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池年乙女 什么重新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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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的某天夜晚，芷清突然联系你，传达了池年失去了三百多年记忆这个悲痛的消息。
你粗略一算，对着电话那头的芷清道：“也就是说，他现在可能还觉得现在是会馆建立之初？”
“是的。”
你沉默了下——这实在是有点槽多无口，道：“他这是又不小心碰了什么暴走法宝了？”
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妖精也是。
池年出这种情况，不是因为又碰了什么法宝，而是在一个蛮荒之地出任务，运气不好触发了几千年前的大能留在那里的法阵，导致灵魂里的一些记忆被暂时性地封印。
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嘛……经过心灵系、生灵系、阵法师、锁御师的各方会诊，得出的结论是——怎么着也得半个月。
对于此事，最不习惯的当然是池年本妖。
对于他来说就是睡一觉起来突然所有认识的妖告诉你，你失去了三百多年记忆，现在其实是三百余年后。
池年用了三十秒接受了这个事实——修为不会欺骗他。
虽然理智上他接受了，但是三百年对于妖精来说跨度也不算短了，他脑海中的记忆和现在的状况——多出了四个徒弟，世间灵质越来越匮乏，走路上怎么那么多妖精都低头盯着一铁盒子……
代差太大，太割裂了。
所以池年还是无比希望能赶紧恢复记忆的，况且——“您三百年后还是喜欢这样吗？”他面无表情地对喜欢跟他开玩笑的哪吒说道。
“不啊。”哪吒双手枕在脑后，“你三百年后会对这些话免疫的——不过你现在不是没有这三百年的记忆吗哈哈哈。”
池年：“……”
他对这小祖宗真是没招。
由于池年现在跟时代有着巨大的鸿沟，会馆决定先给他放半个月的假——毕竟他这几百年来兢兢业业也没怎么休过。
思虑周全的芷清问你还要不要按原计划过来吃饭。
你实话实说：“不了吧……我跟他刚认识时那会儿的关系鬼见了都摇头。”大过年的你不是很想跟他互㨃啊。
原计划的吃饭是可以随便取消的，但工作不能——你放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就是把最新研究的有一定使用风险的法宝送到池年那儿去。
你到的时候，西木子正在这儿跟池年聊天。
妖精活得久，自然很多交情也久，这点就很便利了，比如说现在，哪怕有三百年代沟都能聊天，对于西木子来说无非就是怀下旧。
你很有规矩地对他们微微倾身打招呼：“池长老，西木长老。”
池年淡淡地看了你一眼——说实话，你大为震撼，居然理你了，比你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进步也忒大。
西木子看热闹不嫌事大，问：“怎么今天这么客气？”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你面无表情地想，嘴里出来的又是另一番话：“您说笑了。”
话罢，你也未对池年做什么表示，扭头向早在那边等着你法宝的妖精们走去。
池年看着你的背影，问西木子：“她是谁？”
西木子报上了你的名字。
这个名字——池年想起来了，他在那个说是他手机的东西上看到过，挺显眼，在一个叫“折叠置顶聊天”的灰色框子里。
看来你的职责在会馆里还挺重要。
他对此没什么意见，在其位谋其职，无论是妖精还是人类，只要是在会馆的某个位置上，就要做好工作，不可懈怠不可逾越。
只是——他想起总馆里的景象，现在会馆里的人类比三百年前多多了。
你自然不知道池年心里是如何忧馆忧妖，这边已经跟妖精们嘱咐完使用事项，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乱搞，要好好看说明书，做完这些工作，便对在不远处看风景的四个小孩招招手。
你取下挂在腰间的乾坤袋，压低声音道：“虽然饭是不吃了，但东西我早就已经备好了，现在就直接给你们吧，都分好写好名字了。”
