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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追妻火葬场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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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静罗有机会和外祖父说说家常话,还是他们谈完了正事,到了要传膳的时候。
她问了外祖父身体是否安康。
外祖父全都说了好,还让她不要担心,顾好自己就成了。
因着有些时日都没见到外祖父了,今夜一过,就这一个晚上,下一次回来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公良静罗只顾着和外祖父说话,就是想到了要夹菜,也是给外祖父夹他喜欢的,祖孙俩其乐融融。
可再怎么说,都不是她一人回门的。
她有想过是不是要理人,还往殿下那头看去,见支忠都在他身边,他看着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二人一主一仆,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很是诡异的和谐。
公良静罗心想算了,反正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多,还是只和外祖父说话,都不再去注意到他了。
这次回门他们都住在太傅府,因为齐王眼盲不好说分开睡,她是要和他住在一起的,两人还要再睡在一起。
待到了要给他宽衣,公良静罗一时解不开男人腰间的鞶革,越急越手笨,弯着腰也累,索性就跪着去解。
办法多的是,她是能不累到自己,就不累到。
“你嫁给我是为了什么。”
头顶上传来男人毫无温度的声音。
怎么问起了她为何嫁给他了,这是为何要问啊?公良静罗心里直犯嘀咕,正好这时候解了鞶革,雪亮的眼眸更亮了,有点小开心,直起身子,再要为他脱去外袍。
“不为什么啊。”
她是这么说的,也是心里话。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
冷不丁又来一句。
公良静罗还没寻思到这话是何意,有抬眼去看人,而男人遮去双目的白绫早被他一手抓下了,两人对视在一处,不知是不是浴室的光太亮,她觉得他的眼睛和正常人没有何处不同,倒像是能看到。
她正在给他宽衣呢,就没空去回他。
男人说着话见她没应声,两人近在咫尺,手摸到她柔软的脸,顺带着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人抬头。
“殿下。”公良静罗反应比想法快,她被捏着下颌不是很舒服,微挣扎,头扭着欲让其松手,可不仅是没能挣开,还被收紧。
她心中带着怨,怨想着殿下怎么这样,又想到他看不见,方才还摸了摸她的脸,一定是没办法的,就服帖了,不再去动。
她这一不动,那手也就不再收紧了。
“我没什么想要的。”
苏奇略这人就不是好容易糊弄的,他骨头带着坏,只许他一人看不起谁,就不准旁人来骗他糊弄他一下,亦或是做了什么就不做了。
他看她,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一句认真想的,真心话都没有。
她以为他就想听她说一句没什么想要的?不知在矜持什么,就是说了要些珠宝首饰,他不会不给她。
方才都在,只顾着理她的外祖父,都没来跟他说半句话,那在王府时,又何必来给他夹菜,都跟在他身旁看书念书。
有他跟没有似的,好像他就不该来的。
做了什么就要做全,要么不做,要做了就别忘了做,她为何不懂?
公良静罗说完又感觉不太对,在察觉到男人心情不太好,就补着话道:“要是真的有想要的,我就想要殿下双目皆好。”
“殿下是我的夫君,我就只想殿下好好的,别的都不想要。”
“就这样,没了。”
这是目前公良静罗最想要的,要人能眼睛好,他总会记得她的,就是和离,都不会忘记她听他的话。
这样,也是全了他们夫妻一场。
妻子的话,使男人松开了捏住下颌的手,“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
公良静罗才不管这些,就是她不该操心,可说都说了,那又能怎么办,而且她还要给他宽衣,就继续着未干完的活。
她一弄完,抬脚就要往外走,还要去叫婢女进来。
“你留下伺候我。”
公良静罗以为听错了,还去看着,脑袋转不过来弯。
半天见她不动没个响声,跟装听不见似的,男人再次开口:“怎么,不愿意?”
