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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愿望 ...
【1】
“愿望……?”
“没错,愿望。”山姥切国广颇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将纸塞到了还在迟疑中的山姥切长义手中。
“我写完了!”一旁的博多窜出来交卷,还好心地把自己的笔塞给了山姥切长义,现在他一手纸一手笔,似乎不太能摸得到头脑。
“愿望啊,”他牵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带有嘲讽意味的笑:“真是个充满希望的词。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这是主人的命令。”山姥切国广简短地回应道。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愿意知道我们在想什么,不是好事吗?”
他大大方方地笑了出来:“哦,觉得亏欠了吗,伪物君?”
“她会明白的。”
博多在一旁看眼色,生怕这两人就这样吵起来,但没有发生他担心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对话点到为止,山姥切长义认命地低下头去思考如何下笔,而山姥切国广转过来拜托他:“粟田口那边,还有和泉守兼定他们,能否麻烦你帮忙带个话?”
今天应该有人出阵,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出发,但他跑快一点,应该可以在他们踏入传送阵之前把人拦下来,既然是主人久违的命令,那当然要听主人的话!博多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连自己的随身笔都没拿回来就跑出去了。山姥切长义慢吞吞地落下最后一笔,将纸折成四折,刚好一个手掌的大小。
“完成了。”他将那张纸夹在手指中间,但并没有及时交还给山姥切国广:“这应该是最后一日了,有什么感想吗?”
山姥切国广看向对面的家伙,自己是他的仿品,气质迥异,但细看下来确实长着很相似的五官。原来本体上的相似映射到人身上,会以外貌的相似表现出来。锻造的刀匠、本体的特征、逸话构成刀剑的付丧神,共享一套本体外观的他们不可选择,但有了人的身体之后却可以选择自己的主人,而那是他们选择的主人。所以,没什么特殊的,无论是现在作为人的她,还是以后会作为神明眷属的她,都是他的主人。
“这样就足够了吗?”山姥切长义在他的沉默中追问。
“我这样的家伙……”久违地,他垂下眼去整理手上那叠被折得各式各样的纸,他用避开眼神的方式掩盖自己的此刻的怯懦,似乎回到了她到来之前的时候,山姥切长义得以窥见他那骇人欲求之下的动摇:“还想奢求什么呢?”
即使她怨他们也没关系,她还在这里,还是他的主人就好,所以,没关系。
山姥切长义只是看着那叠纸,没有再出言讽刺。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这座本丸所有人的咎由自取,当然,那里也有他的一份。
愿望?只拥有短短几十年光阴,需要抓紧时间享受一切的人类才会拥有各式各样的愿望,如果不及时实现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人将“愿望”赋予了太多意义,而对他们而言,愿望是个空泛的东西。可供挥霍的时间太长,所以不担心错过什么;被允许做的事情太少,所以没什么好期待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就是那个“愿望”本身?
或许就是这份毫无自觉,将他们推向了现在这个境地。
药研藤四郎在传送阵前被拦下,和他一起的还有乱藤四郎和太鼓钟贞宗,博多给他们带来了主人的命令,“命令”,博多是这样说的,听了他转述的人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们只是在意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是什么内容。但刨根问底,这原本是一个“请求”的。
即使觉得突然,太鼓钟贞宗也还是乖乖接过纸笔,趴在墙上写了起来,边写边和他们攀谈:“愿望?就是想要的东西?想要主人穿我选的衣服算不算?”
乱趴在另一边的墙上,他还没开始落笔,听到这个也忍不住转过脸来吐槽他的品味:“你选的那套太过浮夸啦,完全不是主人会喜欢的风格!”
“武士除了武勇,华丽的外表也是很重要的,所谓‘伊达男’就是如此!”
“主人又不是武士,根本不需要武勇吧,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而且为什么是你们伊达?”显然,乱藤四郎很不服气,“不过……要说愿望的话,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的愿望是什么呢!”