他们看着都有些诧异，甲双手接过，看了一眼池年的方向——还在跟西木子喝茶。
乙很有礼貌，直言直语：“谢谢师——”甲轻轻踢了他一脚。
他俩的动作让你忍俊不禁。
芷清依旧思虑周全：“这里面师父的要给他吗？”
你说：“这里面只有你们的，没他的——他要是想要，到时候自己来找我。”
甲乙丁听此齐齐沉默望天。
另一边，把你们动作尽收眼底的池年面无表情——他听得见！
一旁的西木子笑意深深：“你就不好奇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吗？”
池年看向西木子道：“想贿赂我的下属。”
西木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发出了最后的忠告：“这话你可千万别叫她听见。”
从池年驻守的分馆那儿回来，给今年的工作收点尾，再等到五点钟下班就能放假了。
同事们早就收不住心，正叽叽喳喳地讨论春节怎么过。
人类对妖精的影响很深，有些妖精也会过春节这个在人类历史中延续了几千年的节日，何况你们部门里的妖精年纪也都不大。
当年那个你一来就提醒你看见池年绕着走的热心妖精同学问你春节打算怎么过。
怎么过——其实你不太过节，从前在故乡时就不怎么过，后来在会馆更不用说了，等到了今年……不过除了那件事，你也不是一点其他的事都没有。
“我邻居回家过年，养了一猫一狗带不回去，我答应帮她喂猫遛狗。”
热心的同事很是疑惑：“人类现在流行过年喂猫遛狗吗？”
说着她拍拍你的肩，又道：“你要是有时间就来我这儿吃饭吧，提前半小时跟我说都没问题，走会馆传送门很方便的。”话罢打开手机给你发了她家地址。
你将她的地址粘贴进缺〇地图——嗯，距你家三千多公里。
你多扫了一眼，发现她家附近景点还挺多，于是道：“那我廿七去你那儿，顺便去玩玩。”——此时你那遭受996福报的邻居还没放假，你尚不用喂猫遛狗。
“好呀好呀，你喜欢吃什么？我好叫我师父做。”
你挑眉道：“你回你师父那儿过年啊。”
“是啊。”她一撩刘海，“她朝哪儿拜能有我这个时常回去看她的好徒弟？”
你：“……”
你廿五就动身了，想着提前过去逛下景点，廿八要回来每天喂猫遛狗。
因为离她家最近的是西木子管理的会馆，你自然是从那儿走。
然而谁能想到池年今天在西木子这儿喝茶。
你掏出手机看了眼皇历——果然诸事不宜，这皇历看晚了。
西木子见你来还施施然走过来道：“是来给我拜年的吗？”
谁会腊月廿五上门拜年啊……
你笑眯眯道：“只是路过，上司跟下属还是要保持距离比较好，不然被误会收受贿赂就不太好了，您说是吧。”
西木子摇着扇子的手一顿，扭头看向不远处坐着的池年。
池年起身朝你们走来。
西木子对他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池年并不理会他的调侃，看着你，开门见山：“三百——现在的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西木子闻此“啪”一下合上扇子，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给你们的对话让出空间。
那天在看见甲他们收了你的东西后，他就委婉地告诉他们不可以收受贿赂——虽然他对这突然多出来的四个徒弟比较茫然，但其实也算挺喜欢——他觉得自己未来眼光很不错。
所以他打算要浅浅教育一下，再多的还是让有这三百多年记忆的自己管吧。
听了他告诫的芷清一脸无语，右手一摊，一旁的甲默默将他失忆后就没怎么看过的手机递上。
芷清将手机摁开，举在他眼前，还帮忙点开了你的对话框，说：“师父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池年接过，能有什么，能有什——怎么这么多家长里短的话？！这是上司下属工作交接时该有的交流吗？！
乙在一旁犀利指出：“师父其实您一般跟她也不怎么有工作交集，因为管的完全不是一处……啊呀。”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同时传音：“别说了……”
听了他的问题，你沉默了一会儿，便抬眼看他，问道：“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当然是真话。”
你微微思索了一下，真诚道：“还是不了吧——这事说来挺复杂。”
还是很复杂的关系？！
