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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至此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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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五年前。
那时的云昼还未遇上苏郁川,不知在哪片天地间逍遥自在。
她与文虚怀互不相识,只从旁人只言片语中听过对方的名号——
一个是开了间杂货铺兼卖情报、为赚钱什么手段都敢用的九尾赤狐,代号“虹”。
人们都叫他:“虹店长”。
外界盛传他虽是个老处男,却尤其擅长引诱人类心甘情愿的奉上全部,从不招惹非人族。
另一个,则是众非人族眼中“活腻了”的血族始祖云昼,活累了就跑去自杀,然后又被人喊醒。
她压根不需要赚钱,随便勾勾手指,就有无数血族争先恐后献上全部家当。
照理说他们本该永无交集,
他们听过彼此,却谁也没兴趣主动结识。
直到那个冬夜,大雪压弯了枝头。
文虚怀化形为苏郁川的理想型——寸头男!
(讲到这,狐狐文虚怀都想吐槽,为啥这男人喜欢寸头啊?丑死狐了!狐狐原本的容貌可是帅气的半长发男子!)
他潜伏在他的身边,纤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刚骗到手的琉璃蛊瓶。
听着对方絮叨新蛊的妙用,表面装□□慕着苏郁川,眼底却流转着算计的精光,心里盘算这玩意儿能转手卖出怎样的天价。
然后,文虚怀听见苏郁川的声音里,掺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兴奋与占有欲的颤音。
“虚怀,我昨晚……遇见了一个神秘的非人类。”
他眉梢微挑,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苏郁川的眼神飘向窗外纷飞的大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刻。
空无一人的街道,雪落无声,他忙完最后一单,抬头看见店外立着一把红伞。
伞下有人微微仰头,打量着店门口的奶茶广告牌。
雪从伞沿滑落,月光在那人周身上镀了一层冰冷的清辉。
“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容貌。”苏郁川的声音梦呓般飘忽,“像是上古世纪遗留的宝藏明珠,美得……让人想不顾一切地私藏。”
“如果……我的实验对象是她就好了。
“我想看她沦陷在尘世间的情爱中。”
他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
当那伞下的美人走进来,点了一杯最普通的奶茶时,苏郁川笑着,状似无意地问:“小姐姐这么漂亮,有男朋友吗?”
听到否定答案后,他嘴角一勾,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他悄悄将新炼的情蛊下进奶茶里。那蛊虫无色无味,口感与奶茶里的奶冻别无二致。云昼毫无防备,喝得干干净净。
之后的事情,顺利得超乎苏郁川预料。他告白,云昼欣然接受。
实际二人都各怀鬼胎:一个是想欣赏美人沦陷的模样,顺便测试新蛊的操控效果;另一个则纯粹觉得情蛊好玩,也想看看这人类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得知这一切的文虚怀表面一副天真无知模样,鼓励着苏郁川:“既然你想在她身上实验蛊虫,那就好好实验吧。”
内心也早乐开了花。他就爱看这种互相算计、步步惊心的戏码,这比他以往经历或看到的事物都要精彩万分。
一个是用情蛊妄图操控人心的疯子,一个是被蛊了却仿佛在玩一场游戏的始祖……
而且根据他的情报,这个始祖好像为了能够好好玩这场游戏,甚至单方面解除了她与人类陆氏的契约。
他满脸兴奋地期待着后续。
如他所愿,最初的故事发展也很有趣。
苏郁川的“实验”记录详尽而疯狂,云昼的“配合”看似天衣无缝。文虚怀隔岸观火,时不时添点柴,助助兴。
直到第二年开始,苏郁川身边的“麻烦”开始层出不穷。
他不断遭到她身边各路人马的威胁警告,弟弟云深、男巫燕决、旧部闻枝、忠心的血仆灵泽和钓雪、第二始祖沈行、狼族首领楚无尘……
这些人以前不阻止云昼是以为云昼有分寸,但在逐渐感觉到云昼的不对劲后便纷纷上门找苏郁川的麻烦,可每次苏郁川都操控云昼把他们挡了回去。
