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酒加草莓奶盖的配方》不知名凡人

22、文虚怀和云昼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就来到了周一。
　　云深开车出门上班。燕决回到自己在华国的居住所一通打扫，说等自己把住宅好好清扫一遍后再来约云昼出门。灵泽全方面地结束了所有的模特工作，回到学校继续做大学教授。钓雪本想在云昼这里住下，却被经纪人一通电话拉走回去画画了。
　　只有云昼和文虚怀，陆镜白还有高近谦在家的这个早晨，一楼客厅内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四周墙壁镶嵌着深色木质护墙板，彰显着古典而奢华的气息。
　　她坐在一张宽大的丝绒沙发上，面前摆放着厚厚一摞学校资料，她扶着下巴，神色严肃地看着对面那只几乎要瘫成一张狐饼的文虚怀送来的资料堆：“你的意思是，若水高中适合他？”
　　文虚怀收敛了狐耳和尾巴，也没有再幻化成寸头男和化着恶心的妆容，而是露出他自己原本就精致俊美的真实样貌。
　　从颜值上来看，他完全可以说是国民男神级别的美男子，然而此刻却毫无形象地面朝下趴在光滑的红木茶几上，仿佛一滩没有骨头的液体，只有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是啊，祖宗。若水师资雄厚，升学率也高……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适合那小人类……现在我能走了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敷衍。
　　“不行。”云昼头也没抬，一口否决，纤细的手指快速翻阅着手中的资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人类幼崽的教育必须重视且谨慎。在我没有亲自确认这所学校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完美无缺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的庄园半步。”
　　“那我的铺子怎么办啊——！”文虚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仿佛损失了几个亿，“我的情报生意！我的杂货铺！我不工作赚钱，难道你养我吗？！”
　　他原本只是情绪激动下的口不择言，没想到云昼听后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文件上，随口应道：“可以。我养你。”
　　文虚怀瞬间愣住：……？
　　他怀疑自己幻听了，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另一边。
　　陆镜白正安静地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沐浴在阳光下，专注地阅读着一本厚重的精装名著，侧脸沉静。高近谦管家则一丝不苟地侍立在一旁。
　　“oi，小人类，”文虚怀扬了扬下巴，好奇地打听，“你在这白吃白喝，始祖大人一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
　　陆镜白从书页间抬起眼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一百万。”
　　文虚怀：……？
　　他狐狸耳朵差点惊得蹦出来，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多少？！！”
　　陆镜白微微蹙眉，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狐狸是不是听力有问题”，随即懒得再理他，重新埋首于书本之中。
　　一旁的高近谦管家适时地颔首俯身，姿态恭敬语气平稳地替他家少爷重复了一遍：“文先生，是一百万。这是少爷的月度基础生活费。”
　　文虚怀的目光又“唰”地转向这位看起来严谨沉稳的中年管家，心里盘算着管家工资总该正常点了吧？“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高近谦面不改色，从容应答：“三十万。”
　　文虚怀：……
　　他彻底呆滞了。
　　倒也不是没听说过云昼这人富可敌国，但没想到她是这种近乎撒钱的养法！
　　啊！养孩子不能这么养啊！工资待遇也不带这样干的！？她这是破坏市场经济！这要是不改动一下，他文虚怀就要……就要……！！！
　　他猛地转回头，看向云昼，一双狐狸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充满了无比的期待和谄媚：“始祖大人~反正我们也已经签下主仆契约，如果我留下来为您效劳的话，一个月是……？”
　　云昼终于从资料堆里抬起头，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随意地朝他比了一个手势。
　　文虚怀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地震：“尊嘟假嘟o.O？！！”
　　看到云昼肯定地点头，文虚怀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他激动得难以自持，原本收敛好的赤橙色九条狐尾和毛茸茸的狐耳“噗”地一下全冒了出来，尾巴失控地像螺旋桨一样疯狂左右摇晃，快得甚至带起了微风。
　　“行！！”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着云昼就是一个劲的拍马屁，笑容灿烂得晃眼：“始祖大人！您不知道，我从小听着您的传说长大！您就是我的女神！我的朱砂痣！我的白月光！我狐生唯一的启明星~！”
　　文虚怀化身为狗腿子，围着云昼忙前忙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还殷勤地递上他刚刚给自己泡的红茶。
　　“别说选学校了！以后每天接送小人类上下学、给他开家长会、辅导作业、揍欺负他的小屁孩……我文虚怀全都包了！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云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那晃眼的螺旋桨尾巴搞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扬唇：“行了，安分点。你的首要任务是好好选学校。”
　　她打开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查阅若水高中的详细资料，眉头微微蹙起，“你推荐的这所，师资和升学率确实不错，但我查到他们前年处理过一起性质相当恶劣的校园霸凌事件，后续处理方式也颇受争议。”
