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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未来首富 ...

  •   明昭取下纸条,却闻到一股异香,她又将纸条放在鼻子处嗅了嗅。
      你到底是谁?
      喜欢玩猫抓鼠的游戏是吗?你到底是猫,还是见不得光的鼠还犹未知。
      明昭攥紧纸条,眼神锐利地看向更远处。
      次日,一大早明昭便出了门。
      “请问玉澈在家吗?”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半开着门,只留出一条能漏出双眼的缝来。干净的眼睛怯怯的看着明昭,好像在询问她有什么事。
      “我是明昭,你还记得吗?”虽是问句,但她却笃定地回望对方。
      玉澈瞳孔骤缩,立马摇摇头要合上门。
      “你不想给杏儿报仇了吗?”明昭抵住门。
      明昭的影子投在她脸上时,她突然剧烈颤抖,手指死死抠着门缝,指节泛白,本能地蜷缩起肩膀。
      “啊...啊!”她发出短促的气音,摇头时散落的头发扫过脸上陈旧的烫伤疤痕。
      玉澈侧身让出空间,屋内很简陋却也很整洁,不难看出主人是个细致的人,只有木桌上的半块掉了渣的糕点格格不入。
      明昭沉默着从袖中取出杏儿未绣完的桃花帕子。
      玉澈眼里一下积满了泪光,她的指尖悬在帕子上方颤抖,却不敢触碰。
      在她的记忆里,杏儿永远都逆着光像个英雄般站在巷口,举着扫把赶跑扔石子的孩童:“再欺负阿澈,我拿绣花针扎你们屁股!”
      那天的夕阳很美,把杏儿鬓角的绒毛都染成了金色。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的夕阳,还有那个勇敢无畏挡在她身前的杏儿。
      可杏儿悄无声息死在那个普通的夜晚,她的大英雄血肉变得冰冷,再也爬不起来战斗,而是永远变成地底的一捧烂泥。
      玉澈突然抓乱自己的头发,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她比谁都恨自己是个哑巴。
      那晚,她拼命拍门想求他们去救救杏儿,可街坊听到只有“啊啊”的声音,便知道是她,“那个克死爹娘的天煞孤星”。
      没人开门,没人信她。
      第二天,她看到明昭击鼓鸣冤,可她只是逆着人群走了。
      她见过太多人嫌恶的眼神,连官差都曾因她“晦气”把她赶出衙门。
      她以为明昭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一个哑巴的话不可信。
      她死死拽住明昭的袖子往里屋拖,破败的屋内供着杏儿灵位,香炉里积满灰烬。
      玉澈抖着手从床底拖出个陶罐,倒出半枚踩变形的银扣。
      她突然扑到明昭面前,用炭灰在地上画了月亮、绣架、还特别放大了袖口处的奇怪纹路。
      明昭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杏儿是晚上在绣坊被袖口有纹路的这个男人杀的对吗?”
      玉澈轻轻点了点头。
      明昭突然握住她满是茧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咽喉的伤口上。
      “我也差点死在矿洞里。”明昭的脉搏在玉澈掌心跳动,“你看,我们都在为同一个人疼。”
      玉澈的眼泪终于砸在地上,她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杏儿遇害那晚用的绣线,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玉澈触电般跳起来,用身体挡住窗户。她对着明昭食指抵唇,指床底,然后自个迅速去吹灭油灯 。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玉澈才小心地摸到门前开了条缝,再三确认没有人盯着了,才将明昭送走。
      回到府里,正好和刚从外面回来的来福撞上了。
      “怎么样?”
      “都办妥了,请那个小吏喝了几顿酒,再使了点银钱什么都说了。巡检司那边果然有猫腻,矿难当天的调查记录被人篡改了,原本的“矿洞支撑木被动手脚”被改成“意外塌方”。 ”
      “关系维系可不是靠一朝一夕,两桩命案,这次可不是幕后之人轻轻松松就能平下来的,必诱之大利,才能驱动人,这两天他们肯定还要有动作。我记得巡检司对面那条街有不少摊贩吧,明天我们也演上一演。”明昭笑着拍了拍来福的肩。
      “小姐今天出门进展如何,那个哑女愿意说了吗?不过小姐击鼓鸣冤的时候她也在,当时为何不说,会不会有诈……”
      “她不是不愿说,是没人给过她说的机会。”
      明昭轻叹一声,将茶盏搁在案几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来福,你可知道城南那些街坊是如何说玉澈的?”她抬眼看向来福,烛火在她眸中跳动,“说她命格太硬,克死了双亲。那些孩童见了她便扔石子,骂她是天煞孤星。”
      来福端着茶壶的手顿了顿。
      “杏儿是唯一护着她的人。”明昭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日她看见绣坊亮着灯,原以为杏儿是在赶工。后来想起上工时,主人家赏了块稀罕糕点要分给杏儿,折返回去时...…”
      她的指尖突然收紧,杯中的茶水晃出一圈涟漪。
      “她亲眼看见凶手从绣坊出来,进去就发现杏儿倒在血泊里。一个哑女,除了“啊啊”地叫喊,还能如何?她拼命拍门求救,可街坊一听是她的声音,连门都不愿开。”
      来福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那天她明明在堂外...…”
      “我察觉出她与杏儿有关,是因为那天只有她逆着人群走了,这世上从未有人信过她一个字。”明昭苦笑,“巡检司的衙役曾因嫌她晦气,连状纸都不让她递。那日她若贸然上前,只怕会被当成疯妇赶出去。”
      窗外忽地刮过一阵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来福这才注意到明昭袖口沾着的一点炭灰,是方才玉澈在地上画凶手模样时蹭上的。
      “小姐是说...…”来福突然压低声音,“这凶手是算准了玉澈即便看见,也无人会信?”
