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有人提前写了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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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烁，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倒计时。
星野晴川把那张手绘的伊豆海域航海图摊平在桌上，指尖沿着S07实验基地的旧址与刚才无人机悬停的坐标划出一道虚线。
那个点，不偏不倚，正落在两条洋流对冲形成的静止带上，也是传说中“光之馆”在大气折射下产生海市蜃楼的频发区。
数学上的黄金分割点。
这绝不是巧合。
比起自然形成的奇迹，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计算后留下的诱饵，甚至是一种傲慢的邀请。
晴川没有急着收拾行装，而是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水顺着喉管滑下去，激得胃部一阵痉挛，却也让过热的大脑冷却下来。
晴川从柜子里翻出三个不同材质的信封。
第一个是防水的牛皮纸袋。
晴川把那枚用石膏倒模复刻的星铃仿制品塞了进去，封口处压了一根自己的头发。
这是给兰的。
如果晴川回不来了，兰是唯一能把这东西毫无保留交给柯南的人。
第二个是一枚普通的U盘。
晴川在图书馆的公共电脑上敲了一下午代码，设置了一个简陋但有效的触发程序——只要有人在馆内检索端连续三次输入“星野光”与“S07”的组合词，这封存有她所有推演过程的文档就会自动解压。
第三个，是一页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边角参差不齐。
午后的波洛咖啡厅人不多。
晴川点了一块柠檬塔，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
安室透正背对着她清洗咖啡机，蒸汽嘶嘶作响，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动静。
晴川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叉子戳碎塔皮，一边极其自然地将手垂下，借着柜台阴影的遮挡，将那页纸迅速塞进了吧台内侧最底层的抽屉缝隙里。
晴川见过安室透把私人的便签本扔在那儿。
做完这一切，晴川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完了最后一口甜点，笑着对转过身的金发男人挥了挥手，推门离开。
风铃响动，把所有的算计都关在了门外。
几条街外的阿笠博士家，柯南正趴在显示器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是便利店监控的放大画面。
那是晴川昨天购买高续航GPS和防水笔记本的时间段。
画面里，晴川在货架前停留了七秒，而就在这七秒里，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从她身后经过。
两人没有交谈，甚至没有明显的肢体接触。
但在男人经过的瞬间，晴川挑选商品的动作停顿了大约0.5秒，目光通过货架反光镜与那人有过一次极短的对视。
“这人有问题。”柯南低声嘟囔，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取了该男子离开便利店后的沿途监控。
一路追踪，线索断在东京港的货运区。
那人摘了帽子，换上了国际运输公司调度员的制服，胸牌上的名字普通得在警视厅户籍库里能查出三千个重名。
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
柯南不死心，他把画面切回便利店，将那人扶着货架边缘的左手放大到极致。
像素块模糊不清，但在经过图像锐化处理后，那枚银色戒指的内圈隐约露出了刻痕。
极小的“S0”字样，后面跟着一串被磨损的编号。
这与他在灰原那里见过的组织废弃档案里的某种编号体系，有着令人不安的相似度。
与此同时，江古田高中附近的某个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显影液的味道。
黑羽快斗盯着手里那张刚从魔术道具箱底层翻出来的节目单。
背面原本空无一物，现在却在紫外灯下显现出一行幽蓝色的字迹。
“她不该看见回廊。若你还念旧情，请亲手毁掉星铃。”
这语气熟悉得让人作呕。
快斗冷笑一声，摸出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
火苗窜了出来。
他想烧了这封信，手腕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上次滑翔翼迫降时留下的肋骨旧伤，压迫到了神经。
火苗在纸边缘晃了几下，几次差点熄灭，却始终没能点燃那张薄薄的纸片。
“该死。”快斗骂了一句，额头上渗出冷汗。
那种生理性的无力感让他感到愤怒。
快斗猛地合上打火机，改变了主意。抓起那张节目单，直接扔进了旁边的显影液水槽里。
并没有预想中的销毁。
蓝色的字迹晕染开，竟然在纸张纹理中析出了一幅简笔地图。
线条蜿蜒指向海底某个深处，末端标注着一行极小的警告：“仅限血脉开启”。
