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飞来横财 ...
-
过了几日,任吾行精神稍好,便大致给净望舒描述了一下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尤其添油加醋描写净望舒开着飞机大炮、在混凝土大海上冲浪的事儿。
净望舒听得眼睛发亮,白瞳里满是兴奋,自动忽略了其他诡异之处:“我这么牛逼呢!还会开飞机大炮!哈哈哈!”
他对自己在任吾行梦里的拉风形象表示非常满意。
任吾行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补充道:“不过嘛……还真挺想看狐狸精涂口黑的。” 他想起梦里双马尾女仆装连晁生的尊容,嘴角忍不住上扬。
净望舒一拍大腿:“等着!我去买!” 说着就要起身。
任吾行挑眉:“你搁阳间用冥币买?”
净望舒神秘一笑:“看着。”
他掏出一张画着诡异符号的黄色符纸,指尖一搓便燃了,缕缕青烟飘散。
随即他起身往外走,嘴里念念有词。
刚走到诊所门口,砰!一声,净望舒就被横飞而来的一杯奶茶砸中面门!
“哎呀,这位……小哥,不好意思!”
一个小姑娘跑过来,看着捂着鼻子的净望舒,指缝里似乎有血渗出来,她看着他那精致脆弱的脸容,惊慌不已:“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和男朋友吵架,我是想砸他的……”
小姑娘赶忙道歉,并从包包里掏出几张红色钞票塞给净望舒。
任吾行在屋里透过窗户看得清清楚楚:“……”
净望舒捂着鼻子走回来,晃了晃手里那几张沾了点奶茶的钞票,得意道:“看到了吗?这就叫飞来横财。”
任吾行面无表情地评价:“飞来横祸吧。你这和你爹讨零花钱的方式挺别致。”
净望舒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沓同样的黄色符纸,递给任吾行:“这是我们那儿的横财神祂的符。你要么?给你几张。”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不过这玩意来的也不一定是财,反正你需要什么它自会帮你实现。只不过代价嘛……” 他嘿嘿一笑,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很明显——
……任吾行看着那沓透着不祥气息的符纸,紫眸闪烁了一下,竟然伸手接了过去,随手塞进了怀里。
“万一有用?”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不知是认真还是玩笑。
净望舒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啧了声。
这疯子,果然什么都敢接。
……
于是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任吾行和净望舒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如同两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连晁生的房间。连晁生白日里被任吾行又一次病情反复折腾得心力交瘁,此刻睡得正沉,呼吸平稳。
两人对视一眼,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嘴一笑。
净望舒掏出那支他瞒着兆玉卿买来的,深邃炫酷的黑色口红,任吾行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对着连晁生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淡色的唇,稳、准、狠地涂了上去!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涂完后,两人看着连晁生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突兀地多了一抹口黑……憋笑憋出内伤,迅速溜之大吉。
……
第二天早上。
连晁生一如往常准时醒来,由于净望舒的施法……他并未感觉到嘴唇有任何异样。他洗漱、更衣,一切如常,然后面色平静地走进了大家都在的客厅。
客厅里,符佑惊正在摆弄一盆植物,巫厌在看报纸,兆玉卿安静地煮着茶,勿言她则翘着腿不知在想什么。
任吾行裹着毯子窝在躺椅里,看似在打盹,实则眼皮微掀,净望舒则假装专注地研究某时尚杂志。
当连晁生走进来,那抹醒目的、饱满的、纯黑的唇色暴露在清晨的光线下时——
“噗——”
符佑惊第一个没忍住,一口水直接喷在了他的宝贝植物上。
巫厌拿着报纸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血色的眼瞳微微瞪大。
兆玉卿倒茶的动作一顿,茶水漫出了杯沿。
勿言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而罪魁祸首任吾行,把脸埋进毯子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净望舒则低头捂住了嘴,白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连晁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和众人诡异的目光弄得一怔,眉头微蹙:“怎么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配上那暗黑唇色,极其诡异。
任吾行终于忍不住,从毯子里发出闷闷的、快要断气般的笑声。
见大家似乎都盯着自己嘴看,连晁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一种不寻常的、略带黏腻的质感。
他走到墙边装饰用的金属板前,借着那模糊的倒影一看——
“任!吾!行!净!望!舒!”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瞬间震动了整个诊所。
任吾行一见连晁生那山雨欲来的脸色,反应快得惊人,拉着净望舒嗖一下就蹿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落了锁。
门外是连晁生逼近的、带着杀气的脚步声和冰冷的质问:“任吾行!你给我出来!”
门内,任吾行背靠着门板,胸口因紧张和兴奋微微起伏,他抓住净望舒的胳膊语速极快:“小公主你不是会那个吗?快快快,给他变一身女仆装!就现在!”
净望舒挠头,有点为难:“我只有裙子啊……”
“裙子也行!”任吾行毫不犹豫,语速快得像加特林,“就你那套红色的!搞快!趁他还没破门而入!”
净望舒迅速掐了个诀,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如同游蛇般从他指尖窜出,悄无声息地溜出门缝,直奔外面那个盛怒的身影而去。
就在连晁生抬手准备强行破门的刹那——
他身上那件黑外套骤然被一片鲜艳如火的正红色取代!轻飘飘的公主裙摆取代了原本利落的西裤,瞬间层层包裹他的身躯,与他银白的短发、冷峻的面容以及……那抹诡异的口黑,形成了毁灭性的视觉冲击!
“……”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死寂。
符佑惊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巫厌手里的报纸飘落在地。
兆玉卿默默转开了视线。
而勿言她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雷般的的大笑。
连晁生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身极其不合时宜的诡异装束,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以下,空气中的水分仿佛凝结成霜。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狐狸眼里不再是怒火,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令人胆寒的平静。他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很好。”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门后的任吾行和净望舒同时打了个寒颤。
连晁生从门缝里渗出的寒气……那身红衣裙装配上低气压简直像索命修罗。任吾行打了个响指【移形】到客厅,一个箭步躲到了看热闹的勿言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强作镇定地夸赞:“挺好看的!真的!这可是皇家小公主高定……多少冥币都买不来!配上你的……呃,口黑,绝美!”
勿言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下连晁生,居然真的点了点头,看向净望舒:“确实不错。还有没有别的颜色?给姐姐我也来一身。”
净望舒一看有人赏识,立刻来了精神:“有有有!” 他指尖诀法流光闪过,勿言她身上那身利落的道袍瞬间变成了一条色泽深邃的靛蓝色长裙,衬得她英气中平添几分高贵优雅。
“不错。”勿言她满意地转了转身。
见有人赏识,净望舒的恶趣味彻底爆发——他手指连弹,数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如同烟花般射向在场其他人!
巫厌只觉得身上一凉,那件一丝不苟的白大褂变成了一套死亡芭比粉的蓬蓬公主裙,他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石化了。
兆玉卿低头看着自己骤然出现的、紧裹身躯的墨绿色鱼尾裙,冰山脸裂开眼神放空了一瞬,仿佛在思考如何优雅地处理掉某个小崽子。
符佑惊则是一身洁白繁复的婚纱,头纱差点蒙住他的脸,他手忙脚乱地扯着头纱,发出羞涩崩溃的呜咽……
整个客厅,嗯,瞬间变成了一个风格诡异、全员女装的奇幻秀场。
而处于风暴中心、穿着红色公主裙的连晁生,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色彩缤纷的一幕,尤其是躲在勿言她身后还在憋笑的任吾行,以及那个罪魁祸首净望舒……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温度骤降。
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只是盯着任吾行和净望舒,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