也不是不愿意的事儿,就是伺候他沐洗,这事她还以为是可以要叫婢女在旁捧衣就行了的。
可他要她来伺候,是只想着她来。
她是妻子,不好拒绝,但现在穿的不好去伺候他,见水会湿了衣袖的。
公良静罗只好说道:“殿下稍等下,我把这身衣裳脱了。”
高门大户世家士族,女子皆是一贯的长衣宽袖,令人看了温情款款,衣随风动,容貌美。
她也不列外。
今日回门穿的是石发色的衣裳,丝带轻绑在腰上,发髻插着喜欢的簪钗,腰间系挂着禁步作到压住裙摆。
公良静罗想着苏奇略看不见,也不想让人等着她,就没到屏风处,手解开了丝带,当着男人的面随手就脱了外衣的衣物。
衣架上挂有着他们的衣物。
公良静罗手停在里衣上,心里很是复杂,在要不要继续脱到只剩下亵衣还是就此作罢了,摇摆不定中,并没有看到男人异样的神情。
苏奇略一般不为难人,这一次就要公良静罗伺候于他,是有心为难。要是她不肯他还要强行留下,可这人没有任何反驳,居然还要在他面前脱下衣裳。
他一时竟不知为难的是她,还是他自食恶果。
他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跟她有什么置气,她再怎么说都是及笄的小姑娘,嫁给他了,他要求她太多了,她也会照做的。
她要做得不清楚,他再说就是了。
像她说伺候就伺候,不带一点犹豫的,以后别被他卖了,她还给他数钱就行了。
“你太久了。”
苏奇略看久了眼睛有些生疼,闭了下眼缓解,未免她真的要脱到只剩下一件露出肤色的衣来,就催促。
“还不快过来。”
他眼睛还未痊愈,是没有看何物都雾蒙蒙,看不清字的地步了。就是现在还不如是看不见,总好比亲眼看着她脱了衣裳,就为了要伺候他。
听到被说久了,公良静罗小声嗯了声,就没再去纠结还要不要脱了,就随着男人进到里间。
她进去,一伺候,没多久就后悔了没继续脱去里衣。
她都很小心了,还是被水弄湿了衣,这要不湿了还好,一湿就不好受,贴身得紧很是难受,就想去脱下来。
公良静罗也是随心做了,她一下就去脱了里衣,到还有件亵衣来,才没想脱了。
这要再脱了,就是真的是没有贴身衣物了。
虽是知道男人看不见,她好放下羞耻心来脱,可毕竟是有个大活人,公良静罗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去脱了。
哪怕是全湿了,都不行。
苏奇略就闭了会眼,等眼睛没见到灯光有着生痛感,他睁开眼,想知道没出声的人儿是不是躲到外间去了。
要真是,就不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这一看去,眉心猛跳,人还在是还在。
可她怎么会…
公良静罗心思都放在别处,游神了下,手腕被人抓住,猛地一拉,差点被连人拖进水里。
等她手撑着桶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她走神了,没听到他在叫她,就出声问道:“殿下,怎么了啊。”
还问他怎么了。
就没一会,就脱成了这样。
这穿了如同没穿有何不同,她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上次没有圆房的事。
可他在她的眼里不是眼盲吗?一点都看不见,要如何做成这样。
苏奇略倒是回想到了那日她所说的话,和嬷嬷女官学了,她能做到的。
要学了记着的,在这儿难不成要两人一起洗?要真想要如此,这事不难,是能做到的。
苏奇略紧紧握住公良静罗的手腕,不放人道:“你准备何时要洗。”
公良静罗只觉得奇怪,做什么要问她何时洗,就说:“我要伺候殿下,伺候完了,我再去洗。”
为此,还郁闷着。
“我不会伺候人,为了伺候殿下,我衣裳都湿了。”
苏奇略在思索她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是在推脱,握着她的手就更重了,直到公良静罗发疼到另一只手搭上他的手,口中说道:“殿下,你先松开手。”
公良静罗就是再好的脾气,她都要生气了。
室内水雾蒙蒙,热了不少,手中握着的手腕应是疼了,在轻推着要求松手,苏奇略看着她,眼中是她就穿着亵衣,身上没遮多少,被他拉近,上身贴近到可见旖旎风光,别有用心的引诱。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娶回来的人。
联想到之前给他夹菜,笑得单纯,就当她是无心之过。
暂且放过了。
一被松开,公良静罗摸着自己被勒红的手腕,不知所措得很,想跟他说句话,又见他闭了眼,一副不想再搭理人的模样,就吞掉了要说的话。
她看他莫名其妙得很,说抓就抓。
公良静罗洗好后,让婢女用巾帕绞干了头发,她才上榻歇息。
灯都给府里的婢女灭了,人全都退下,门从外合上。
这是她第二次和他睡在一起。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公良静罗借着格窗透进来的月色,去瞧着躺在她身侧的男人,没半会就困了,眼皮一闭又开,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睡了。
她睡觉,都是很安稳的,不带动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抓着手腕,想不明白为什么,想多了心乱,睡后就乱动。
睡着睡着,就翻身一动,抱住了身侧的人。
苏奇略也就是这时候睁了眼,他看着压在身上抱住他的小姑娘,原是想着推开她,但当手碰到她,又没有动作了。
最后只是轻轻放在她头顶上,感触到头发丝,再移动贴到脸来,就没了心思去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