“原来这就是你想让我毁掉它的原因。”快斗看着水槽里浮动的纸片，眼神比冰水还要冷。
海面上的风暴预警已经升级到了红色。
警视厅的办公桌前，降谷零看着手里被驳回的申请书，脸色阴沉。
理由冠冕堂皇：气象条件恶劣，不宜进行非紧急搜救任务。
“看来不仅是天气不让去。”他把申请书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掏出那部私人的加密手机。
十分钟后，一条指令发给了一位早已退役的海军潜水员。
名义是协助私人打捞公司拍摄宣传片，实际上，那艘经过改装的小型探测艇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伊豆海域。
两个小时的漫长等待。
当手机再次震动时，传来的是一段只有十五秒的低清晰度视频。
浑浊的海水中，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漆黑的海床。
就在一片乱石与珊瑚的掩映下，一座半埋于沙砾中的巨大圆形穹顶赫然出现。
那不是沉船，也不是遗迹，那是现代建筑。
镜头拉近，穹顶上方有一块被海藻缠绕的铭牌，尽管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那几个字：“光之馆·记忆回廊”。
降谷零死死盯着那个词。
记忆回廊。
这就是那个让所有知情人讳莫如深的地方。
入夜后的星之屋显得格外静谧。
兰拿着扫帚站在屋顶上，原本只是想帮晴川清理一下被风吹落的枯叶，却在挪动一盆枯死的盆栽时，听到了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一块瓦片松动了。
小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瓦片。
下面没有泥土，只有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躺着一把生锈的黄铜钥匙。
钥匙的齿痕很奇怪，像是不规则的星芒，柄端的纹路，居然和晴川那件大衣上的铜钮扣一模一样。
还没等小兰把钥匙拿起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空号的短信：“别让那盏灯再亮起来。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
兰的手指僵在半空。
夜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不仅仅是恐吓，这更像是某种来自深渊的劝告。
小兰没有哪怕一秒的犹豫，直接拨通了柯南的电话。
“柯南，我知道你最近有些事瞒着我，你也觉得我现在不安全。”小兰的声音很轻，但在风中却异常坚定，“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也许拿到了晴川小姐最后的底牌。不管你在查什么，我都帮你守住这里。”
同一时刻，卧室里的晴川正在做梦。
梦里是一条透明的长廊，四壁并不是玻璃，而是流动的画面。
她看见年轻的“星野光”——那个只在照片里见过的父亲，正站在巨大的控制台前。
他回过头，眼神悲悯而决绝，然后按下了红色的启动键。
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他的身体像沙塔一样崩塌，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粒。
画面流转，晴川又看见了七岁的自己。
不是这个世界的星野晴川，而是原来那个世界的自己。
小女孩正趴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本《名侦探柯南》的漫画书，窗外正好划过一场流星雨。
“原来……这就是观察者。”
那个声音在脑海里炸响的瞬间，晴川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
不对。
晴川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睡前她特意将望远镜的镜头对准了北极星，锁紧了旋钮。
但现在，镜筒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指向了原本在这个季节绝对无法观测到的赤纬带盲区。
有人来过。
晴川掀开被子，赤脚冲上屋顶的小阁楼。
望远镜的支架底座被人动过手脚，在那个极其隐蔽的水平仪夹层里，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晴川颤抖着手指展开。
字迹清秀，力透纸背，透着一股让人心安却又心碎的熟悉感。
“别去鸟洲。我在等你活着回来。”
没有落款。
晴川用拇指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那种略显粗糙的质感，那种带着淡淡樟脑气味的陈旧纸浆味……她猛地冲回房间，翻出母亲留下的那本深蓝色日志。
两张纸的纹理、厚度，甚至边缘泛黄的色泽，严丝合缝。
这不仅仅是一张留言，这是物证。
晴川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在这个世界上，能鉴定这种陈年纸张来源和笔迹形成时间的人不多，但她正好认识一个最值得信任的家伙。
晴川需要一双只相信真相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