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阴刀》虞尾巴

6、消失的少女去哪了

　　陈天南和容跃在监控里看着一场场的闹剧，久违的头痛又来了。

　　“容跃你说得没错，他们确实该好好培养一下默契。”

　　就这样的关系，他们要是合作起来，不在背后捅刀子都是他们善良。

　　容跃也觉得这些少年人很难搞，她打了个电话：“从明天起这些人的特殊待遇全部取消，要做什么事，让他们提前给我打报告！”

　　她还是高估这些人了，除了有些本事在身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哪些场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监控器那头，已经到了课间休息时间。

　　邢无错窜过来和戚十聊天：“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失踪的八个女生不是一个班的，彼此间也没有任何交集。”

　　“而且她们失踪的事情很少有同学知道，以为是请假了没来学校。”

　　戚十和蹲在她脚边的大黄对视一眼：“大黄说它闻不到阴气。”

　　大黄作为守护神，对阴气很敏感，它闻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只能说藏得很深。

　　戚十：“失踪的人没有共同点？”

　　“有，他们都住在女寝一栋。”

　　“一栋？”戚十沉思：“我们都会住在一栋吧？”

　　邢无错点头：“一栋的普通学生已经全部搬走，晚上我们会住那里。”

　　他话语刚落，后排传来打斗声，方灵韵和一个男生在后面打架，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戚十认出那个男生是最开始嘲讽方灵韵的人：“他们有仇？”

　　说话间，方灵韵一个过肩摔把男生甩在地上，一脚就要踩上他第三条腿，男生迅速起身，压低身体，一个扫堂腿过去。

　　戚十疑惑：“看起来仇挺大，那个男生挖了方灵韵祖坟？”

　　看这不依不饶的样子，势必要分个你死我活了。

　　“你怎么知道？”

　　邢无错一手压在戚十肩膀上，好哥俩的看戏：“不过不是秦钟挖的，是方灵韵家挖的。两家是世仇，方家盗墓起家，忘记哪年了，总之很不凑巧地挖了秦家的祖坟。”

　　“秦家一直在追杀方家的人，要告慰祖宗在天之灵。不知道方家怎么回事，搭上了戚家，上贡了不少好东西，戚家才出头护着方家。”

　　“秦钟的话也没说错，方家世世代代都是戚家的狗。”

　　邢无错摸了摸下巴，看向方灵韵：“看起来这代的狗好像不太听话，要噬主了。”

　　早知道邢无错的话向来不好听，戚十还是很不耐烦地拍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什么狗不狗的，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你生气了？”

　　邢无错凑到她脸上，金色的头发飞舞：“别生气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邢家也是靠着戚家养的，说起来也是代代都是戚家的小白脸，到你这代了你不能不管我，以后你就是我的金主了。”

　　什么金主、银主，戚十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我是假千金，谢谢。”

　　上课铃响，后面打架的，前面吵架的，同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节课是数学课，戚十很认真地在听了，越听越想睡觉，她的好同桌已经睡着了。

　　手机不停震动，她打开看了一眼，邢无错拉了个群，定安局的人全部在里面。

　　除了五大家的人，还有些人是定安局招揽的，身怀绝技的人。

　　金主的小白脸：今晚注意一下，一栋有情况。

　　谢停：这八人的失踪规律是三天失踪一人，今天是第三天了，还有邢无错你这是什么名字？

　　金主的小白脸：Q A Q

　　戚十想了想，给自己取了个很霸气的名字。

　　暴戾刀皇：女生有几个寝室？

　　金主的小白脸：戚十……没想到你中二期还没过。

　　谢停无视他的话。

　　谢停：女生有三个人，你、方灵韵、孙缈缈。

　　谢停：晚上只有你们三个女生，要小心一点。

　　戚十收起手机，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晚上吃晚饭，邢无错强行摁着戚十去食堂，帮他刷饭卡。

　　美名其曰，金主就是要这样照顾小白脸。

　　戚十懒得挣扎，反正不是她的钱，饭卡的钱是定安局充的，邢无错也有，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天都很乐得占这些小便宜。

　　上完晚自习回宿舍，一栋离其他的寝室楼较远，夜晚要穿过学校种植的树林，阴森森的。

　　209寝室是最开始有人失踪的地方，寝室内满是灰尘，不知道多久没人打扫了。

　　四张上下铺，戚十找了个下铺，拿湿抹布擦了擦灰尘，把带过来的床单铺好，顺便给大黄也铺了张床。

　　没多久孙缈缈和方灵韵也来了。

　　“我的天哪！这个地方也能住人吗？”

