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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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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之前哭着求父皇调兵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皱起眉 ,他还要往大兰西都城去?那地方可是龙潭虎穴!
没等她细想,就提着裙摆往外跑,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备车!我要去找父皇!”
她一边跑一边喊,裙摆扫过廊下的花盆,撞掉了几片花瓣都没察觉。
御书房里,珞王正对着捷报开怀大笑,见珞青青闯进来,连忙招手:“青青来得正好!快看看,廉朔这小子,还真没让朕失望!”
“父皇!”
珞青青扑到案前,一把夺过捷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您快下旨,让廉朔回来!把他调回来,换其他将帅去打!”
珞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皱了起来:“胡闹!”
他指着捷报上的 “数十万降兵编入麾下”,语气严肃,“现在正是王朝霸业的关键时候,廉朔能镇住那些降兵,能让麾下将士拼死效力,换谁能顶替他?他手下的弟兄,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除了他,谁能指挥得动?”
“可大兰西都城有好多能人异士!”
珞青青急得跳脚,眼眶都红了,“廉朔他们就是凡夫俗子,去了就是送死!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儿臣…… 儿臣就怪父皇……是你……!”
她说着,故意撅起嘴,脸颊泛起红晕,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珞王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慌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大宗军队离大兰西都城还远着呢,最少要三四个月才能到。到时候,国师就出关了。”
“有国师协助,别说什么能人异士,就是神仙来了,也敌不过国师的神威。”
珞青青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知道国师的厉害 —— 去年父皇遇刺,就是国师用一道符咒困住了刺客,那本事,可不是常人能比的。
“真的?”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朕还能骗你?”
珞王笑着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这段时间,你也别总在宫里胡思乱想。奶娘的宅邸清净,你去住些日子,让奶娘好好管管你。”
他早就看出,珞青青只有在奶娘面前才会收敛性子,奶娘虽不常发火,可只要一板起面无表情的脸色,珞青青就会乖乖听话。
珞青青想起奶娘那双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眼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确实有点怕奶娘 ,从小到大,她但凡做了太过火的糟糕事情,奶娘不会当面骂她,只是平静地让她将犯的错自己去慢慢处理,还罚她抄了十遍《女诫》。
可转念一想,有奶娘时常在身边,便感到一股永恒的安全感,睡觉都美美的,而且奶娘做的点心最好吃,还会给她讲小时候的故事,去奶娘家住,好像也不错。
“好吧。” 她点了点头,耸了耸肩说,“儿臣等会就回去收拾东西!”
父女二人继续畅讨琐碎,气氛融合愉悦,时而欢声笑语从御书房飘出来。
回到府邸,珞青青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打包好了行李 ,无非是几件常穿的衣裙,一盒她最喜欢的桂花蜜饯,
还有廉朔给她买的那只布老虎,加上笼子里的雪貂。
护卫们早已备好马车,她钻进马车,撩开车帘,望着远处的皇宫,心里暗暗想:“廉朔,你一定要好好的,等国师出关了,你就安全了。我在奶娘家等你回来。”
马车缓缓驶离都城,朝着奶娘的宅邸而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 “轱辘轱辘” 的声响,珞青青靠在车壁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
她知道,有奶娘陪着,这段等待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
……
都城的爆竹声隐约飘进长春宫时。
萧皇后正将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饰狠狠摔在地上。
玉饰撞在青石板上,碎成好几块,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好心情。
她盯着窗外漫天的烟火,内心却心灰意冷的想尖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声音低沉得像淬了毒。
“廉朔这小子,真是命硬得出奇,该死不死!粮草断了都能破城,难不成是有神仙护着?”
宫女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皇后踱步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看着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的火气更盛。
【当初武振侯明明说,断了他的粮草,他必败无疑!现在倒好,不仅没败,还得了这么大的功劳!珞王那老东西,指不定又在心里盘算着给廉朔封王封地了!】
她想起珞王之前承诺的 “齐平王” 爵位,想起那三分之一的国土,胸口就像堵了块巨石,闷得发慌。
“珞青青那个小贱人,”
萧皇后突然停住脚步,眼神阴鸷,“仗着陛下宠信,嫁了个能打的丈夫,就以为能骑到本宫头上了?本宫倒要看看,她能不能一直这么得意!”