“你写了什么?嗯?你怎么一个字都没写。”
“一下子不知道该有什么愿望好,你写了什么?怎么真就是希望主人能穿你选的衣服?这也是可以的吗?”乱一脸难以置信地转头去问博多。
“山姥切说,主人的原话是‘什么都好’。”
药研沉默地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地争到底能写什么,自己的思绪却兀自飘到了别的地方。他和乱一样还没有写下什么,离预定的传送时间不远了,他们必须写完再出发,如何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想清楚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呢?
问刀有什么愿望,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你怎么能指望器物对自己的未来抱有什么期待呢?他们的未来如何,不全然仰仗主人的意志吗?所以,他的愿望很简单。
“药研呢,药研写了什么?”乱从那边探出头来问,看到他正在写,正想走过来看,但不等他看清楚那上面写了什么,写字的人就把纸倒扣了起来,这是不让他看的意思了。
“给我看看嘛——”
“愿望给别人知道了就不能实现了,你不知道吗?”他抬高手躲过乱的偷袭,冲他挑了挑眉。
“啊?你怎么不早说!”太鼓钟贞宗在一旁哀嚎。
在一片混乱里,博多将三人写下愿望的纸都折整齐收好,把他们送进传送阵,药研今天看着兴致不高,他担忧地看了两眼,但对方躲避了他的视线。
等耳边终于安静了,博多想起今天堀川国广应该去照顾马了,从这里过去可以顺手去马场——他还是有点好奇药研到底写了什么。手上正好拿着收回的纸张,只要打开,就能看到他们都写了什么,要看吗?
罢了,这可是要献给主人的东西。他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僭越的想法。
【2】
“请问,髭切在哪里?”你对着狮子王问。
他也正在找人,来通知他写下自己愿望的山姥切国广一个走神就跑得没人了,但他居然在江派的部屋前遇到了主人,这几乎吓了他一跳,他莫名心虚地将手上的纸背到身后,随即又想起来,这不就是要献给主人的吗?
“……髭切?”同为源氏刀,他和河内源氏那两位也算不得太亲密,要让他答出个一二来,还真的难倒他了,但他还是热心地回答了你:“今天应该不是他们出阵,或许,现在还在房间里?需要我帮忙去找吗?”
你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拒绝了他的好意,你对他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在哪里,你去忙自己的吧。”
这话滴水不漏,但同样透着疏离,狮子王遗憾但又乖乖地让出了路,但你并没有放过他:“你已经写了吗?你的愿望。”
“啊,这个,”他将背在身后的纸张递出来,慌乱中感觉自己的手指侧边被锋利的纸割了一下,但他也顾不上检查手了,他低下头去看那张纸,避开了你的眼睛:“是胡乱写的,您不要在意。”
他因为低下头而错过了你脸上一闪而过的怜悯,那上面写着“希望主人能活得比爷爷更久。”
回到那个问题上,他在这场针对你的掠取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他难道不期盼你永远做他们的主人吗?你不知道,现在或许也没有知道的意义了。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我会实现它的。”
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做出承诺,狮子王没敢抬头和你对视,他只是听到自己的主人如是说。
你最终在手合场里找到了髭切,他正在和三郎国宗手合,两人打得非常投入,一开始甚至完全没注意到你走了进来,当然,这也是你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你在他们身侧的道场旁默默旁观了这场战斗,顺便也看了看这座道场,这还是你第一次来这里,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五味陈杂,你还没来得及完全了解这里,了解他们,就得离开了。这曾是你为自己选择的下一个家,但现在毅然决然要离开的也是你,这份狠心是对他们的,也是对你自己的。
“这可真是稀客,”一个颇有特色的声音将你的思绪拉了回来,“主人也想来试试吗?”
