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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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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那两个人类,云昼决定好好体验一下有读心术的感觉。
于是她选择走出城堡,看看这三年外面的世界。
顺带,再去会会“友人”。
陆氏家族只知道她云昼单方面解除了契约,却不知道她为何解除,又为何死亡,独自留在古堡里一个人静静的躺着。
其实这一切,都要怪她前阵子和凡人谈了场恋爱。
“活都活了,不去寻仇就有点太对不起他了吧?”
云昼摸了摸下巴,想好了,复活回归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那死渣男的麻烦,然后再顺带帮小人类复仇一下。
等这些全部解决完,她再死一次,这一次要死的透透的,到那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打扰她了吧?
“哎……接下来可有得忙了……希望之后的日子能有意思一点,让我提起点兴趣吧。”
随后身影一闪,眨眼之间便从房间里消失。
过了五分钟后,云昼又突然闪了回来。
“糟糕,忘记我可爱的小蜘蛛们了。”她有些慌张的展开了自己翅膀,连忙飞向古堡天花板,上面一大片蛛网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眼八足蜘蛛,体型有大有小。
“小宝贝们,跟我一起走吧。”云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透明盒,温柔地催促着它们上来。
这些蜘蛛很懂事,仿佛听得懂自家主人的语言,没有丝毫犹豫的爬上了主人为它们提供的新居所。
“好……这下就没什么不用带了的吧?”云昼看了眼四周,抬手一挥,将角落处的四把绿焰吹灭,她看见窗外的天要亮了,却不畏惧。
都说血族害怕阳光和银器,但这些东西在云昼身上都不起作用。
云昼的身体,要比其他血族强悍许多。
因为她是始祖,是第一位血族。
“那我们走啦?”云昼笑眯眯的看向蜘蛛们,随后身影一闪。
这座云昼再也不会回来的废弃古堡只剩下一副破烂的棺材,和再也燃不起火焰的四根柱子。
古堡失去了它的主人。
……
华国时间凌晨五点,英格兰时间晚上十点。
光线暗淡的小房间里,传来阵阵乒乒乓乓的瓶罐碰击声。
一个粉发青年制作好药水后,拿着药瓶站在刻满古老玄妙的圆形阵图桌前,阵图上,上下左右四个阵眼方位摆满了蜡烛,烛火是清透好看的绿,像不断拨开冻土的绿叶,积极向上的生命力。
“这次……能成功吗?”
语气带着浓厚的悲伤。
那双如星星一般璀璨的金眸里,满是失望。
“已经三年了……
“这次如果还是不行,就要换那个方法来了。
“我一定要找到你,
“云昼。”
他深呼吸了一口,动作带着决绝与果断,将手里还在咕噜噜冒泡的白色药剂缓缓倒了上去。
银白色的药水顺着阵图的凹槽慢慢的流动着,直至填满,阵图开始发起微弱的光亮,粉发青年猛地瞪大了双眸。
“有反应了……?”
不负他所望,光亮从微弱到刺眼,照亮了整个房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青年直视着散发巨大光芒的阵图,兴奋与惊喜无以复加,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
“云昼,我终于,找到你了。”
同一时间,刚从云氏集团大厦下班的银白发社畜青年站在公司门口,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针指向五,分针停留在八上。
妈的……又通宵加班了……回家一定要好好休息。
云深这样想道。
他的长相酷似云昼,同为银发红眸,唯一不同的是,他眼底黑眼圈极重,常被公司下属们劝告:
“boss,要好好休息啊……”
“只有好好休息了,等第一始祖大人回来,您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她啊。”
“是啊……boss。”
唉……想到这,云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疲惫的单手捂着脸,手指捏了捏眉心。
他哪里不知道要调整好状态?可自从姐姐三年前的离奇表现和突然失踪死亡,实在让他无法保持冷静。
是的,失踪死亡。
说出去可能其他血族都不信。
毕竟血族最强的大佬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
但高级古老的血族之间,同伴死亡他们是有感应的,所以祂们知道,云昼是真的死了。
身为云昼的弟弟,更是能清晰明确的察觉到。
在姐姐死亡的那一瞬间,即使远在天边的云深也是心脏骤然一痛,疼的他只能轻微喘息,直到数分钟后才慢慢缓解。
众所周知,古老血族和那些普通血族不一样,祂们几乎不生不灭,除非是特别严重的致命伤害,否则根本死不透,后期还能靠复活阵活起来。
可云深感受得到云昼的生命体征,他感觉到她再也没有活跃起来,像是完全死透了一般。
没有任何前摇和理由,甚至也没有跟他说一声,就这样离开人世间了。
现在的云深快要不记得自己那年是什么心情了。
愤怒?愤怒她这样轻飘飘离去什么也不说?
悲伤?悲伤她这样死去一定是有什么理由,但又为何要瞒着他?
痛苦?痛道她这样死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世,身边再无一个亲人?
他已经分不清了。
后来,那年云昼失踪死亡的消息,
只有他和另一个与云昼同为血族始祖的银发粉眸老男人,沈行。
血族第二始祖,也就是云昼之后,第二位成为血族的沈行,其实力几乎能与云昼并肩。
还有云昼养的两个血仆,或者说应该是妖族,千年前与云昼签订了契约,一直留在云昼身边陪伴着她的,灵泽和钓雪。
加上他云深,一共四个人,能在云昼死亡的瞬间感知到她生命的消逝。
而其他云昼的下属、朋友亦或是宿敌,都是在云深发疯去杀他们的时候才得知云昼死亡的消息。
那会儿是2022年年末,冬天。
他们找不到云昼的尸体,不想给她立墓碑。
因为一旦立了墓碑,就意味着要承认她的死亡。
直到今天。
云深的右眼皮一直在不断的跳,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他压根没当回事,可等到下班之后,站在公司门口等家里司机来接他的这个时间段的,他的情绪莫名紧张。
云深百思不得其解这情绪究竟从何而来,于是他直接下结论——自己身体有病,抽风了,拿烟解解就行。
说到做到,他从兜里烟盒抽出一根烟用嘴叼着,随后正准备拿出打火机,却发现自己的打火机已不在原位置。
“卧槽……我他妈火呢……”
云深齿间的烟卷被咬出褶皱,指尖在手臂挂着的西装外套里不断掘进——妈的,那火机今早明明就放好在口袋里了,这会儿怎么跟他那好姐姐一样玩起了失踪?
他打火机到底跑哪去了?
“嗒。”
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嘴里的那根被火焰轻易燃起,散出阵阵烟雾。
云深低头翻找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纤细白皙的手,上面握着自己刚才还在找的打火机,
再抬头往上看去——
在那一瞬间,他大脑空白,整个人都愣住。
朝暮思想的人,拿着他的打火机,给他点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