你看着他变幻多彩的表情，忍住笑道：“我们认识的大部分时间关系都不怎么样，您看我不顺眼，我也对您不客气——后来好不容易看顺眼了，就是这样。
“所以我觉得，在您恢复记忆前我们最好不要打照面，至少不用相看两厌。”
话罢你转身离开——再不走要赶不上预约的景点门票时间了。
你回来时再次从西木子这儿路过，他问你为什么不能见失忆的池年。
你反问他：“你认识他这么久，你觉得他这几百年有很大的变化吗？”
西木子微微摇头。
你再问：“那你认识我一百五十多年，觉得我有变化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西木子怎么会反应不过来——显而易见，两个性格都没什么大的变化，一百年前你们能见面就戗，一百年后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倒是觉得。”西木子脸贴着合上的扇子，像是在思索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你们两个在一起后倒是都变化挺大的。”
你再次见到池年是在大年初三的下午。
那时你正在郊区一荒无人烟处遛狗——遛狗的这些天你甚至还认识了个搭子。
这位搭子是本地大学生，因为放寒假在家躺太久被家长嫌弃，就在〇鱼上接了三家返乡人员的遛狗委托。
你感叹年轻真好——一天遛三条狗，早上遛哈士奇，下午遛拉布拉多，晚上再带着比格夜跑至凌晨。
你光是跟邻居家的边牧斗智斗勇就已经心力交瘁了，不过好在——你满意地看着将吃得多拉得多耍得团团转的边牧，这样既消耗了它的体力又消耗了它的智力，简直是一举两得。
你当即决定要跟这位同学签订友好双赢合作契约。
同学欣然同意，有智慧的边牧帮他遛拉猪，自己也可以在下午休息一下，留着精力晚上去面对wer wer叫的比格。
你很震惊：“你还知道累啊。”
同学一脸沧桑：“还不是不想在家面对父母。”
你说：“也可以试试找实习嘛。”
“我是学土木的。”
还算关注时事的你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原来你不是体育生啊。”
同学：“……”
在透着土木学子悲伤的沉默中，一个声音自你们身后传来——喊的是你的名字。
你和同学双双扭头——同学甚至没忍住发出惊叹：“我×，红毛挑染大金戒指黑〇会。”
与此同时，在一边玩耍的俩狗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边牧傻狗——邻居说是这样取名能克制一下它的智商比较好对付——躲到了你的身后，仅此一个举动你就知道邻居的如意算盘打空了。而人来疯拉布拉多已经扑上了池年。
同学大惊失色，抓着狗绳冲上前就是一个cos西部牛仔的大动作。“大黄——回来——”
混乱的场面得到控制后，你平静地对池年道：“你恢复记忆了啊。”
同学：“我×，失忆梗。”
“您是上司我是下属还是保持距离不要被误会收受贿赂比较好。”你持续输出。
池年沉默。
池年决定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养的狗？”说着准备走上前。
你赶忙后撤几步，拉开距离道：“只是帮回家过年的邻居遛遛——你别过来，没看见它怕你吗？”
同学：“我×，职场潜规则。”
池年：“……”
你看向他，问：“你怎么还不走？”
同学警惕地望着池年，压低声音对你道：“姐，真的没关系吗？职场潜规则报警有用吗？”
你说：“首先感谢这位热心的大学生其次你再不走就赶不上遛比格了。”
同学脚底生风般牵着傻笑的拉布拉多跑开了。
终于清完场，你再次看向池年道：“有何贵干呢？”
“之前我们说好除夕一起吃饭。”
“对啊。”你点点头，“但除夕已经过了。”
他继续道：“但按人类的说法，年也还没过完。”
你再次点点头，拉着傻狗往回走，说：“知道了，我把狗送回去。”
——“你离我远点，没看见傻狗怕你吗？”你再次强调。
池年看向你左侧脚边那一脸机智的边牧……一定要给狗取这个名字吗？
池年走到你右侧，很明显他不打算听你的话——缀在一个女性后面真的很像罪犯。
他握住了你空着的右手。
你挣了一下，当然挣不开。
算了，你想，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池年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