　　她果断地将那份资料放到一边，“这个排除。”
　　“排除！必须排除！”文虚怀点头如捣蒜，尾巴摇得更欢了，一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绝对服从模样。
　　“我这就给您筛选更完美、更安全、绝对零差评的顶级名校！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有了金钱buff加持，文虚怀这位“金牌情报顾问”打了鸡血般的努力。
　　最终在云昼的审慎决策下，两份精美的学校资料被并排放在客厅的红木茶几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所是星海公学，以顶尖理工科和前沿创新项目闻名，拥有高级实验室，主打培养未来科学家和科技领袖，提供丰富海外研学和竞赛机会。
　　一所是青书国际高中，深耕人文、艺术和商科，注重博雅教育和领袖气质培养，以极高名校录取率著称，尤其擅长通往全球顶尖名校。
　　两所各有优势，云昼和文虚怀之所以锁定这两所，是因为它们分别代表了不同发展方向的选择，接下来只需要结合陆镜白的个人特质和未来期望，由他自己做出最合适的抉择，这择校的事就算结束了。
　　可以说为了养好人类幼崽，云昼简直操碎了心，她决定今晚和他好好商量。
　　直到夜晚到来，二楼卧室内。陆镜白在云昼的推荐和介绍下，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显然他早已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规划：他想从商。
　　对于他自己做下的决定，云昼万分支持，少年有自己的理想，这是好事。
　　可看着眼前依旧有些忧愁，蓝眸里满是不解的陆镜白，云昼轻声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陆镜白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抬眸注视着云昼，最终还是没忍住，将憋了一整天的疑惑问出了口：“……为什么要留下那只狐狸？是因为他间接帮你复活了吗？”
　　在云深问出所有关于文虚怀和云昼以及苏郁川之间发生的事情后，陆镜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自己也成为了文虚怀的“棋子”或者说，“玩具”。
　　虽然那时候的自己就隐隐猜测过自己会被利用，但他却还是做了。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坐在他床边座椅上的云昼微微一怔，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像在讲睡前故事一样轻声开口：
　　“镜白，文虚怀这个名字，在人类世界或许寂寂无名。但在非人族的世界里，他是实力稳居前二十的强者。
　　“大约是三百年前了吧……我听我的旧部闻枝——啊，你还没见过他，一条……嗯，非常热衷于找人比武切磋的蛇妖。”
　　“蛇妖？”陆镜白微微一怔，这与他从书本和传说中认识的“阴冷狡诈”的蛇妖印象截然不同。
　　“是的，”云昼看穿了他的想法，唇角弯起一个理解的弧度，“是不是觉得挺离谱？我以前也这么觉得。
　　“按理说，由他来做你的武术老师是最合适的，但是……”她的话语在这里有了一个轻微的停顿，那些复杂往事似乎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她没有多说，轻描淡写地略过：“但是三年前，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之后就再没见过面。”
　　回想起那时闻枝失望的眼神，她的语气里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被随意盘起丸子头其中一缕银发忽然滑落在肩头，陆镜白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替她将那缕头发捋回耳后。
　　指尖触碰到的微凉触感让云昼回过神来，她抬眼看向少年关切的目光，收起自己有些怅然的情绪，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是不是扯远了？总之，我是从闻枝那里听说了文虚怀。
　　“闻枝那家伙争强好斗，眼光极高，能被他反复提及、甚至带着几分认可意味的人，实力必然与他相当，甚至有可能……在他之上。”
　　她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千万不要小瞧文虚怀。如果我没记错，他今年也才九百九十九岁，却已经修行大成，是千年难遇的狐族天才。
　　“如今放眼整个青丘，九尾的狐狸能有几位？他的实力和所能做到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所以我和他签订主仆契约，打的就是让他来我们庄园做保镖的主意，每天还能护送你上下学，以及平时的武术指导。”
　　听到这里，陆镜白心中对云昼的好奇骤然攀升到了一个顶点。他忍不住追问：“那……你呢？”
　　你的武力值有多高呢？
　　云昼明显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眯起眼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你猜？”
　　那时的陆镜白以为云昼的避而不答，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直到未来的几天，他偶然向云昼的身边人问起此事。
　　他看见那位总是沉稳的男巫，在提起云昼时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光彩，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豪：“文虚怀的确是千年难遇的天才，这话不假。”
　　他微微停顿，唇角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言语掷地有声：“但是——
　　“上一个千年难遇的天才，可还在呢。”
　　陆镜白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心底的猜测几乎要呼之欲出，但他还是忍不住求证：“是谁？”
　　一旁的钓雪立刻凑了过来，抢着回答，声音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雀跃：“当然是主人啦~！”
　　“没错，”一向乐于和钓雪唱反调的燕决，此刻却毫不犹豫地点头赞同，仿佛前几日的争吵从未发生过，“上一个千年难遇的天才，
　　“就是云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