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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远程操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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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手机的震动模式变了。
这是俞天蓝最先注意到的异常。原本温和的嗡嗡声变得尖锐急促，像一只被困的毒蜂在口袋里挣扎。她掏出手机，屏幕闪烁不定，蓝光中夹杂着诡异的红色条纹。
【新提示：今日幸运色：银色。建议穿搭银色饰品增强气场。】
俞天蓝皱眉。虚拟手机从未给过这种时尚建议。她划掉提示，注意到电量显示异常——明明刚充过电，却显示只剩23%，而且数字在不断跳动。
"系统故障？"她小声问。
手机立刻回复：【系统运行正常。建议：今日会见重要人士时保持沉默，倾听为上策。】
这建议听起来合理，但俞天蓝总觉得哪里不对。虚拟手机的语气变了，变得更加...强制性的。
今天是她与程骁约好去见星辉直播副总裁的日子。如果签约顺利，她将获得星辉的独家主播合约和资源倾斜。这是她职业生涯的关键一步。
出门前，俞天蓝下意识避开了所有银色饰品，选了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虚拟手机在她系好腰带时再次震动：
【修正建议：银色项链可提升说服力。请立即更换。】
这次俞天蓝确定有问题了。虚拟手机从未如此执着于细节。她尝试调出系统日志，却发现访问被拒绝——需要"管理员权限"。
"管理员？"她喃喃自语，"我不是唯一的使用者吗？"
程骁的车准时到达楼下。他今天穿着正式的西装，头发仔细打理过，看起来更像企业高管而不是音乐人。
"准备好了？"他为她拉开车门，"李副总很看重这次见面，他看了你PK赛的录像，印象很深。"
俞天蓝勉强笑笑，系安全带时虚拟手机再次震动。她假装没注意到，但程骁敏锐地捕捉到她的不安。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有点紧张。"她避重就轻，"毕竟这决定我的未来。"
程骁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相信我，你的实力足够赢得任何合约。"
他的手掌温暖稳定，但俞天蓝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虚拟手机在口袋里发烫，像一块灼热的炭。
星辉大厦顶层的副总裁办公室宽敞气派，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李副总五十岁上下，头发灰白，眼神锐利如鹰。寒暄过后，他直接切入正题：
"俞小姐的才华毋庸置疑，但星辉需要的是长期合作伙伴。"他将一份合同推过来，"三年独家合约，每年至少两张数字专辑，每周直播时长不少于十小时。你能承诺吗？"
俞天蓝刚要开口，虚拟手机剧烈震动。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行字： 【保持沉默。点头微笑。】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忽略这个荒谬的指令。"我认为这个工作量是合理的，但希望能在创作上有更多自主权..."
话未说完，一阵尖锐的疼痛刺穿她的太阳穴。眼前闪过扭曲的画面：李副总愤怒地撕毁合同，程骁失望的眼神，她独自站在空荡的街头...
【警告：违抗指令将导致签约失败。】
俞天蓝的呼吸急促起来。这太不正常了！虚拟手机从未如此直接地干涉她的言行。
"俞小姐？"李副总疑惑地看着她，"你对条款有异议？"
程骁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眼神关切。俞天蓝深吸一口气，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版权的分配细节。"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根据行业标准，原创作品的词曲版权应该..."
突然，她的声音卡住了。不是心理上的紧张，而是生理上的——声带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俞天蓝惊恐地捂住喉咙，尝试说话，却只有气音。李副总的眉头皱起，程骁立刻起身：
"天蓝？你怎么了？"
虚拟手机在她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闪烁着红光： 【违抗指令的惩罚：失声状态持续12小时。】
这根本不是她的虚拟手机！俞天蓝瞬间明白了——萧薇入侵了系统，正在远程操控它！
"抱歉，她可能太紧张了。"程骁迅速圆场，"天蓝最近嗓子不太舒服，医生建议少说话。"
李副总的表情缓和了些："身体要紧。合同细节可以慢慢谈。"但他眼中的热情明显冷却了。
回程的车里一片死寂。俞天蓝用手机打字给程骁看："系统被入侵了。萧薇在操控它。"
程骁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你说什么？什么系统？"
没有退路了。俞天蓝颤抖着掏出虚拟手机，调出那些异常提示和警告。程骁一条条看完，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就是你的秘密？"他最终问，"一个能预知未来的设备？"
俞天蓝点头，继续打字："它原本帮助我，但现在被萧薇控制了。今天的事都是她操纵的。"
程骁长时间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方向盘。"难怪..."他终于说，"难怪你对市场趋势把握得那么准，创作成熟度远超新人..."
他忽然转向她："但这东西在伤害你，对吗？那些记忆缺失，突然的头痛..."
俞天蓝的眼眶红了。她打字："我失去了妈妈最后的对话。永远想不起来了。"
程骁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次没有警告震动。也许萧薇暂时放松了控制，或者...
