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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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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的夏天，热得像蒸笼，空气里都飘着钱的味道。
沈枫彦戴着一副骚包的墨镜，穿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活像个刚出土的民国阔少。他旁边，谢渊行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的不是卷宗，是筹码。
“谢大检察官，”沈枫彦用折扇敲了敲谢渊行的肩膀，“放轻松，这里是澳门，没有嫌疑人，也没有卷宗，只有钱和……更多的钱。”
谢渊行推了推眼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沈枫彦，我警告你，我的额度只有五万。输了就走，不许借钱，不许刷信用卡。”
“切，”沈枫彦撇撇嘴，“无趣。难怪徐彦清总说你持家有道，像个管家婆。”
提到徐彦清，谢渊行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板起脸：“他让我看着你，别让你把江忱俨的私房钱都输光了。”
“嘿，那是江医生自愿给我的！”沈枫彦笑嘻嘻地揽住谢渊行的肩膀，“走走走，姐带你去玩点刺激的。咱们双剑合璧，说不定能把刚才那个嘲笑你穿T恤进赌场的门童给赢破产！”
谢渊行被他半推半拉地拽进了人声鼎沸的赌场大厅。
灯光璀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和香水味。老虎机的声音此起彼伏，轮盘转动的嗡嗡声，筹码碰撞的清脆声，交织成一首金钱的交响曲。
“玩什么？”沈枫彦眼睛贼亮，四处搜寻着猎物。
“□□吧，”谢渊行叹了口气，“简单，概率也相对公平。”
“俗！太俗！”沈枫彦摇着折扇，“咱们玩二十一点！比的是技术，是心理，是演技！”
十分钟后。
沈枫彦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筹码，红光满面，折扇摇得飞起：“嘿嘿，谢检，看见没？这就是气场！这就是魅力！庄家都被我迷住了！”
谢渊行面前只剩下孤零零的三个筹码，脸色黑得像锅底：“沈枫彦，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刚才那把，明明该停牌，你非得要牌，差点把我的老本都赔进去。”
“哎呀，刺激嘛！”沈枫彦把赢来的筹码哗啦啦地推给谢渊行一半，“喏，分你点，别哭丧着脸。咱们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赢的都是外国人的钱，爱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笑容得体：“两位先生，玩得开心吗？我们经理说，很少见到像两位这样有默契的搭档。这是本场的VIP贵宾厅邀请卡，有兴趣来玩点更有趣的吗？”
沈枫彦眼睛一亮，刚要伸手，谢渊行却按住了他的手。
谢渊行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们经理是谁？”
西装男笑容不变：“我们经理姓何，说如果两位有兴趣，可以和他玩一局私人局。底注……一百万。”
“一百万？！”沈枫彦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两眼放光，“现金？筹码？”
“筹码，可以兑换。”西装男微微欠身，“当然，如果两位赢了，这栋楼顶层的总统套房，今晚免费提供，还有一张去巴黎的头等舱机票。”
谢渊行眯起眼睛，他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不像是正常的赌场营销，倒像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局。
“沈枫彦，”他低声说，“不对劲。澳门的赌场规矩很严，不会轻易对陌生客人开这种私人局。”
“怕什么！”沈枫彦一把搂住谢渊行的脖子，醉醺醺地说，“咱们可是‘江城双煞’！怕过谁？走！去会会这个何经理！说不定是徐彦清和江忱俨搞的鬼，想给我们个惊喜呢！”
谢渊行还想阻止，但沈枫彦已经把邀请卡塞进了嘴里，吹了声口哨：“带路！”
VIP贵宾厅在顶楼，落地窗外是澳门璀璨的夜景。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发牌员，和一个背对着他们坐着的男人。男人转过身，竟然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挺清秀，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谢检察官，沈先生，”年轻人笑了笑，“久仰大名。我是何贤的侄子，何潮。听说你们在下面赢了不少？”
谢渊行眼神一凝：“何贤？澳门的那个何贤？”
“对，那是我叔。”何潮笑眯眯地说，“我叔说，你们俩一个是检察官，一个是……嗯，身份有点复杂，但都不是缺钱的人。所以，我这局不玩钱。”
“不玩钱玩什么？”沈枫彦警惕地问。
“玩秘密。”何潮指了指桌子，“咱们玩二十一点。我赢了，你们俩各自告诉我一个……只有你们攻知道的秘密。怎么样？刺激吧？”
“无聊。”谢渊行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何潮喊道，“输了的人，要学狗叫，绕着赌场爬一圈！怎么样？敢不敢？”
沈枫彦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输了你也要学狗叫！”
“一言为定！”何潮打了个响指。
游戏开始。
何潮的牌技出神入化，简直像是能透视。沈枫彦和谢渊行配合默契，一个负责算牌，一个负责 bluff（虚张声势），但还是输多赢少。
“黑杰克！”何潮摊开牌，二十一点。
“我靠！”沈枫彦拍桌子，“这小子出千！”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哦。”何潮笑得像只狐狸，“谢检察官，该你了。告诉我一个徐彦清的秘密，或者……学狗叫。”
谢渊行脸黑得像炭，他咬了咬牙：“徐彦清……他怕打雷。每次打雷都要抱着我睡。”
“噗——”沈枫彦笑喷了，“真的假的？那个高冷的徐大黑客，怕打雷？”
“轮到你了，沈大少。”何潮看向沈枫彦。
沈枫彦一梗脖子：“江忱俨……他其实是个路痴！上次我们去爬山，他带着我在山里转了三圈，最后还是我凭着北斗卫星定位才出来的！”
“咳咳……”谢渊行忍不住笑出了声。
“喂！你们两个！”何潮不干了，“这也太没劲了！我要听更劲爆的！比如……他们第一次约会是在哪里？谁先告的白？”
就在三人吵吵闹闹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徐彦清和江忱俨站在门口，一个穿着白衬衫，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手里各自拎着一个打包盒。
“哟，”江忱俨挑了挑眉，“玩得挺开心啊？秘密交流大会？”
沈枫彦和谢渊行同时跳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徐彦清走到谢渊行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听说某人带‘男闺蜜’来澳门玩，我有点不放心，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谢渊行脸一红，别过头：“谁……谁用人担心！”
江忱俨把打包盒递给沈枫彦：“饿了吧？买了葡式蛋挞和猪扒包。吃完回家。”
沈枫彦抱着江忱俨的胳膊，笑得一脸谄媚：“还是老公疼我！”
何潮坐在桌边，看着这四个人，无奈地摊了摊手：“唉，现在的‘男闺蜜’都这么没义气吗？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谢渊行走过去，把桌上赢来的筹码哗啦啦地推到何潮面前：“这些都给你。就当是……刚才那个秘密的封口费。”
何潮看着满桌的筹码，又看看那四个人手牵手走出门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真是的……害得我白准备了一场‘鸿门宴’。”
门外，夜色正浓。
沈枫彦咬了口蛋挞，含糊不清地问：“哎，谢检，徐彦清真的怕打雷啊？”
谢渊行一脚踹过去：“沈枫彦，你找死！”
徐彦清和江忱俨相视一笑，任由他们在身后打闹。
澳门的夜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海风味道，和一丝丝……狗粮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