      明昭眸色一沉,指尖划过桌上那枚变形的银扣:“不仅算准了,怕是连玉澈会去都料到了。这局做的还真是算无遗策。”
      次日,明昭一番乔装打扮后,支了个简陋的茶摊,坐在巡检司对面的街角,慢悠悠地煮着茶。
      来福蹲在不远处,假装卖糖葫芦,眼睛却死死盯着巡检司的大门。
      第一天,毫无动静。
      第二天,师爷出来晃了一圈,又回去了。
      第三天,明昭的耐心快耗尽了,指节轻轻敲着茶壶,眼神冷峻。
      突然,巡检司侧门开了,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快步走出来,四下张望后,迅速钻进巷子。
      明昭眯起眼,刚想起身跟上。
      “姑娘,茶钱?”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明昭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高马尾少年站在茶摊前,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
      明昭皱眉,视线越过他,想继续盯梢,可那斗笠男已经消失在巷尾,往旁边一看来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心头火起,冷冷道:“承惠三两银子。”
      少年挑眉:“这茶金子做的?”
      明昭头也不抬:“不,是未来首富亲手煮的。”
      少年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拍桌:“三两银子?你这茶!”
      明昭终于抬眼,微笑:“少侠嫌贵?”
      他咬牙,从怀里掏出碎银:“……再来一杯。”
      明昭敷衍地倒了杯茶,祝昭却不急着喝,反而饶有兴趣地问:
      “姑娘在这儿摆摊几天了?”
      “关你什么事?”
      “我见姑娘眼神一直往巡检司瞟,莫非,”他压低声音,“在查什么案子?”
      明昭指尖一顿,抬眼看他,眸色冷冽。
      祝昭却笑了,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桌上——半块绣蛇纹的布料。
      明昭瞳孔骤缩。
      他慢悠悠道:“姑娘若真想查,不如跟我合作?”
      远处,巡检司的师爷鬼鬼祟祟地溜出来,怀里似乎揣着什么。
      明昭刚要起身,少年却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别急,他们跑不了。”
      他抬了抬下巴,明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巷子阴影处,几个身着轻甲的人无声无息地跟上了斗笠。
      明昭跟着少年穿过七拐八弯的巷子,潮湿的霉味渐渐被刺鼻的硫磺味取代。
      洞内堆满了本应上缴朝廷的矿石,但上面盖着稻草,伪装成废料。
      在少年皱着眉查看矿石时,她在角落发现一本被烧了一半的账册,只草草翻了一下发现末尾盖着明家的私印。
      明昭刚把账册藏进怀里,矿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几个蒙面人持刀逼近,少年立马拔出剑冲了上去,又喊道:“你先走。”
      明昭也不扭捏,小心翼翼躲开刀剑然后一鼓作气冲出了矿洞。
      明昭一时间还没缓过来,脚步踉跄,脸色苍白地喘着粗气,抬眼与那几个穿着轻甲的人对上了,顺手给他们指了个路,然后放心地家去。
      明昭回到府中,见来福还没回来,疑心出事了,正要唤人出去找,便见来福小跑着冲进府,还一幅神神秘秘的表情。
      “小姐你猜猜,那个师爷见的是谁,你一定猜不到。”
      “我二伯身边的吧。”
      “这都被小姐你猜对了,就是二老爷身边那个管家。他给了巡检司的师爷好大一包黄金啊,二老爷可真是家资颇丰,但也没听说二老爷做什么赚钱的营生呀。”来福夸张地比划着。
      “不过小姐,今天真的好险,那个管家好敏锐,我都已经很小心了,还是被他发现了,多亏了几位少侠救了我,下次要是再有缘相见,我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下次就是很难再有下次了,明昭但笑不语。
      可没想到缘分来的这么迫切。
      明昭本不欲凑这热闹,奈何珍珠拽着她的袖子不放,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小姐!咱这虽不富饶,好歹也是边陲重镇,陛下早该派军长期镇守,听说今日大军就该入城了!”珍珠踮着脚往前挤,“您整日闷在府里,也该瞧瞧这盛况!”
      明昭拗不过她,只得随人群站到街边。远远地,马蹄声如雷,旌旗猎猎,一队铁骑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
      百姓们窃窃私语:
      “听说为首这位小将军十三岁时,就已勇冠三军……”
      “他姑母是当朝皇后,家世也显赫着啊……”
      “陛下宠信得很,之前平定南诏,直接赐了金刀……”
      明昭听得心不在焉,目光随意扫过队伍前方——
      高头骏马上,少年将军高束马尾,一身银甲,红缨猎猎,面容肃冷如刀。
      是他。
      倒与茶摊那日嬉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正欲移开视线,却见他忽然转头,目光如电,直直锁住她。
      明昭心头一跳。
      他认出她了。
      珍珠兴奋地扯她袖子:“小姐!将军是不是在看我们?”
      明昭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低声道:“回府。”
      可刚转身,便听身后马蹄声骤近。
      “姑娘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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