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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捐骨髓给她? 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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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男人修长的指节轻扣桌面,薄唇抿成一条冷峻的线,目光扫过PPT上跳动的数字。
突然,手机在静音模式下疯狂震动,屏幕上“赵管家”三个字像一把利刃刺破肃杀的空气。
顾清野眉心一蹙,抬手示意暂停,起身走向落地窗前接通。
“少爷。”
赵管家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
“少夫人的父母……带着许澈来了,说……说只有少夫人的骨髓能救那个女孩。”
顾清野指间钢笔骤然收紧,金属发出细微的哀鸣。
玻璃映出他陡然阴沉的侧脸,像是暴风雨前被乌云吞噬的月色。
远处霓虹仍在狂欢,而这里,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告诉他们。”
顾清野嗓音裹着霜,一字一顿砸在听筒上。
“我的夫人,不是他们召之即来的血库。”
挂断后,顾清野转身,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头屏息——此刻的总裁,像一头被触犯领地的狼,獠牙已悄然亮出。
顾家
客厅的灯光像一层薄霜,落在女孩身上。她坐在沙发正中央,背脊笔直,像一把收拢的刀。
面前的茶几空无一物,唯有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水面映出她微微低垂的脸——那张脸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几乎结冰。
许栀的父母站在三步之外,像两座被风雪压弯的山。母亲的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许时烨张了张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挤出一丝沙哑的“栀栀”。
话未说完,女孩抬眼,目光像冰锥般刺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
“你们想让我捐骨髓给她?”
女孩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刀刃上,却带着金属的颤音。
“因为她是我妹妹,所以我就该把命分她一半?”
母亲的眼泪砸在地板上,父亲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许栀没有动,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的寒意一寸寸漫开,仿佛在说:你们欠我的,远不止一句“谢谢”,包括一条命。
“许栀,算我们求你行吗?晴晴的骨髓只有你配对成功!”
门被推开,男人带着风走进来。
顾清野几步就站到女孩身侧,握住她发凉的手,声音不高,却像一束光劈开满屋子的暗。
“我的栀栀,不是给你们当移动血库的。不管怎样,她都有我养!她做什么,我都兜底!你们要是再打栀栀骨髓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
顾清野微微侧身,把许栀整个挡在身后,像一堵突然立起的墙,替她挡掉所有锋利的字眼。
顾清野……
许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清野,微微一笑。
“既然许先生,许少爷和冷女士没有其他事情,就先离开吧。”
许澈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注意到顾清野那冰冷的眼神时,又不敢开口了。
就这样,三人被顾清野的保镖‘请’了出去。
顾清野刚转身,就和一双满是爱意的眼眸对视上了。
许栀反应过来,刚想赶忙离开,却被顾清野抓住了手腕。
“栀栀……刚才是在看我吗?”
许栀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对啊,我看自己的爱人,怎么了?”
顾清野听到许栀的话,直接愣在了原地,随后轻笑一声。
男人俯身贴近,呼吸带着微醺的温度,掠过她耳边的碎发。
低沉而克制的声音像夜色里燃起的火星,只说了一句话。
“栀栀是想被昨晚那样对待吗?”
那声音烫得许栀耳尖一颤,血色瞬间漫上脸颊,像被晚霞点燃的云。
许栀不敢抬眼,只把滚烫的额头抵在他肩头。
女孩雪白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像被晚霞点着了似的。她慌乱地垂下睫毛,指尖无措地蜷紧,又羞又恼地推了他一把——那力道软得像猫踩奶。
“……你、你别说了!”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却抖得不成调子。
男人低低地轻笑一声,嗓音像夜色里晃动的红酒,带着微醺的钩子。
顾清野故意俯身贴近许栀的耳畔,慢条斯理地呵出一缕温热。
“那栀栀是想现在做吗?”
许栀耳根还红着,却陡然抬起下巴,眸子里漾开一点被惹恼的碎光。
“顾清野,你能不能老实点?”
声音不大,却带着细细的颤,像薄刃划过瓷面。
许栀侧身避开男人伸来的手,指尖攥得裙边起皱,语气里带着克制的恼意。
“昨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顾清野轻笑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女孩。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跟我去找宴,今天去他那里吃吧。”
许栀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像只温顺的小鹿般转身。
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裙摆随步幅荡起柔软的弧度。
女孩刚一离开,客厅的灯光骤然暗了半度,空气像被抽干,冷得发沉。
顾清野抬眼,眸底乌压压的戾气翻涌,像地狱里刚醒的活阎王,薄唇勾出一丝森冷的弧度——连墙角那株绿萝都缩紧了叶子,整个空间被他的低气压一寸寸碾压,静得只剩心跳声,却像雷霆。
顾清野踞坐于客厅最深的沙发,那是一整张黑色意大利牛皮,扶手宽阔如王座。
水晶吊灯被调得极暗,只在男人的肩头上打出一圈冷峻的银边,像刀锋反射的光。
男人微微后仰,双腿交叠,指尖轻点沙发扶手,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佣人们排成一列,垂手立在两米开外,背脊比厅角的银柳还直。
她们不敢抬眼,只能看见顾清野鞋尖在灯下映出的锋利轮廓,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剑。
空气里只剩他指尖轻敲声与她们刻意压低的呼吸,每一次节拍都似在丈量她们的心跳。
顾清野目光掠过那些低垂的颈项,像检阅一片被驯服的麦田。
没有言语,却让最年长的管家也微微发颤。
“怎么回事?”
赵管家本就佝偻的腰又往下弯了一寸,像被雪压弯的枯竹。
赵管家抬手抹了把额上渗出的冷汗,喉结滚动两下,才颤着声开口。
“少……少爷,他们一进来就想要少夫人的骨髓……”
顾清野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但握着的拳头已经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