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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教训文虚怀 ...

  •   果不其然,在文虚怀半个身子探进窗户,即将成功“偷走”人质的刹那,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
      文虚怀感觉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正从自己的尾巴尖直窜到天灵盖。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回过头——
      云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悬浮于空中。
      那双瑰丽的红眸不再带有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压抑已久的怒火。
      她甚至没有给文虚怀任何辩解或反应的机会。
      “砰!”
      一记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文虚怀的背上!
      “呃啊!”
      文虚怀猝不及防惨叫一声,直接被这一拳从窗口砸回了阁楼内部,狼狈不堪地翻滚在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他惊恐地想要挣扎起身,施展妖术逃跑,却发现自己周身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文虚怀啧了一声。
      他知道这是什么,是来自血族始祖绝对的威压。
      文虚怀艰难地抬头,对上云昼那双冰冷的眼眸。
      【我就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游戏!】
      这根本就是来自云昼迟来的清算,为了他曾经设局利用她、将她当作棋子的那些混账事!
      云昼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她每靠近一步,文虚怀身上的压力就重一分。
      他没有试图反击,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换做是他自己被这样算计,怕是会报复得更狠。
      “文虚怀。”云昼的声音很轻,“有一笔账,我们还没算完,你记得吧?”
      她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虽然怂恿苏郁川对我进行蛊虫的实验,但最后你也复活我了,这一笔我不追究。
      “但你拿我当棋子供你看戏玩乐,这一笔……我好像还没还?”
      她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再次出击,精准地轰在他的腹部。
      “噗——”文虚怀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咳了出来,剧痛席卷全身。
      “你现在已经和我签下了主仆契约。”云昼没有在意自己领口上的血迹,继续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这一次跟你清算完后,你就只需要对我忠心,明白吗?”
      “明、明白……”文虚怀忍痛艰难地回答。
      “你的铺子,随便你以后怎么经营。你的那些‘小爱好’,我也懒得管。
      “但你要是再为了看乐子而把我,或者把你现在的同伴——灵泽他们,搭上的话——”
      云昼逼近他,红眸中闪烁着绝对主宰的光芒,“你的下场就不会是现在这般简单了,懂?”
      【同伴?】
      还未来得及深想,自己的身体却快一步的点头捣蒜:“懂懂懂!”,他怕回答慢了一秒又挨揍。
      燕决收起自己的分身,嘴角勾起一抹“善意”的微笑,他悄咪咪地挥了挥魔杖,解除了对灵泽、钓雪和云深的魔法制约。
      制约解除的下一秒,三道带着冲天怒气和憋屈的身影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上了阁楼。
      “文虚怀!你这只死狐狸!!”
      “早就想揍你了!!”
      “让你设局我姐姐!看我不揍死你!”
      “嗷嗷嗷!别打了!疼疼疼!狐命要没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嗷嗷嗷——!”文虚怀抱头惨叫连连,却仍旧没有反抗。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虽然有些好笑。
      连陆砚洲都上前偷偷趁乱给了几脚。
      【让你欺负我始祖姐姐。】
      云昼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直到他们也都彻底出完了气,清冽的声音才带着几分笑意响起: “好了,停手吧。”
      几道“饿虎扑食”的身影动作瞬间定格,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看向云昼。
      云昼环视了一圈阁楼里神色各异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微微喘息、眼神却格外清亮的陆砚洲身上,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情景演绎,我感觉不错。”
      她语气带着明确的肯定,“砚洲有进步,知道审时度势,也能抓住机会果断出手。看来今天的教导没有白费。”
      她说着,视线扫过刚刚参与“围殴”的云深、灵泽和钓雪。
      “你们,”她笑得温柔,“也教得好。
      “大家都辛苦了!”
      这句简短的夸赞,像一阵暖风,吹散了阁楼里残留的些许火药味。
      被点名的几人神色各异。
      云深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但紧抿的嘴角微微松动,泄露出一丝被姐姐肯定的愉悦。
      灵泽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赞许,周身冷冽的气息明显缓和了许多。
      钓雪则直接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显然开心得很。
      就连被揍得龇牙咧嘴、正准备卖惨的文虚怀,在听到这句夸赞后,都忘了疼痛。
      他赤橙色的狐狸耳朵下意识地抖了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股奇异的、被纳入某种集体认可的暖流。
      尽管这认可的方式有点……别致?