　　孙缈缈要晕倒了，从小到大她就没住过这么破烂狭小的地方。

　　方灵韵倒是没什么表情：“忍忍吧。”

　　戚十把用过的抹布洗干净：“你们要抹布吗？”

　　孙缈缈白皙细长的手指掩住鼻子：“你帮我铺吧，我才不要干这些脏活累活。”

　　戚十顺手把剩下的两张下铺收拾好，还帮孙缈缈铺好床：“方灵韵你要帮忙吗？”

　　方灵韵看了她好一会，半晌道：“你铺吧。”

　　这话带了丝高高在上的意味，好像帮她铺床是什么恩赐一样。

　　戚十也没生气，几分钟就铺好床：“安心睡吧，有事大黄会叫我们的。”

　　早上要早起，孙缈缈再怎么不能接受，也只能躺下了，不过躺下她也睡不着。

　　“喂，戚十，听说你不是戚家的孩子？真的假的？”

　　黑暗里戚十的声音懒散：“是啊。”

　　孙缈缈兴奋道：“我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这个剧情，没想到现实里也有，还在我身边，太刺激了吧。”

　　“那你什么感受？是不是你家里人都特别偏心你，看不上那个真千金？然后真千金唯唯诺诺，你栽赃嫁祸她，最后你家里人醒悟，把你赶出去了？”

　　戚十十分佩服她的脑洞：“不好意思了，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不过我回来之后还没见过家里人，除了那位真千金。”

　　她失忆的事情在定安局不是秘密，孙缈缈有点失望。

　　“看来剧情是另一个发展了，真千金一回来就夺走家里人的爱，你受宠多年难以接受，最后离家出走，想唤醒他们对你的爱。”

　　“结果你出了车祸什么都不记得了，家里人悔恨万分，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据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你现在正在处于被火葬场时期。”

　　戚十听得牙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火葬场她知道，烧死人的，她不要进火葬场。

　　方灵韵淡淡的声音响起：“真千金不就在对面的私立高中读书？她哥哥也在，明天你逃课去看就知道了。”

　　孙缈缈：“此法甚好！戚十你明天就陪我去！”

　　戚十干脆利落：“不要。”

　　黑暗里孙缈缈单方面聊得热火朝天，窗外的树影随狂风摇晃，沙沙作响。

　　大黄猛地爬起来，对着宿舍门低沉地嘶吼。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吹开了，冷风吹进来，三人身上同时起了鸡皮疙瘩。

　　“汪！汪汪汪！！！”

　　大黄越发焦躁，不停叫唤。

　　方灵韵迅速打开灯，寝室内什么都没有，房门也是好好的，没有打开过。

　　大黄安静下来，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戚十握紧手中长刀，在大黄叫起来的时候，刀也在不停震动。

　　现在灯亮了，大黄安静了，刀也没了动静。

　　她从床上下来：“黑灯的时候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孙缈缈脸色苍白，孙家虽然是五大家之一，但从没和阴气正面遇上过，回春一族救治、制药，一直处在后方。

　　刚刚是她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那种要钻进骨头缝隙里的阴冷，久久不散。

　　“我没有闻到。”

　　方灵韵看向戚十：“你闻到什么了？”

　　“大黄叫起来的时候，我闻到很奇怪的味道，灯一亮就闻不到了。”

　　方灵韵沉下脸：“我也是。”

　　戚十还在回想那股味道：“很臭、很腥，闻起来很恶心，有点像腐烂了很久的肉。”

　　方灵韵坐回床上：“是那个进门的东西，身上的味道？”

　　戚十摇头：“你说失踪的那些女生去了哪里？”

　　她垂眸，长长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一如往常地上课、下课、回寝，第二天醒来发现寝室有人消失了。”

　　“监控看不到，室友也没听到动静，人呢？人去哪了？”

　　孙缈缈平复心情：“我们进来的时候也看了，寝室空荡荡的，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如果没猜错，失踪的人还在寝室里。”方灵韵对上戚十的视线。

　　“阴气杀人，手段残暴，但从来没有无声无息带走人的例子，失踪者被藏起来了，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方灵韵问：“你觉得会在哪里？”

　　戚十在寝室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不知道，想不出来。”

　　这件事太过奇怪，阴气杀人她不是没见过，惊天动地不说，静悄悄地搞事不可能，更不可能只杀一个人。

　　它们最常见的手法就是团灭，怎么会一个寝室只杀一个。

　　还是说为什么只选中那一个，失踪者身上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东西？

　　“大黄下次预警就别开灯了，先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