文虚怀并不担心,他甚至觉得这戏码越发高潮迭起。
他知道苏郁川的性取向是男人,也明白苏郁川对自己的感情,不会真正爱上云昼对她进行虐待,所以他笃定这一切最终只会停留在“实验”层面。
这出苏郁川和云昼“相爱相杀”的戏码大约在文虚怀面前上演了三年。
直到某天,他因为接了一单大生意需要离开星海市很长一段时间,便以“工作出差”理由和苏郁川分开了三年。
三年后文虚怀再回来时,无意间发现苏郁川家有了一处地下室,缓缓踏入后他看见到,一个足以让他瞬间起鸡皮疙瘩的情景。
那里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刺鼻的防腐药水味。
巨大的木棺材里,美人静静地躺着,容颜依旧惊心动魄,却毫无生气,她长长的睫毛仿佛再也不会颤动,成了一件被完美封存的标本。
苏郁川正温柔地擦拭着棺壁,眼神痴迷而狂热。
“云昼……再忍耐一会,过段时间,我就把你送到我们一起买下的城堡里,你会成为那儿唯一的展品。”
看着苏郁川这副疯狂模样,文虚怀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液冷了下去。
玩脱了!
这猪队友他妈的根本就是在找死!!
和血族始祖玩了三年还不够!居然还把她杀了!做了三年的标本!!
到时候云昼身边的那群男人们要是知道了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还不得弄死他俩啊!?
而同时他也真正见识到苏郁川蛊虫的可怕——这该死的恶心玩意儿居然连血族始祖的意志都能彻底湮灭!
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这只老狐狸。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收拾了家当,第一时间选择了跑路。
又是一个风雪夜,他逃得狼狈不堪。
可跑出一段距离后,那只赤狐却猛地刹住脚步。
良心?他文虚怀或许没那东西。
但一种更强烈的、对失控局面的本能厌恶,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那棺中景象刺痛的感觉,逼得他咬了咬牙,又折返回去。
他用尽了毕生演技,从苏郁川的嘴里套出了云昼被埋葬的地点。
接着他动用情报网找到与云昼有过契约的陆氏家族,像一个循循善诱的恶魔,将诱饵抛给备受虐待的陆镜白:
“想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吗?拿着这张复活阵图,到这个地方去找到她,复活她,与她重新签订契约。
“这是你唯一的翻身仗。”
陆镜白眼底的怀疑与渴望,文虚怀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赌徒一定会下注的。
后来发生的果然都如文虚怀所料:云昼被成功复活,他又用狐族妖术找到她的位置,来到美甲店引她去找苏郁川算账。
自己则完美摘干净,顶着一张“被渣男欺骗感情”的伤心面孔,准备功成身退,深藏身与名。
可那天……却被云深一眼识破了狐妖身份!!
被审问时,文虚怀哭着交代完所有前因后果,仰起头对着阴冷的地下室天花板发出悲愤的尖叫:“他妈的,欺负狐啊!我可是老实狐!”
“老实狐?”云深低哑的嗓音裹挟着冰冷的怒意,在空旷的牢房里丝丝缕缕地荡开,比严冬的寒风更刺骨。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团幽暗的火焰“噗”地一声在他掌心骤然燃起,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绯色。
火舌扭曲跳跃,映照着他毫无笑意的脸庞和眼底翻涌的暴戾。
一种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的恐怖威压朝文虚怀席卷而来,吓得他瑟瑟发抖,狐耳轻颤。
“你竟敢我最敬爱的姐姐当作你棋局里的玩物……”云深一步步逼近他,火焰在他手中无声咆哮,“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他微微倾身,那双深不见底的血眸锁定几乎快石化,整只狐都僵直了的文虚怀,声音轻得如同死神的低语:
“你准备受死了吗?文虚怀。”
补充:
我知道这一章很难看(哭)但这是必须要写的剧情解释,如果不写,就会读不懂。TT,忍耐一下吧,之后就没什么套路了,基本都是主角们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