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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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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京澜的脊背硌到玄关挂着的画框,疼得眼前一黑,对压在他身上的德西礼道:“草你爹放开我!”
德西礼一手掐住他的双颊,陈京澜吃痛闷哼一声,德西礼很快放开他:“你怎么了?”
陈京澜在黑暗中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尝到一股血腥味,他抹抹嘴把人推开。
德西礼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变沉:“是谁弄的。”
陈京澜觉得好笑,这会儿怎么知道关心了:“跟你没关系吧。”
门还没关,屋子里也没开灯,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透过落地窗外的倾泻下来的月光,看见德西礼肩膀的轮廓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他的呼吸里渗透木的味道,淡淡的香气却呛得陈京澜喘不过气来。
“这是你的事,怎么跟我没关系。”德西礼音量不大,却不容置喙。
“你不是说我恶心吗,我不是不配让你叫我哥吗,我那么卑鄙那么自私那么烂一人,你又像条狗一样等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陈京澜抿着唇,执拗地盯着德西礼,缓缓从胸腔里呼出一口郁结之气。
他现在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他不知道德西礼这般反复无常到底是为什么,他也厌倦了去猜测别人的心思。放在以前要是有人敢这样对他,早就被他甩了。
他闷声道:“如果和我在一起不开心,你就应该去找你喜欢的,你认定一辈子的人。”
陈京澜别过头去,又呼出一口气,说话间嘴角的伤扯得很疼。“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德西礼说:“你要放弃我了?”
陈京澜猛地推了他一把,鞋柜上的水培植物掉落在地,营养液从瓶子里哗哗流出来,但是无人有心思扶正。德西礼仍旧抓着陈京澜的手腕,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你是真的有病……”陈京澜话还没说完,就被德西礼堵住了嘴。
德西礼用力地吻他,却又不解释,两颗尖牙从他唇边的伤口刮过,吮吻两下,而后重重咬下去,恨不得把这块肉给咬下来。鲜血和唾液混在一起,都被处在下位的陈京澜尽数吞下。
他的喉结不住滚动着,德西礼的胸膛就跟一座小山似的压在他身上,把他困在沙发这一方寸之地,逐渐呼吸困难。
“唔……”
陈京澜不习惯这种粗暴的亲法,艰难地用手捂住嘴唇。德西礼就轻吻在他手背上,边吻边说:“澜哥,你是我的。”
陈京澜闭了闭眼睛,心想也许德西礼就是他的一道劫吧,说了他怕丢人,刚才在门口看见德西礼,其实他打心底里还是期待的。
“你先放开我再说话。”
德西礼皱了皱眉,把他的手拿开,歪着脑袋再次压下来:“我可以吻你吗?”
陈京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刚刚是狗在咬我?”
德西礼似乎轻笑一声,却并不去吻陈京澜的唇,而是俯下头,将嘴唇贴上他的脖子。
方才咬住陈京澜伤口的尖牙此刻在他脖颈上摩挲,甚至可以感受到血管在底下搏动——
“停下!”陈京澜低喝一声,揪住他的头发,“你要干什么?”
德西礼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红棕眼珠在黑夜里反着深邃的光,慢慢合拢齿关。
“不行!”陈京澜心跳得极快,拼命推他,大声叫道:“我是Rh阴性血!你给我清醒一点!”
“Rh阴性?”德西礼像是在关键时刻被人打断了,不满地喘着粗气。
陈京澜见推不开他,干脆抱着他往地上一滚,两人又从沙发掉到柔软的地毯上,陈京澜跨坐在德西礼身上,赶紧把上半身支起来,不自然地捂着自己的脖子。
“嗯,就是熊猫血。”他不知道刚刚是不是错觉,德西礼看他的眼神,他那尖利的牙齿,好像下一秒就要咬断他的脖子。
“就是稀有了一点,我爸妈还有陈京涧都不是,就我遗传了隐性基因,其他没什么。”
德西礼躺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腿间感受到什么,冷哼一声从德西礼身上爬起来,当着他的面脱下衣服,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德西礼还在地毯上坐着,目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陈京澜把擦头巾往脖子上一甩,冷着脸说:“我不管你之前发神经是为什么,但是既然你回来了,就跟我好好相处,再敢给我找不痛快,我就干死你。”
德西礼没说话。
陈京澜扔了衣服裤子到他怀里,“去洗澡,晚上来我房间睡。”
德西礼从浴室出来后果真去了陈京澜的房间。陈京澜一条腿曲起,斜靠在床头,另一条腿在床边轻轻地晃。见他来了,放下手机,眼神示意床头柜上的医药箱。
他一个人生活,什么药都备了点,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德西礼在床边坐下,听话地给陈京澜上药。凉凉的药膏涂在脸上,陈京澜心情平静不少,看德西礼也顺眼多了。
不过,他还有事要做。
陈京澜把手伸到床边把灯关了,又扭开投影仪,巨大的影像出现在卧室洁白的墙面上,上面正在播放一部电影。
这是一部吸血鬼题材的片子,讲的是主人公在国外人迹罕至的乡村迷路了,误入一座别墅,打扰了躺在棺材里的吸血鬼,最后沦为吸血鬼血包的故事。
陈京澜看了一眼德西礼,直接定位到高潮部分。“看完后跟我说说什么感想呗。”
德西礼神色冷静地看着吸血鬼是如何从棺材里爬出来,如何伸出细瘦的手掐住主人公的脖子,制住他的求饶,又是如何咬破他的血管。
事后,陈京澜偶尔回想起来,都觉得那天晚上自己胆量异于常人,敢在幽暗的卧室里孤身向一个未知的秘密发起冲击。
德西礼看完了,把脸转向陈京澜,“想知道什么。”
“……你也是这样爬出来的?”陈京澜咽咽唾沫,斟酌着说。他的呼吸放得轻轻的,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德西礼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的父亲是正统吸血鬼,爱上了人类母亲,但是最后害死了她。”
陈京澜听了一惊。
“那你……”
你是怎么来的?你是吸血鬼还是人类?你的姐姐?……许多问题涌上喉头,陈京澜最后问:“你有没有,伤害过别人?”
德西礼答道:“我知道人类社会的规矩。”
说完,他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从医药箱里拿出祛疤霜,拉过陈京澜的手腕,为他上药。
陈京澜还没消化完信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世界上真的存在吸血鬼?吸血鬼的后代就在他眼前?他刚刚差点被咬了?操,这可以写进创新点了吧。
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相信德西礼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他看上去都不想搭理世人,那么自己也不应该声张。
等他缓过神来,德西礼已经给他涂好药,把医药箱收起来了。
“你……”陈京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德西礼托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仍是没说什么,但是陈京澜觉得他的眼神带着深意。
他展臂搂住德西礼的腰,把他带到床上来,心满意足地亲了他一口,对他今晚的表现很满意,连日的阴霾终于散得差不多了。
“睡吧。”陈京澜关了灯和投影仪。
话是如此,他却半天睡不着,脑子里还在回放恐怖的画面,想着德西礼说的那些话。身旁德西礼规规矩矩躺着,呼吸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陈京澜曾多次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次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