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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酒 ...
"叮——"
玻璃杯倒在ktv的桌上所发出的清脆声响将严可可从恍惚中惊醒。
他低头看着自己桌上跌倒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正沿着杯壁缓缓滑落。
"可可,发什么呆呢?"安铭用杯底轻叩桌面,"咱们难得聚一次,你这班主任当得魂都丢了?"
包间里霓虹灯的光斑在严可可脸上流转,他眨了眨眼,这才发现三个老友都发着呆,没有在唱歌。
严可可无言地凝望三人——安铭的领带松开了半边,陈沁的栗发在彩光下泛着紫红色,纪念则托着腮温和地看着严可可。
"想起上周的事了。"严可可推了推眼镜振作了起来,指腹触到镜架上的一道凹痕。那是上周班上最皮的男生打架时不小心撞到他头上造的。
什么时候又该换眼镜了……
还记得24岁刚戴上眼镜时,正是他刚开始当数学老师,准备把家里的产业留给弟弟时,也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想到过了六年,时光早已摧残了他的职业激情和生活动力。
三十而立,严可可现在只想躺平着过完这充满丧感的人生。
片刻,众人又重燃了喧闹的气氛。纪念给每人斟满酒:"听安铭说,你带的五班初二那时把年级主任气住院了?"他的棒球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价格不菲的腕表,"真是难搞的学生……不如我们T班当时安分。"
"别提了。"严可可苦笑着抿了口酒,"他们哪能相比。"
“你居然还能忍住不辞职,还挺有毅力的嘛。”陈沁冷不丁地吐槽道。
严可可饮下一小口红酒,酒杯"咚"地搁在茶几上,空调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怎么说我也有点资历了。”
"茗子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正经,"纪念突然说,"肯定笑得..."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咽下了后半句。
他的指甲无意识地刮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点歌机正好切到《十年》,前奏的钢琴声像雨滴,坠落在沉默里。
严可可摸到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巾——他就知道这场聚会会提到上官茗,早已备好了纸巾,预备递给比较敏感爱哭的纪念或是陈沁。
然而,四个人只是无言了一会,纪念还醒了个鼻涕。
"我上周去扫墓了。"安铭突然说,"带了她最喜欢的梅花..."他低头摆弄手机,锁屏照片一闪而过,是五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站在操场上的合照。
纪念见了,则沉默片刻,转而又说:"我爸妈昨天又催婚了。"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十分的生硬,"陈沁倒是连孩子都有了……可可,你呢?还单着?"
安铭和陈沁听了,大笑起来。
"班上学生都够我操心的了,"严可可摇晃着酒,似乎在斟酌什么,"再说我弟都结婚了,家里也不催我。"
纪念突然凑过来:"你上次不是还和我说想要男人吗?"
"我什么时候..."严可可话没说完,脸先红了。安铭笑得更大声了,而陈沁则是一脸惊讶。
“没想到你这么饥渴啊,老鼠。”安铭笑着,“怎么,你还只跟纪念聊心事?”
“那你找呗~”陈沁疑惑道。
“哪里那么简单啊~”严可可说,“我忙死了,今天还要早点回去备教案呢……而且家里人也不会给我找个男的相亲吧?”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突然传来打斗声和玻璃碎裂的声响。
严可可的话被外面突然响起的打斗声打断,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响伴随着男人的咒骂从走廊传来,越来越大声。纪念下意识往安铭身边靠了靠,而严可可已经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当了六年老师,他对处理冲突已经形成了职业本能。
"我去看看。"他说着向门口走去,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教师证,仿佛那小小的卡片能给他面对混乱世界的勇气。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严可可环顾着外面的走廊,有两个黑发男人扭打在冰冷的地面,还散落着一地的玻璃碎片。
"住手!"严可可的声音比他想象中还要响亮,走廊里的应急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都起来!地上全是玻璃渣!"
扭打的两人这才意识到旁边的包间出来了一个旁观者,尴尬地分开,站起身来。高个子男人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矮个子则趁机缩到了墙角。
严可可怒视着他们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走来,如同审讯一样用眼镜下灼热的视线瞪着两人。在六年里养成的威严气势此刻派上了生活中的用场,两个男人竟不自觉地站成了一排,活像被教导主任逮住的问题学生。
"你们——"严可可刚要开口,突然愣住了。黯淡的ktv光线下,高个子男人的脸越看越熟悉。那分明是学校任职比严可可还久的体育祁老师,还正好是教他们五班的。
祁穆琅沾了酒渍的外套被甩在了地板上,露出被黑色背心紧绷的健硕身躯。深麦色的皮肤泛着汗光,卷曲的黑发凌乱地支棱在头顶,汗珠流进胸肌的沟子里——整个人散发着热烘烘的荷尔蒙,连嘴角的新伤都透着粗犷的性感。
祁穆琅也认出了严可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严老师?"