他向你双手捧上自己手上的木刀,对你开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你也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您应该能看出来,我举着刀就已经很费力了。”这是一个示弱,而他们通常对你的示弱非常受用,这一点在坂东武士身上屡试不爽,你在心里暗笑。这话是没错,但你接下来要用另外一振刀斩断这一切了,用刀来斩断刀为你套上的绳索,这是你的复仇,也是对他们的敬意。
你走过去,站在了一个合适的距离上,这是一个两步就可以刺过来的位置,也是主君和家臣之间该保留的距离,不可和上位者并肩而立,即使跋扈如髭切,他也不会越过你或者与你并行。
“髭切殿,有些事想要拜托你。”
那个夜晚之后的第一次,你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似乎全然忘记自己当时带着怒气质问他是不是在威胁你,而这次,你反而有求于他。这固然是他渴求的,但心底的另外一个声音也对他说,看,这是你想要的主人吗?
这确实是他想要的。
天下武士,皆以能够榜上源平两姓的家系为荣,而他正是河内源氏一族的传家宝,于刀而言,贵重的家系和被珍视的地位足以构成他傲慢的理由,有着那些赫赫有名的前主,他又如何用人身和现在的主人相处?
人类还是太短暂了,想要建立功业,自身的实力是一方面,气运和时势也是一方面,可惜,现在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他的主人也不过是空有灵力的女子。所以,他宽容地接纳了主人的羸弱,并视这为一种美德。他可以辅佐主人建立功绩,当然也可以允许主人躺在他们带来的功劳簿上获得一切,这正是刀存在的意义。
你面具般的笑容里读不出任何东西,他看着这张脸,想起几个月前这张脸上还会流露出几分天真,可现在那份天真似乎完全被你丢掉了,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带着目的的女人,可他却可悲的地追逐着这点从你手指缝里漏下的怜悯。
他想起十三岁就被流放的赖朝大人,他是不是也因为急转直下的命运而离开父母、很快在荒凉的关东成长起来了呢?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固然不太合适,但他还是忍不住将面前的人和记忆里那位大人做了个对比。
他该期待吗?期待你再次用他建立自己的功绩?
“这是我的荣幸。”他恭敬地说。
那份强势从他身上褪去了,现在他似乎臣服于你。原来如此,髭切不需要一个温顺的摆件,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指引他的主人,而这个主人不能是一个短命的人类。他念叨的从来不只是源氏过去的荣耀,也是他自己的功绩。
这份发现姗姗来迟,可你也忍不住在内心嗤笑,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许不是他的本意,但或许歪打正着地走在了他为你规划的道路上。或许假以时日,他也会满意你这个主人,然后真正地认可你,但也正是这份扭曲的期待和爱将你们推向了万劫不复。
你没有避讳还站在一旁的三郎国宗,不如说这些话也是告诉他的,你对髭切提出过很多个请求,但大多是示弱、讨好的,而现在这个不同,你向他发出了一个邀请:
“您如果依旧关心我的安泰,至少在今晚……请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天守阁。”
“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的命运,”没有等髭切开口回应,三郎国宗吟唱般开口了,似乎在叹息他口中的命运,他没有睁开眼睛,但你依旧觉得他在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你:“刀无法抉择自己的未来,可人可以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摔得粉身碎骨也想要。”
“——有了人身的便利之处不过如此,”他依旧是笑着的,你对这振看似豁达开朗但有着自己执着的刀并不是很熟悉,但他可是属于那个北条,你从未看轻与他,隔着人与刀、人与神之间天堑,他无视了还在一旁的髭切,他以刀的身份向你发问:“您也是吗?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TBC---
狮子王说的是源赖政,活了七十七岁,在那个年代的确很能活了。
河内源氏是清河源氏下面的分支,狮子王的前主源赖政也是清和源氏,但属于另外一支摄津源氏。
三郎国宗这个新刀我还挺喜欢的,豁达开朗嘴上说着不要搞阶级但实际上在意得不得了的老头一个!我想他也会在意人与刀、君与臣之间身份的不同吧,我老早就想安排一个刃来问这个问题了,他正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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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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