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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追妻火葬场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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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了八月中旬,今岁的夏期不是很热,雨倒是下了不少。
天几天还是热的,之后就是来了雨,冷冷热热,反反复复很是突然,又惹人频繁生了厌意。
雨打芭蕉树,声声脆响,临窗的雨声,很适合引来睡意。
公良静罗听着雨声,有着睡意,她用手支着脑袋在案上,不想睡着,就拼命强撑着意志。
意志强会弱会,手没了力气,脑袋要往下掉。
公良静罗因此睁了眼眸,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闭了眼睛,她打了哈欠,忽然觉得是睡了一会,身体都冷了。
她正想下了这临窗的小榻,要回拔步床上盖被褥睡着。
心竹这时候进了屋,像是有着急事,愣是没有停一步,直直走到她面前道:“姑娘,您还没要去睡吧,殿下遣人来问了,问您怎么还不去书房。”
公良静罗是下了雨就不想出屋,有时候醒了,看到外头下了雨,只要是适合睡着的时候,都要再去睡会回笼觉。
她没出嫁时,在外祖父府上向来如此,改都改不了一遇到下了雨就不出门,除非是很重要的事,不然都是听雨声睡去。
这一下子,还没回神,就不想去,只想窝在屋里不动弹。
“你去说我不去了。”
心竹还是没走,脸上露出了无奈,颇有种赶鸭子上架的行为,“姑娘,您莫不是忘了这是第几次没去了吧,奴婢回绝了三次了。”
“殿下这是第四次遣人来了。”
“还不够啊。”
“奴婢都让人回去等着了,还是晚了会才来跟您说的。”
且不说齐王跟姑娘是分房睡着,她也跟府上的奴仆混得熟了,他们很懂规矩,只要是主子的事,就是再大的事,都没人敢去理论。
这表示齐王人还不算坏,都是没有那些乱嚼舌根的奴仆。
心竹是没想要姑娘和齐王有同一个屋子待着了,她接受得很快,也做着一个奴婢该做的事,不去瞎操心,也不去越界。
只是她想到了,他们还是夫妻,能见面也是好的。有好处,齐王都会想着姑娘,要是姑娘以后有什么想要的,还能去跟齐王说一声就得到了。
那为何不去见呢。
人是看不见,达不到露露脸刷点纯在感,但陪着说话总行的。
总不能给齐王一直来请,要是哪日不请了,姑娘又想去了,想到热脸贴冷脸这事就不好再去凑到跟前,那两个人越见越少,跟陌生人有何区别。
公良静罗摸着自己冰冷的手指,摸着摸着感觉到不是那么冷了,她才慢吞吞说道:“是么?第四次了啊。”
她对前几次没有太多的印象了,好像是她盖着被褥,睡梦中被心竹叫醒,然后是她不愿意起来,就让给拒了。
这一拒,就到了今日,他还是锲而不舍地命人前来问她。
早知如此,何必到他身边去看书。
几次不去,还来找她。
公良静罗要是自愿还好,可有些事一跟有要完成的任务一样,被逼着被迫着去,那就没兴趣了,就怪难受的,“那这次能不能…”
她还是不想去。
心竹唉了声,本来不是想来多事的,尽量提醒道:“姑娘,前些日子还好,您是去了两三天碰到一次雨,您就不去,可…这是一连下了三天的雨,您要不要去一回?”
