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58、最珍贵的宝藏

　　自那日决定再要个孩子后，凤仪宫的气氛添了几分不同以往的缱绻。苏凌不再像从前那般克制，夜里会借着月色拥她入怀，吻得缠绵却依旧小心，总在她耳边低语：“慢慢来，不急。”

　　上官静的心也渐渐松快下来，白日里逗着小皇子，夜里枕着苏凌的气息入眠，日子过得平静而踏实。或许是心境舒展，不过半年，太医便诊出了喜讯——她又怀上了。

　　这一次，苏凌比上次还要紧张。每日下朝第一件事便是冲回凤仪宫，先探探她的脉息，再听听腹中的动静，仿佛这样才能安心。小皇子懵懂地看着母皇围着娘亲转，也学着样子，伸出小胖手轻轻拍着娘亲的肚子，奶声奶气地喊：“妹妹，出来玩。”

　　上官静被他逗得发笑，苏凌却板起脸纠正：“是妹妹或弟弟，都要疼。”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凑到娘亲肚子上听了听，忽然咯咯笑起来：“动了！妹妹在跟我玩！”

　　苏凌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悄悄握住上官静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初次得知有孕时的慌乱，如今只剩满溢的期待。

　　孕期的日子比上次从容许多。有了经验，上官静不再像从前那般娇气，胃口也好了不少，偶尔还能陪着小皇子在花园里散散步。苏凌依旧搜罗着各地的吃食，只是不再像上次那样被她的“挑剔”弄得手忙脚乱，总能精准地猜到她今日想吃酸梅还是甜食。

　　这日午后，上官静靠在软榻上晒太阳，苏凌坐在一旁替她剥橘子。橘瓣晶莹剔透，酸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小皇子趴在她腿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咿咿呀呀地念着上面的图案。

　　“母皇，这个是老虎吗？”小家伙指着画册上的猛兽，眼睛亮晶晶的。

　　“是。”苏凌递了一瓣橘子给上官静，又拿起一瓣塞进小家伙嘴里，“老虎凶得很，不能靠近。”

　　“我不怕！”小家伙挺起小胸脯，“我长大了要像母皇一样，会武功，打老虎！”

　　上官静忍不住笑了：“就你厉害。”

　　苏凌也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等你再长大些，母皇教你骑马射箭。”

　　小家伙立刻欢呼起来，抱着苏凌的胳膊晃了晃：“现在教！现在教！”

　　“乖，等娘亲生了妹妹，母皇就教你。”苏凌哄道，目光落在上官静隆起的小腹上，眼底的期待又深了几分。

　　时间在这样的温馨中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九月。

　　这日夜里，上官静再次临盆。有了上次的经验，苏凌虽依旧紧张，却沉稳了许多。她守在屏风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玉佩——那是她特意求来的平安符，据说能保佑母子平安。

　　比上次顺利些，不过一个多时辰，一声清脆的啼哭便响了起来，比小皇子出生时的哭声更柔些，却同样响亮。

　　“生了！是位小公主！”稳婆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苏凌推门而入时，上官静正疲惫地笑着，怀里躺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先握住上官静的手，见她脸色虽白，却比上次从容些，才松了口气。

　　“辛苦你了。”苏凌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

　　上官静摇摇头，示意她看怀里的孩子：“你看，像不像我？”

　　苏凌低头看去，小公主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鼻梁小巧，嘴唇红红的，确实像上官静。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小嘴咂了咂，模样可爱得紧。

　　“像，太像了。”苏凌的眼底泛起泪光，是幸福的泪。

　　小皇子被奶娘抱进来时，还揉着惺忪的睡眼，可看到娘亲怀里的小婴儿，眼睛瞬间亮了。“妹妹！我的妹妹！”他凑过去，想碰又不敢，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轻点看，妹妹还小。”上官静笑着叮嘱。

　　小家伙立刻点点头，放轻了动作，凑到襁褓边，轻轻说了句：“妹妹，我是哥哥。”

　　苏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便是她能想到的，最圆满的模样。

　　往后的日子，凤仪宫更热闹了。小皇子像个小大人似的，总跟着奶娘学照顾妹妹，一会儿递尿布，一会儿送玩具，虽然常常帮倒忙，却乐此不疲。小公主性子文静，不常哭闹，吃饱了就睡，醒了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哥哥在眼前晃悠，偶尔还会笑一笑，逗得小皇子开心不已。

　　苏凌每日处理完政务，便会立刻回凤仪宫。有时是陪着上官静说话，看她给小公主喂奶；有时是陪小皇子玩，听他奶声奶气地讲白日里的趣事；有时就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三人，心里便觉得无比踏实。

　　夜里，孩子们都睡熟后，苏凌会抱着上官静，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今日小皇子又把妹妹的摇篮推歪了，还不承认，被我罚站了一刻钟。”

　　“他也是想跟妹妹玩。”

　　“知道，就是让他长长记性。”苏凌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静儿，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苏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真诚，“有你，有儿子，有女儿，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上官静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苏凌说的是真心话。这个曾经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女帝，在她和孩子面前，早已卸下了所有的铠甲，只剩下温柔。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上官静轻声说。

　　“嗯，一直这样下去。”苏凌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照在偏殿里熟睡的两个孩子身上。岁月静好，不过如此——有爱人在侧，有儿女绕膝，有说不尽的家常，有道不完的温情。

　　苏凌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波折，但只要身边有上官静，有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她便有勇气面对一切。

　　因为，这便是她用一生守护的，最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