严可可推了推眼镜。他素来对体育老师没什么好感——整天穿着运动服在校园里晃荡,上数学课时大嗓门响彻教学楼。而这个祁穆琅尤其让严可可头疼——因为他体育课上随和好说话的样子,十分受五班那帮小子上欢迎,初二的班内教师评选还抢了严可可“最受喜爱教师”的名头。
这些粗俗爱打架的体育老师……到底哪里招人喜欢?
"祁老师,教师在外头打架斗殴,成何体统?"严可可压低声音,掏出了口袋里的教师证给他看,金色的发梢压着他的严肃,"教师资格证不想要了?"
祁穆琅嗤笑一声,突然揪住矮个子男人的衣领:"严老师搞错了,这是我亲弟弟祁穆晏。"他转向缩着脖子的年轻人,"来,告诉他你干了什么好事?"
矮个子男人支支吾吾不敢抬头。祁穆琅一把将他推到严可可面前:"这小子背着交往三年的女朋友,跑来KTV跟酒吧认识的人约会!"他越说越激动,古铜色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我爸死得早,长兄如父,今天非得——"
"所以你就用拳头教育?"严可可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数学老师特有的逻辑感,"祁老师,你在学校也是这么教学生的?"
祁穆琅被噎住了,撸起的袖子卡在小臂中间,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严可可注意到他左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再打下去我就报警了。"严可可掏出手机,用着威胁的语气,"故意伤害罪,够你停职调查的。"
祁穆琅的拳头松开了。他弟弟趁机挣脱,一溜烟钻进了走廊尽头的包厢。严可可听见里面传来女孩惊慌的询问声。
"严老师真是好大的官威。"祁穆琅阴阳怪气地说,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外套,"当个班主任,连同事家事都要管?"
严可可没有接茬,而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的联系方式。下次你弟犯浑,找我就好了。"他顿了顿,声音突然轻了几分,"有些人...不是打一顿就好的了的。"
“但今天就算了,他已经被你打怕了。”
祁穆琅愣住了,接过名片的动作有些迟疑。严可可趁机打量这个平日总是躲着的同事,他确实长得很好看,眉宇间除了硬气,更多的是温柔的气质,完全没有三十多岁的感觉。他忽然想起上周教师会议上,祁穆琅发言时好几个年轻女老师偷偷拍照的情景。
"多管闲事。"祁穆琅嘟囔着把名片塞进裤兜,转身要走。
"等下。"严可可叫住他,从包里翻出创可贴,"嘴角。"见祁穆琅不接,他直接撕开包装,并且拉住他的手,"明天还有课,你想让学生看见疤痕?"
祁穆琅不情不愿地弯腰,让严可可把创可贴按在他嘴角。两人的呼吸短暂地交错,严可可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男士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谢了。"祁穆琅直起身,语气软了几分,然后沉默地走了。
严可可点点头,转身回包厢时听见祁穆琅在店的门口喊到,“下次叫你,你一定要来啊~”
严可可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推开包厢门时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安铭立刻凑过来:"回来啦,干嘛去了。?"
"应该是去劝架吧,"纪念笑着插话,"可可都当老师了,肯定是去给人家上思想品德课了。"
陈沁递给严可可一杯新倒的红酒:"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严可可接过酒杯,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刚才祁穆琅手臂的温度,"就是...遇见个熟人。"
他抿了一口酒,脑海里浮现出祁穆琅手腕上那道疤——那么大的切口,是谁和他打架时下这么重的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严可可无心和老朋友玩笑,一直烦恼着明天的教学计划和这个祁老师身上上奇怪之处。
这个男人不会是个混混或者□□打手吧……?
他猛地摇头,把这个可怕的联想甩出脑海。
"可可?"安铭担忧地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严可可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我差不多该走了。"
他低头喝酒,没看见陈沁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泛红的耳尖,也没注意到纪念和安铭交换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后严可可就匆匆和好伙伴们告别,赶往回家的那趟地铁。
地铁站的灯光苍白闪亮,严可可站在隧道旁等候,背着棕色的手提包。天生的金发配上他沉稳内敛的米色风衣显得意外有风度,内搭则是数学老师常会穿的领带衬衫和黑色裤子。眼镜因为温差起了一层薄雾。他正要用袖子擦拭,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严老师?"
