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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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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楼梯的尽头,女孩一袭黑色长裙,像夜本身从高处泻下。
鸦羽似的长发直垂到腰,随着许栀微微前倾的动作,发尾轻擦过扶手,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一只手搭在雕花栏杆上,另一只手拢在唇边,声音带着笑意又清脆——“宝宝。”
那两个字穿过挑高的客厅,像石子落进静水。坐在沙发主位的男人原本交叠的长腿一僵。
四周原本低头的佣人同时抬头,目光沿着弧梯追去——惊讶像波纹,一圈圈在每张脸上荡开。
有人忘了合拢唇,有人看的愣在原地。
所有声音被抽走,只剩灯影里许栀微弯的眼,与那一声再自然不过又石破天惊的称呼。
顾清野起身,看着女孩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许栀站在最后一级楼梯的边缘,赤脚踩在冰凉的木板上,脚趾微微蜷起,像是要把整栋楼的静默都攥进掌心。
阳光从天窗泻下,落在女孩扬起的睫毛上,碎成金色的雪。
许栀低头看着顾清野,嘴角含着一点狡黠的笑,像是要把整颗心都抛出去。
“宝宝,接住我。”
许栀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擦过琴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话音未落,许栀已纵身跃下。
裙摆骤然绽开成一朵黑色的花,发丝逆着光飞舞,仿佛时间被拉长成柔软的丝线。
男人瞳孔骤缩,本能地冲上前,双臂猛地一兜——她的重量撞进他怀里,带着坠落的冲劲,却轻得像是落进湖面的月光。
顾清野踉跄半步,胸口抵住她急促的呼吸,听见她伏在他肩头笑,笑声里藏着得逞的甜蜜。
“宝宝,你怕不怕?”
许栀问道,指尖揪住他衣领,眼睛亮得像偷了星光的湖水
顾清野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让她的脚踝缠上自己的腰,像箍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楼梯间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降,仿佛连空气都学会了屏息。
众人相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离开。
赵管家轻咳一声,声音压低了些。
“都各忙各的去吧。”
见其他佣人都去忙了,赵管家转头看着在楼梯口的两人,欣慰一笑。
少爷的温柔,永远都留给一人,那便是许栀小姐。
许栀感受到身下的那个凸起,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昨晚的场景,赶紧下来,生怕晚一步就被这个男人吃干抹净。
“怎么不穿鞋?”
许栀嘻嘻一笑,顾清野轻叹一口气,将许栀放到楼梯口的地毯上,走到玄关处拿了一双鞋。
昏黄的廊灯下,顾清野捧着那双漆黑如夜的鞋,一步一步走到许栀跟前。
空气像被拉紧的丝绸,轻轻颤动。
顾清野单膝跪地,掌心托着鞋,像托着一弯沉默的月亮。
然后,顾清野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触女孩的脚踝——那一瞬,许栀像被雪吻了一下。
顾清野的掌心稳稳地托起许栀的脚,像托起一朵刚醒的花,温柔却不容退缩。
鞋尖先滑过女孩的趾,继而沿着足弓缓缓推进,每一寸都贴合得恰到好处。
扣带落下时,他低声说:“好了,走吧栀栀。”
那一声,低到尘埃里,却重得让她眼眶发热。
前世,在她死后,是顾清野这个男人替她报的仇,明明可以自己继续活下去,却甘愿为了她殉情。
许栀踮起脚尖,像一片骤起的雪扑进他怀里。
指尖还来不及抓住顾清野的衣襟,温软的唇已经贴上男人的——毫无预兆,带着一点不顾一切的莽撞。
男人整个人僵住,瞳孔猛地收缩,眼里的光碎成千万片,仿佛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劈中。
这一刻,顾清野连呼吸都忘了,只剩胸腔里心脏剧烈撞击的声音,像是要把震惊与悸动一起震出喉咙。
许栀松开顾清野,刚想逃离,顾清野猛地俯身,像捕猎的兽擒住她,粗重的呼吸带着烈酒与烟草的辛辣,瞬间灌满她的口腔。
许栀的唇瓣被顾清野蛮横地碾过,齿列撞得生疼,舌尖不由分说地撬开她最后的防线,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在她柔软的领地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把她的呜咽、挣扎和心跳一并吞噬。
空气被掠夺,舌尖被吮得发麻,她尝到血腥味,却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那一刻,世界只剩下顾清野滚烫的压迫和唇齿间近乎撕咬的占有。
顾清野微微后撤,薄唇离许栀只剩半寸,呼吸还纠缠着女孩唇瓣上未散的潮热。
男人低低地笑,嗓音像夜里最软的钩子。
“栀栀,你心跳这么快,是想让我负责,还是想我再负责一次?”
许栀顿时羞红了脸,这男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好……好了,走啦!”
许栀牵着顾清野的手,一直闷头往外走,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表情。
栀栀,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对啊,明明前些天还对他冷若冰霜,昨天在咖啡厅和其他男人有说有笑,今天却竟然对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