"我们需要找出萧薇的弱点。"程骁眼神坚定，"既然她也有类似系统，一定也有弱点。"
接下来的三天，程骁动用了所有人脉调查萧薇。俞天蓝则尝试修复虚拟手机，但所有安全协议都失效了。更可怕的是，系统开始自主推送越来越扭曲的建议：
【立即与程骁保持距离。他是威胁。】 【签约星辉是错误选择，应接受橙子娱乐的邀约。】 【删除所有原创歌曲，翻唱抖音热歌更容易红。】
俞天蓝一概不理，但每次违抗都会遭到惩罚——短暂失明、手指麻木、甚至突然忘记和弦进行。萧薇像操纵木偶一样操控着她的生活和事业。
转机出现在第四天傍晚。程骁突然来到俞天蓝的公寓，手里拿着一个旧文件袋。
"我找到了这个。"他将文件摊在茶几上，"是你母亲苏婉的旧档案。"
俞天蓝震惊地翻看那些发黄的文件。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映入眼帘——二十出头的苏婉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笑容灿烂。她从未见过母亲这样的样子！
"我在一个老音乐人那里找到的。"程骁解释，"他说你母亲八十年代是小有名气的民谣歌手，但突然退出歌坛，据说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指着一份模糊的复印件上的标志："因为这个组织。"
俞天蓝凑近细看。那是一个简单的银色音符标志，下方有一行小字："记忆银行——储存你的天赋，兑换你的未来"。
她的血液瞬间冻结。银色！虚拟手机的颜色！
"记忆银行是什么？"她急切地问。
"没人说得清。"程骁摇头，"像某种神秘俱乐部，招募有潜力的艺人，承诺给予'超越时代的天赋'。但成员最后要么退出行业，要么...精神出现问题。"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份成员名单。苏婉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标注着"1987年退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名单最后几个名字中，有一个是——萧薇（2005年加入）。
"萧薇也是成员？"俞天蓝失声惊呼。她的声音恢复了，但沙哑得可怕。
"更奇怪的是，"程骁指着日期，"2005年，萧薇应该只有十几岁。而且根据公开资料，她那时是重点高中的学生，没有任何音乐背景。"
俞天蓝的虚拟手机突然自动开机，屏幕疯狂闪烁： 【警告：禁止查询记忆银行信息！危险等级：最高！】
但这次俞天蓝没有服从。她继续翻看文件，找到一份泛黄的协议片段："乙方同意存入部分记忆作为抵押，换取艺术天赋的提升..."
"记忆抵押..."她喃喃自语，"就像我现在做的..."
程骁握住她的肩膀："天蓝，这可能不是巧合。你母亲可能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后来退出歌坛，结婚生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虚拟手机不是随机选择俞天蓝的。它可能早就认识她的家族。
当晚，俞天蓝翻出母亲留下的旧物。在一个积满灰尘的盒子里，她找到苏婉的日记本、几盘demo磁带，以及一个银色的小徽章——正是记忆银行的标志。
日记本大部分页面被撕掉了，仅存的几页写着模糊的句子："代价太大了...""银色的诱惑...""为了孩子，必须忘记..."
最后一页有一行颤抖的字迹："如果有来生，绝不接受银色的礼物。"
俞天蓝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泪水模糊了视线。母亲警告过，用她失去的记忆和破碎的梦想警告过。
虚拟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关键记忆复苏！立即删除！立即删除！】
剧痛袭来，俞天蓝抱头蜷缩在地。但这一次，她没有屈服。她紧紧抓住那个银色徽章，反复念着母亲的话："绝不接受银色的礼物！"
奇迹般地，疼痛逐渐消退。虚拟手机的警报声变得断续，最后完全停止。屏幕闪烁几下，恢复正常界面，电量显示51%。
【系统重置完成。非法入侵已清除。欢迎回来，俞天蓝。】
她成功了！通过母亲的警告和那个银色徽章，她 somehow 夺回了控制权！
激动之下，俞天蓝拨通程骁的电话："我做到了！系统恢复正常了！"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然后程骁轻声说："开门，我在外面。"
俞天拉开门，程骁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一把吉他。"庆祝一下？"他微笑。
他们坐在阳台上，程骁轻轻拨动琴弦，哼唱一首古老的民谣。俞天蓝忽然认出——那是母亲demo磁带里的歌！
"你怎么会唱这个？"她惊讶地问。
"从你母亲的磁带里学的。"程骁的眼神温柔，"这几天我一直在听。她很了不起，你继承了她的才华。"
俞天蓝的眼眶湿润了。虚拟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屏幕是柔和的蓝色，不再有刺眼的警告。
"程骁，"她轻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俞天蓝...我死过一次，又重生回来...你会相信吗？"
程骁的琴声停了。他久久凝视她，然后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我相信。因为只有活过两次的人，才能唱出你歌里的沧桑和希望。"
这一刻，所有防线土崩瓦解。俞天蓝靠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他的衬衫。虚拟手机微微震动，但这次显示的是： 【情感连接稳定。系统兼容性提升。】
远处，某栋高楼内，萧薇愤怒地摔碎了一个玻璃杯。她面前的屏幕上显示："连接已中断。目标系统启用反制协议。"
她拿起另一个银色设备，冷冷道："启动B计划。是时候让'记忆银行'收回它的财产了。"
阳台上，俞天蓝忽然打了个寒颤。程骁收紧拥抱："冷了？进去吧。"
"再待一会儿。"她轻声说，"月亮很美。"
银色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却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