旁边,祁穆琅也背着黑色背包站在那里,有着一些疲惫的感觉,严可可推理他应该是去健身房锻炼了。没了KTV的昏暗灯光,他看起来没那么具有攻击性了——卷发乱蓬蓬地,还换了套衣服,运动外套的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黑色背心。
"这么巧。"严可可往旁边走了走,靠近了他。
祁穆琅也大步凑过来,身上没有汗臭,只带着淡淡的香水气味。"去了健身房。"他瞥了眼严可可的手提包,"你这是……刚下班?"
"刚和朋友聚会。"严可可推了推眼镜。
两人快步上地铁,坐到了一起。车厢轻微摇晃,祁穆琅的胳膊偶尔蹭到他的肩膀,触感温热。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严可可略显拘谨,而祁穆琅却是一副大少爷的做派。
"说起来,"祁穆琅突然开口,"严老师成家了吗?"
严可可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扶手:"没...太忙了。"
"哈!"祁穆琅的笑声惊动了对面打瞌睡的上班族,"那咱们可都是校内出名的大龄剩男了!"
"那你为什么..."严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呗。"祁穆琅耸耸肩,肌肉在背心下隆起好看的弧度,"而且……我也不在意对象什么的。"他说这话时,目光却飘向车窗外的黑暗。
严可可突然想起KTV里那个逃跑的弟弟:"你弟弟...和你关系怎么样?"
"那小兔崽子!"祁穆琅的拳头砸在扶手上,吓得严可可一哆嗦,"我家在浙省有个房地产公司,本来交给他打理,结果他整天..."他突然压低声音,"泡妞。现在全靠五十岁的我姑姑在管账。"
严可可眼前浮现出一个精明的老阿姨戴着老花镜打算盘的画面,莫名有些心酸。"我弟弟就靠谱多了,"他轻声说,"在经营家里的服装设计公司。"
祁穆琅转头看他,墨色的瞳孔在顶灯下闪闪发亮:"你真幸运。"
"那是因为他...比较怕我。"严可可想起严英结婚时,自己作为证婚人板着脸说"敢对不起楚昭桐就打断你的腿"的场景,嘴角不自觉上扬。
列车到站提示音响起。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车厢,夜风卷着银杏叶扑到脚下。
祁穆琅住的地方居然和严可可同方向,两人沿着栽满银杏树的小巷默默走着,影子在地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严可可竟觉得他们二人如此相似,都是为弟弟留下道路的哥哥,也都选择了老师这条路。祁穆琅的脸庞好像也不如当初看见的那般狰狞了。
"其实..."祁穆琅在岔路口停下,"打弟弟是我不对。但爸走后,我总怕他学坏。"
“你怎么不继承家业啊?”
“我……呃……不是那块料。”祁穆琅尴尬地说,“那你呢?严老师。”
严可可也想起来严英知道自己要继承家业那晚的情景。他只觉得弟弟的眼神十分惊讶,特别是听到严可可的性取向的那个瞬间,他肯定满是疑惑。
“没什么好可怜的。”严可可那时微笑着看着他,和往常上学的他不一样,真正如一个成熟而稳重兄长,“你哥有自己的人生要闯。”
那时他居然能说出这么温和的话——都归功于他年轻了。现在的严可可早已厌倦了什么闯人生的大话。
但是严可可告诉祁穆琅的,仅仅是他不想过继承家业那样的枯燥人生,想要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祁穆琅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严老师想做的事和我一样?你比看起来温柔嘛。"
清酒苑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分别时,祁穆琅突然喊住他:"下周别惦记你的数学卷子,教室篮球赛记得来找我玩!"
严可可点点头,教案包突然变得轻飘飘的,犹如恍惚间回到了年轻上学时。
回到公寓,他放下包就直奔客厅角落的书桌备课。客厅角落的仓鼠笼子里,胖乎乎的无名仓鼠正在跑轮上疯狂转圈,塑料轮子发出欢快的咔嗒声。严可可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也在跟着节奏轻轻点着茶几。
接着他打开教案,却无法平静下来。画在教案上的一元二次函数,似乎在他眼里,有那么点形似了祁穆琅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
“今天认识了一个还不错的人。”
严可可笑出声来。
新坑来啦[亲亲],距离冰橙1已经过了15年的时间线呢,安小雨也读初三啦!为什么说是冰橙1呢?因为铭纪还有故事~但今天讲的是那个以前的占卜大师严可可![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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