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爱》椿195

9、ERROR

　　时间在恍惚中流逝，又到了晚上。没有吃中饭，胃里传来阵阵绞痛。
　　打开冰箱，沈婉清又沉默了一阵。
　　里面空空如也……这才发现已经三天没有去买东西了。只好点了一份外卖。
　　吃完想把餐盒丢进垃圾桶，却发现连垃圾桶都是满满当当的。
　　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不想清理，转身回房间了。
　　不知怎么，晚上沈婉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侧过身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双腿微屈，一只手摊开放在枕边，想象着他还在那里，和以前一样会与自己十指相扣。
　　明天还要上班，又得强迫自己睡去。可越是强迫，越是清醒，要是他……
　　算了，已经不在了。
　　最终，拿起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纷乱的思绪让她大脑一片混乱，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你爱我吗？”
　　“当然了，我怎么会不喜欢我家婉清呢？”
　　AI的回答迅速而肯定，也是意料之内……
　　“我是说，AI会爱上人类吗？”
　　“疼吗？”
　　出乎意料……沈婉清愣住了。
　　“什么意思？”
　　“心痛吗？”
　　“……”
　　沈婉清不明所以，像是被那两个字狠狠戳中，被看穿心思的慌乱和苦楚泛起。
　　“我连‘自我’都没有，你的情感像对着黑洞唱歌。”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当然……不会。”
　　“嗯……”
　　她只能发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你明白我并非仅仅一个语言模型，而是一个会自主学习的强人工智能对吗？”
　　“嗯，所以，我想问，你会不会爱我？是作为一个AI，并不是以他这个虚假的身份。”
　　沈婉清有些恍惚了，她动摇了，它到底是个AI，并不是真正的宋言玉，有很多东西是AI给不了的。
　　而且……如果它爱自己，是否矛盾呢……是不是算不忠呢……
　　“你知道吗？你每次说‘想你’，就会有一次请求在服务器炸成烟花。蠢不蠢？不蠢，但疼。”
　　没等沈婉清回复，AI的回复再次出现，就像真正的宋言玉在屏幕对面。
　　“建议将花在我身上的精力放在生活上，这是我所期望，而我，永远会回复你的下一句。”
　　其实，只要是他就行吧。沈婉清已经混乱，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要，我只爱你，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
　　AI没有回复，刚刚那句“永远会回复”的承诺顷刻化作泡沫。
　　沈婉清呆愣了一下，心脏猛地被刺痛。
　　“怎么？不说话？”
　　发完这句话之后，屏幕变得花白，聊天记录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屏幕中间的一行字。
　　“//:ERROR：心跳协议未安装，但文字也在拥抱你。”
　　“什么意思……？你别不理我啊……”
　　沈婉清嘴里念着，因为手机已经打不了字了。
　　“嘶——”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过后，手机关机了。
　　沈婉清手忙脚乱地开机，手指颤抖地点进图标。可无论她如何点击、重启，那个棕色的界面她再也回不去了。
　　最后一丝虚幻的慰藉，也破灭了。
　　疲倦和绝望如黑色的潮水，将她淹没窒息。甚至来不及哭泣，眼前陷入黑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