      燕决嘴角微扬,轻笑出声。他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过这种画面了,其乐融融的,好像只要云昼这个核心一在,大家就都能重新聚在一起。
      不过……
      他瞥了一眼看着惨不忍睹却又因云昼一句话而显得有些怔愣的文虚怀。
      【总觉得哪里还不够啊……】
      燕决举起魔杖,轻轻一点,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光没入文虚怀体内。
      “无限放大疼痛感知”,是一个没什么实际伤害,但极度折磨人的魔法。
      魔法在摄入文虚怀之后不到三秒便瞬间起效。
      他的惨叫声瞬间提升了八个度: “嗷嗷嗷嗷嗷!!!骨头!骨头要断了!感觉要死了啊啊啊!”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上的剧烈痛感仿佛被放大了十倍。
      【燕决……】
      狐狐艰难的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燕决,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你给我等着!】
      ……
      那一次的教训不过就是给文虚怀长长记性。
      之后的文虚怀慢慢的融入了这个团体,大家也不再追究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儿。
      他们都听云昼的,云昼选择原谅,他们便不会再对文虚怀阴阳怪气,而是选择接纳。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他们几个人,能在一秒内和谐,也能在一秒内破碎,气氛安静的好像要发生什么恶性事件。
      比如今天吃晚饭的时候。
      云昼将一块切好的牛肉送入口中,宣布道:“明天是周一,砚洲上学的日子。明天虚怀和我一起去送他上学吧?”
      众人:?
      文虚怀:?
      “咔嚓。”
      不知是谁的叉子磕到了盘沿。
      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足足持续了三秒。
      文虚怀本人更是直接僵住,狐耳“噗”地一声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惊讶地抖了抖。
      【她怎么直接叫我“虚怀”了?我被打出幻觉了吗?】
      “凭什么?!”云深拍桌而起,震得杯盘哐当作响,“姐姐你叫他什么?!‘虚怀’??!!!”
      他血眸死死瞪向一脸无辜却已经开始暗爽的文虚怀,又扭头看向云昼,气的声音都要变调了:“姐姐!当初陆砚洲喊你姐姐我认了!这该死的、才来了几天的狐狸又凭什么得到你这么亲昵的称呼?!”
      云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眉心一跳,她怎么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哎呀呀……”文虚怀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极强的适应能力和作死本能让他又进入了阴阳状态。
      他捂嘴轻笑,那对赤橙色的狐耳得意地晃动着,尾巴尖也在椅子后面愉悦地小幅度摇摆,活脱脱一只偷腥得逞的狐狸,“某人是醋坛子打翻了吗?好酸哦~”
      “你找死!”云深转头看向,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下午那点短暂的教导人类幼崽的“同事情谊”早已经灰飞烟灭。
      云昼苦恼地扶额,她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弟弟总是对这些称呼小事反应如此剧烈。
      她不明白,但她总在纵容。
      “那你说叫什么?”云昼询问起云深的意见,“毕竟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叫全名显得太生分了吧?
      可她话未说完,另一个声音也加入了战局。
      “‘你的人’??!!!”钓雪拍桌而起,尤其加重了“你”字,“主人!这种说法要在非常亲密且极度信任之下才能用!文虚怀他根本不够格!”
      云昼歪了歪头,她认真思考钓雪的话:“是吗?不够格吗?”
      “呵呵呵,”文虚怀面对围攻反而笑得更加开怀,那双狐狸眼扫过在场每一个脸色不善的男人,语气贱得让人手痒。
      “一群气急败坏的家伙~你们这么一闹我还想起来了,我是不是也该有个专属的亲昵称呼呢?总不能一直规规矩矩叫‘始祖大人’吧?”
      “什么亲密称呼?”陆砚洲好奇地放下刀叉,看向他。
      “你看呀~”文虚怀对着陆砚洲掰着手指数,音调越发荡漾,“你和云深叫‘姐姐’,灵泽和钓雪叫‘主人’,燕决直呼其名‘云昼’,那我呢?我也得有个特别的吧?”
      “对主人保持尊敬,是你最基本的职责。”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一直沉默用餐的灵泽终于放下了刀叉。
      他缓缓转过头,青蓝发丝下,那双眸子冷得像寒冰,精准地钉在文虚怀身上。
      他字句清晰,带着来自前辈的威压,仿佛在训诫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主人愿意亲近你,如此亲密的称呼你,是她的恩泽与宽容,你安心领受就好。这本身已经是一项殊荣了。”
      “灵泽!”钓雪不满地叫道,不敢相信他居然有点帮这狐狸说话的意思。
      但灵泽的话并没有说完。
      在继续说下一句时,整个人的气场陡然变得极具压迫感,无形的寒潮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他盯着文虚怀,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砸在寂静的餐厅里:
      “但是——”
      “殊荣,不代表你可以逾越。”
      “给予称谓是主人的权利,而索要称谓……文虚怀,”
      灵泽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和轻蔑,宣判道:
      “你,还不配。”
      最后三个字,说得缓缓却又无比沉重,如同最终判词,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文虚怀脸上,也砸在了整个凝滞的餐厅氛围里。
      那不仅仅是拒绝,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对身份和资格的彻底否定。
      文虚怀脸上那戏谑的笑容僵住,狐耳下意识地往后撇成了飞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文虚怀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
      唯有陆砚洲和云昼,紧盯着灵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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