

　　"等于杀死程隐，留下一个会呼吸的肉块。"他冷笑，"我宁愿痛苦地活着，也不要平静地死去。"

　　回程路上，程隐睡着了。林晚趁机采集了新的血样，却在准备标记时愣住了——试管上已经写了日期和"第三次采样"。她明明记得自己只采过两次...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她翻遍药柜，终于在最底层发现半盒使用过的采血器——不是她的型号。诺亚集团还派了其他人监视程隐！

　　当晚，林晚登录诺亚集团的病例上传系统，用权限调取了全部记录。屏幕上的数据让她脊背发凉——程隐的病例被标记为"冰冻症最佳药物试验体"，董事会批注写道："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完整病程数据，必要时可诱导病情加剧"。

　　怀表突然烫得惊人。林晚触碰第六个凹槽，看到更多记忆碎片——

　　诺亚集团代表在程隐确诊当天就上门"慰问"；程隐的药被偷偷更换过配方；甚至那次"意外"摔碎雕塑，也是因为药物导致的手部失控...

　　"原来如此。"林晚喃喃自语。程隐不仅是疾病的囚徒，更是医疗巨头的猎物。

　　第二天清晨，林晚带着新计划来到程隐门前。她轻轻敲门："程先生，我有个提议。"

　　门内传来含糊的咒骂声。她继续道："关于如何完成《缪斯的告别》...不需要您的手。"

　　门开了。程隐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阴影，但眼神锐利如初："解释。"

　　林晚展开一份图纸："我们可以合作。您口述指导，我动手执行。就像..."她思考着比喻，"您是指挥家，我是乐团。"

　　程隐的表情从怀疑渐渐变成思考。他推动轮椅来到工作台前，突然抓起一块黏土捏成简单形状："如果我这样做...你能理解要什么效果吗？"

　　林晚接过黏土，尝试模仿他的手法。程隐挑剔地指出十几处错误，但最终点头："差强人意...但可以试试。"

　　就这样，奇怪的合作开始了。程隐像个苛刻的教授，每个指令都精确到毫米："左眉弓再削去2毫米...不，太过了！回补1毫米...现在抛光内侧弧线..."

　　林晚的护理师技能让她双手稳定如机械，但艺术感觉确实欠缺。然而奇怪的是，经过数小时磨合，她开始能预判程隐的指示，有时甚至在他开口前就做了调整。

　　"你学得...不算太糟。"午餐时程隐难得地评价道，"以前真没学过雕塑？"

　　林晚摇头，递给他特制的营养奶昔——她偷偷减少了其中诺亚集团提供的"补充剂"剂量。

　　下午的工作更加顺利。当夕阳透过玻璃墙洒在雕塑上时，缪斯的脸庞突然有了生命般的灵动。程隐不自觉地伸手想触碰，却在半空中被痉挛阻止。

　　林晚下意识握住他颤抖的手，引导它轻轻抚过雕塑的轮廓。程隐的手在她掌心像只受伤的鸟，脆弱却仍有温度。

　　"谢谢。"他轻声说，没有抽回手。

　　这一刻，怀表在工作室角落的包里发出耀眼的蓝光。第六个凹槽的填充度悄然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