她走到佛龛前,非但没有祈福,反而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语气恶毒:“求菩萨显灵,让珞青青一辈子生不出孩子!让她守着个空爵位,最后落得个孤苦伶仃的下场!”
念完,她睁开眼,看着佛龛上的香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 这些年珞青青确实毫无孕感,这让她越发觉得,这诅咒定能应验。
【只要珞青青生不出孩子,廉朔的爵位就没人继承,镇南公一派的势力早晚要散!到时候,我兄长萧倡在朝中的地位,复杂我儿三皇子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兵权,这大宗的江山,早晚是我儿的!】
萧皇后越想越得意,挥手让宫女:“去,把李贵妃请来,就说本宫有要事与她商议。”
而此刻的李贵妃宫苑,却藏着另一番心事。
李贵妃正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一枚刻着 “廉” 字的玉佩 ,这是去年围猎时,廉朔不慎掉落的,她悄悄捡了回来,藏在枕下,只在无人时拿出来看看。
听到捷报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喜悦,只装作平静地吩咐宫女:“把那盘刚做的桂花糕端来。”
宫女刚离开,李贵妃就忍不住走到镜前,对着镜子整理鬓发。
她想起围猎时廉朔的模样 —— 玄色骑射服衬得他身姿挺拔,一箭射中山间猛兽时,侧脸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模样,让她记了整整一年。
【他果然没让我失望,连粮草断绝都能反败为胜,这般英勇,大宗朝里还有谁能比?】
她嘴角悄悄上扬,食指轻轻划过镜中自己的脸颊,眼底满是痴迷。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派人来请您了。”
宫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李贵妃连忙收起玉佩,重新板起脸,眼底的痴迷瞬间换成了惯有的温婉。
【又要去应付皇后了,定是要抱怨廉将军的胜利。】
她心里虽不情愿,却还是起身整理衣裙 ,调整好内心的喜悦,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在皇后面前显得很高兴。
她与萧皇后是一条船上的人,表面上,她必须站在皇后这边。
到了长春宫,刚进门就听见萧皇后的抱怨:“廉朔这一胜,镇南公在朝中的气焰更盛了!再过些日子,说不定真要封王了!”
李贵妃连忙上前,顺着萧皇后的话说:“娘娘说的是,廉将军此次虽有战功,可他们如此张扬下去,迟早要自吞恶果,陛下难免会觉得他功高盖主。”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反驳:【他凭自己的本事打胜仗,封王也是应该的!】
萧皇后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咬牙道:“还有珞青青,仗着廉朔打了胜仗,指不定又在陛下跟前撒娇了!本宫就不信,她能一辈子这么好命!”
李贵妃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不屑 ,她嫉恨珞青青,不是因为皇后的利益,而是因为珞青青嫁给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若当初嫁给廉将军的是我,定不会像珞青青那样任性,只会拖他后腿。】
从长春宫回来,天色已暗。
李贵妃屏退所有宫女,独自坐在床边,拿出那枚玉佩贴在胸口。
窗外的喧闹声还在响,她却觉得那声音格外刺耳 ,那是庆祝廉朔胜利的声音,可这份胜利,却不属于她。
【廉将军,你可知,每次听到你的捷报,我既为你高兴,又为自己难过?】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廉朔的模样,泪水悄悄浸湿了枕巾。
无数个深夜,她都在梦中与他相见,可梦醒后,只剩下满室的冷清。
“廉将军……”
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愿你早日凯旋,哪怕…… 只是远远看你一眼也好。”
夜色渐深,宫苑里的烛火渐渐熄灭,只留下李贵妃对廉朔的思念,在寂静的后宫中,悄悄蔓延。
……
早朝的钟声刚落,文武百官便齐齐朝着龙椅上的珞王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大宗大军攻破白滇城,此乃陛下圣明,天佑大宗!”
珞王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百官俯首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他抬手虚扶:“众卿平身!此次攻破白滇城,确实是我大宗之幸,也是众卿辅佐之功。”
话音刚落,武振侯萧倡便立刻出列,身着紫色侯服,双手捧着朝笏,语气满是谄媚:“陛下此言差矣!此战能胜,全赖陛下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