“就是这次不去,殿下不说什么,您能保证明日就不下雨了?要是再下的话,还是不去啊。”
这一次两次的,都成了习惯了,忍忍就过去了。
公良静罗拿不准主意,也不好再给拒去了,就让心竹给她理着衣裙下摆,拿出披风为她系上。
一出了屋,走到回廊,熟练地往书房方向走去。
心竹就送她到了书房,很有眼力见地转头就回去。
对于书房,这儿就只有支忠能随着齐王进,还有齐王妃,有日常打扫和养护管理书籍防潮湿虫蛀的婢女,也是在主子都不在的情况下,才进来。
旁的外人是不允许留下的。
公良静罗一踏入书房,她还没心思去看人,待到了男人身旁,意识到支忠安静得出奇。
这还没侧目去看,想什么来什么,人就闪身出现在她眼前了。
他并没有念着典籍,反而来给她倒了杯茶。
茶冒着热气,闻着有股清香的味道。公良静罗伸出手端着喝了,等再喝了下一口,就想到此行为何会来,就去观望着在她身边的人。
苏奇略好似尤为喜静,特别是对光亮,是有着不喜不厌,但能没光亮最好,没到夜黑,就不会去让人点起烛火。
像今日,下了雨,天很沉,书房都不是很有亮光,窗外狂风吹打,树叶不堪重负,发出沙沙的作响。
风雨天,格外的昏暗。
他还是任由着雨天发沉的天色,侵染着书房,都没有光亮了,只映照着雨来的暗沉。
公良静罗没再去喝茶,她摸着白玉杯上的纹路,在他不说一句话中,回想到了那日回门的情形。
那夜,他们一起睡下。
她醒来的时候,就是上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头是往他脖处埋着的,双手还抱着他,人一睁开眼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不敢跟他搭话。
她都不知如何是好,撑着身体发愣,直到被他抬手摸着脸,跟她道:“还不快起来。”
到回王府,马车上他都未再置下一言,她就没主动说话。
也不知是不是还在在意她给他压着睡了一觉,现如今看着他的侧容,在雨天的暗影下冷清很多,一点想她能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支忠看着这两人,是真的肉疼了,往常都能好,一不对劲起来,分分钟觉得这不是人能来干的。
都不爱说话。
就他爱说话。
他快被逼疯了,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娶到什么样的人。
公良静罗执着手中的白玉杯,感受到杯中茶水的温度,一点点的温热她的手指,很舒服,人也裹在披风下,暖和到都不想动。
自然也就把心中想到的事抛到脑后去了。
她待着不动,没说话,脑袋昏昏沉沉的,人困到了,到了喝光茶水,还是没有用处能散困。
人一旦困起来,也就不管不顾的了。
公良静罗放下茶杯,脑袋压着双手,她就依靠着跟前不高不低的案上睡。
这一睡,就久了,睡得很沉。
有人将手探进了衣领子,触了触脖颈,她也没有反应,待人没发现她是有任何病后,体温也正常,再收回手。
苏奇略目光都在把自己披风裹得紧紧的人儿上,这还是两人很近,要是在离远点,都没发现她有占到位置。
她也就露出了脑袋,乌发看着就软。
在这样的注视下,随着一声几乎是听不到的轻笑声,男人道:“他们可有说明何时来意?”
门下三省,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各司其职,对于协助官家以及草拟诏书、审核修改错处亦或是驳回、再到颁发诏书。
其中,中书省草拟的,门下看到不对之处,是有权力驳了回去,让其重新拟定。
他也就提到了门下侍中。
而御史台,不论官职大小几品官员,都是无法忽视的。
门下侍中和御史大夫,他自有用处。
支忠快憋疯了,终于等到能开口说话的时候了,“就快了,说是到了明日就来府上,两位一道同来看看殿下。”
“都问过我,殿下您的事。”
“我当然不说一句。”
这两位是三载前殿下眼疾严重,都没有来过齐王府,倒不是什么不能来,而是不准他们来,就相安无事,随着中立亦或者是有了其他皇子站位、观望的官员提到了,顺便关心几句。
朝堂上,文武百官,不可能是上司官员站位,手底的就一定跟着,都有自己的心思。
支忠只要想起来他们知道殿下的意思,都是一贯的不可思议,还拉住他多问了。
他要是说了,就要耽误了时候,就没跟他们再说,只让有什么事再与殿下说明。
这能怎么办,要来看殿下的人太多了,当时给殿下哭到要给他们一个个都回去,没有天大的重事,都不能来。
这也就导致了,一些要来的都没能来看一眼,更没有机会哭。
支忠是有问过殿下为何只留有他一人,何不多留几个,可他得到的就是人太多太吵了,只有他一人没哭,就指了他。
支忠是没说他不是知道殿下眼疾看不见的那一刻不哭,而是给围来的官员哭得震天动地,耳朵都快耳聋了,自己都没机会哭下。
他不是一开始就留在齐王身边,他本身就不是府上的奴仆,原来是家族落魄,后遇到少年时候的齐王,族中长辈一看有了机遇,就疯狂将他推荐到齐王跟前。
此时的齐王长进出军营,身边的能人就有好几位提得出口的,他能到跟前这般久,靠得是实力,不是运气。
齐王这人就最为特殊,喜爱分明,又不是能被他们这些人摸得清楚,只有一些是能看得出来,是最不能犯到的错处。
欣赏正材实料的能人异士,不会反水、有一点动摇就可以走人了,无论男女只要冒犯到了都是没活路,一到跟前打亲情牌要捆绑他帮助,那全族就可以死了。
其中,最严惩的,也只有反水和动摇。
明着是他的人,要背叛了,一律废除,以后全部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