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父亲留下的血色密电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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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安室透像是触电般松开双手，身体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僵在原地，那双总是带着伪装笑意的紫灰色眼瞳此刻剧烈收缩。
安室透死死盯着晴川脸颊上蜿蜒而下的血痕，那并不是普通的伤口溢血，而是从泪腺深处被某种高压强行挤出的生理组织液与毛细血管破裂的混合物。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物理防御。
这层看似普通的水泥板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压电陶瓷传感器，撬棍施加的每一次震动，都被转换成了特定频率的电信号，顺着无线传输协议，像高压电流一样直接轰击进了晴川视神经上的纳米阵列。
安室透在试图撬开大门的同时，实际上是在拿着电钻凿击她的脑干。
“光源切断！别让她看见强光！”
黑羽快斗的声音比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早在喊出声之前，这个身经百战的怪盗已经甩开了他引以为傲的纯白斗篷。
厚重的布料像一片乌云笼罩下来，将晴川与头顶清冷的月光、以及周围可能存在的任何反光彻底隔绝。
黑暗降临的瞬间，晴川感觉眼球那种几乎要爆炸的肿胀感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的温热感。
“忍着点，小小姐，别闭眼，还没完。”快斗的声音隔着布料显得有些发闷。
一道极细的、不带任何热度的冷光束从侧面打在了晴川的眼角。
那是他用来鉴定夜光宝石荧光反应的特制冷光灯。
在那束幽冷的蓝光照射下，晴川原本顺着下巴滴落的鲜血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亮绿色。
血液中那些原本肉眼不可见的微小颗粒，此刻正随着她眼球每一次不受控制的痉挛性颤动，在脸颊的血渍中排列组合。
“不是乱码……”柯南的声音紧贴着晴川的耳侧响起，带着一丝颤栗的兴奋，“晴川姐姐，你现在看到的‘父亲’，是不是在重复某种动作？”
晴川透过被血色浸染的模糊视野，努力分辨着视网膜深处那个破碎的人影。
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嘴唇没有动，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极快地敲击着大腿。
嗒，嗒嗒，嗒。
“他在敲手指……”晴川疼得倒吸凉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沙砾。
“那不是影像记录！那是光信号秘钥！”柯南迅速掏出侦探徽章，开始跟着那个频率敲击地面，“那个‘自毁程序’之所以启动，是因为你的视神经接收到了错误的震动信号。你父亲留下的录像本身就是一把光钥匙，他在教你如何输入‘停止指令’！”
“听我的节奏！”
柯南抓住了晴川冰凉的手指：“闭眼——睁开——长闭——快速眨两下！快！血液里的荧光物质正在氧化，信号源快要断了！”
晴川咬破了舌尖，利用疼痛强行从混乱的大脑中夺回了对眼皮的控制权。
闭眼。黑暗中那个男人的身影闪烁了一下。
睁开。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一分。
长闭。
快速眨眼。
这根本不是眨眼，这是在用眼睑作为快门，向眼球内部的感光阵列发送逆向代码。
随着最后一次眨眼完成，一直盘踞在视野中央那个疯狂旋转的金色漩涡骤然凝固。
那些原本像暴躁的蜂群一样乱撞的光点，此刻温顺地沉淀下来，如同星尘归位，重新构筑成了一幅静谧的星图。
那个破碎的父亲影像微笑着，向后退去，消散在星图的深处。
咔——嗤——
一阵沉闷的液压泵泄气声从脚下的废墟深处传来。
没有剧烈的震动，也没有尘土飞扬。
那块刚刚差点要了晴川半条命的水泥板，此刻像是一块融化的巧克力，无声无息地向侧面滑开。
露出来的并不是阶梯，而是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金属洞口。
洞壁光滑如镜，倾斜向下延伸，没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那不仅仅是一个入口，更像是一条等待吞噬猎物的食道。
一股带着霉味和陈旧臭氧气息的冷风从洞口猛地倒灌出来，吹得安室透额前的碎发狂乱舞动。
“气压差极大。”安室透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便携式气体检测仪，探入洞口。
红色的警报灯立刻疯狂闪烁，那不是有毒气体的警报，而是氧气浓度过低的提示。
“下面的空气是静止的，至少封闭了十年以上。而且这种坡度……如果是滑道，下面没有任何缓冲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晴川突然捂住了右耳后侧。
那里有一块微微凸起的皮肤，下面埋植着那枚该死的生物芯片。
滴——滴——滴——
一种极高频的蜂鸣声通过颅骨直接传导进她的听觉神经，急促得像是在催命。
与此同时，刚刚平复下来的视网膜上，那行熟悉的幽蓝字体再次浮现，带着鲜红的倒计时：
【生物验证通过。入口开启时限：59秒。】
【超时未进入，视为入侵，启动全区域热能净化。】
“只有一分钟。”晴川脸色惨白，指着那个黑洞洞的滑梯，“它在倒计时。如果我们不进去，这下面的东西会把这一带全部烧成灰烬。”
安室透看了一眼那个像是通往地狱的金属滑道，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晴川，手中的气体检测仪被他狠狠攥紧。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某种属于公安降谷零的决绝压过了属于波洛店员的温和。
他一步跨到了滑道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