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告辞等你点头》劫后你依如天籁

12、第12章 奶娘许珍

　　周邻门当户对的其他家族，早有许多人上门提亲，希望能将这位人美心善的许家大小姐娶进自家，那必然是家族的一大旺事。

　　然而，许珍自情窦初开到十六岁，心中早有爱慕之人了，她和小时候的玩伴殷尧千搌是青梅竹马，成年后的俩人相约在一起。

　　许珍她家族长辈一致反对他们俩，一是殷尧千搌门第败落，早些年还算贵绅，后来一场意外破落了。

　　这倒是其次，许珍父亲许老爷说门第倒是其次，主要是殷尧千搌这个人，许老爷和许家母非常不认可。
　　“他就是给没脑子的神经病！”
　　殷尧千搌在许家长辈眼里，是一个脾气火爆容易冲动的憨憨。
　　那天发生了一件改变他们彼此命运的事情。

　　“珍儿！你可知错了？”
　　正厅里，许老爷将茶盏重重掼在案上，青瓷杯里的茶水激溢到了桌面。

　　许珍刚掀帘进去，就见父亲指着她的鼻子，气得胡须发抖，“王家公子昨日又来提亲了！人家是我们丰渔城的望族，祖上三代是书香门第，你倒好，非要跟那个殷尧千搌厮混！”

　　许珍攥紧了手里的手帕，裙摆微微发颤，却还是抬起头：“爹，我和千搌是青梅竹马，我只嫁他。”

　　“只嫁他？”
　　许夫人扑过来拉住女儿的手，眼眶通红，“我的傻女儿！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他吗？上次你被张公子他们调戏，他倒好，提着刀就冲上去，把他们砍得半死！张家家主放话要抓他偿命，若不是咱们和殷家偷偷把他暗藏躲避起来，他现在早蹲大牢了！”

　　“那是他们先欺负珍儿！”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殷尧千搌大步闯进来，青布衫上还沾着尘土，左眉骨下一道新添的疤痕格外扎眼。

　　他一把将许珍护在身后，盯着许老爷夫妇，拳头攥得咯咯响：“我殷尧千搌的女人，谁也不能动！张家人敢找事，我再砍他们一次！”

　　“你还敢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现身？”
　　许老爷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张公子现在还瘫在床？他爹在州府当官，再闹下去，咱们许家都要被你连累！”

　　“连累？”
　　殷尧千搌冷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锈迹都透着凶气，“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我去坐牢！老子砍人时就没想过怕！”

　　（许家老爷和家母一脸窘态和嫌弃，心中鄙夷此人即没脑子又没素质，珍儿摊上这么给呆子真是家门不幸啊！）

　　“你疯了？！”
　　许珍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坐牢了，我们怎么办？你说过要娶我的，你忘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执拗，“我不管你有没有钱，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殷尧千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紧绷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

　　他抬手擦去她的眼泪，笨拙的双手，探出粗糙却动作轻柔：“珍儿，我没忘。”

　　他转向许老爷夫妇，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我知道你们嫌我家道中落，嫌我脾气暴。但我殷尧千搌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对珍儿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好有什么用？”
　　许夫人哭道，“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张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殷尧千搌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我走。”

　　他看向许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去西境，听说那里有高人能教神功。等我学成归来，别说张家人，就是皇帝老子拦着咱们，我也能一巴掌拍碎他的规矩！”

　　“西境？”
　　许珍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那地方那么远，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等我！”
　　殷尧千搌攥紧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最多三年！我一定回来娶你！到时候我风风光光地来许家提亲，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得发亮的青色玉佩，塞进她手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拿着，就当是我陪着你。”

　　许老爷看着这一幕，重重叹了口气 ，他知道女儿的性子，认定了就不会回头，再拦着，怕是要出更大的事。

　　“你走吧。”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路上小心，别再惹事了。”

　　殷尧千搌对着许老爷夫妇拱了拱手，转身又握住许珍的手，眼神灼热：“珍儿，等着我。”
　　许珍点了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俩人挽着走到许宅门口，被许夫人拦住，许珍才松开了手腕。

　　黄昏下，她却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殷尧千搌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她才瘫坐在地上，紧紧抱着那块玉佩，哭得撕心裂肺。

　　许夫人蹲下来抱着女儿，也忍不住抹眼泪，说傻孩子，你年少无知，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看到那给倔强的殷尧千搌离开了，许夫人长吁一口气。

　　她知道，这一别，大概率就是永别了，殷尧千搌的暴脾气，在外头迟早会出大事的，这倒也好，免得自家闺女受牵连。

　　海风再次卷过许家宅院，带着远方的咸涩，也带着殷尧千搌那句 “等我” 的誓言，落在许珍的心上。

　　成了她往后两年内的信念，这个信念迫使她拒绝了很多贵绅家族上门提亲。

　　她依然还是那个爱笑爱唱歌的淑女，阳光魅力漂亮。
　　转眼两年过去了。

　　丰渔城许家的正厅里，烛火燃到了夜半，映得满室愁云。

　　许老爷攥着手中的提亲帖，帖子在灯光影子下微微颤动，对着坐对面的许珍重重叹气：“珍儿！王家公子是知府的独子，李家是盐商首富，哪一个不是百里挑一的人家？你都十八岁了，再等下去，真要成老姑婆了！”

　　许珍坐在绣凳上，双手合在一起反复摩挲着腰间那枚殷尧千搌送的青色玉佩 ，心绪飘到了远方，那是他走前说 “等我回来，功成名就后就来见你” 的信物。

　　她抬头时，眼底满是倔强：“爹，我不嫁。我等千搌，他说过要从西境学成回来娶我的，我信他。”

　　“信他？”
　　许母在一旁抹着眼泪，声音发颤，“他走了快两年了！连封书信都没有！西境那么远，万一…… 万一他早把你忘了呢？”

　　“不会！”
　　许珍猛地站起身，银铃 “叮铃” 作响，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千搌不是那样的人！他当初为了护我，敢把豪绅张家的公子砍伤，怎么会忘了我？你们就是嫌他门第败落，嫌他脾气暴，才总盼着他不回来！”

　　许老爷气得一拍桌，茶碗都震得跳起来：“我是嫌他吗？我是怕你被他耽误！他那样的性子，在西境指不定惹出什么祸来！你要是非等他，将来哭都没地方哭！”

　　“我愿意！”
　　许珍梗着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算等一辈子，我也愿意！总好过嫁个不喜欢的人，一辈子活在将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