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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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东京还裹着夏末的黏热，青道高中棒球部的新生训练刚收尾，泽村荣纯蹲在操场边系鞋带，后颈突然窜来一道熟悉的欠揍嗓音，裹着风砸过来：“哟，这不是‘星际迷路冠军’吗？怎么不在陨石带里给战舰涂荧光粉，跑这儿来攥棒球了，来找存在感？”
泽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蹦起来回头——成宫鸣穿着稻成实业高中的白色棒球服，单手插兜斜倚在梧桐树下，额前碎发扫过眉骨，嘴角那抹戏谑的笑，跟游戏里发“猫咪炸毛”表情包时的欠揍劲儿一模一样。
“谁是迷路冠军！”泽村攥紧棒球手套，指节都泛白，“我是青道正经新生！倒是你怎么跑我们学校来了”
泽村猛地回头，就见成宫单手插在裤袋里站在树荫下，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动，嘴角勾起的弧度和游戏里私聊框里的嚣张如出一辙。他瞬间涨红了脸，腾地站起来：“谁找存在感了！我可是正经来青道报到的，倒是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来偷看我们训练的？”
“偷看？”成宫鸣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泽村手里的棒球手套，“就青道新生这点水平，还不值得我特意跑一趟。我是来跟教练对接下周练习赛的事，顺便……看看某个说要把我打得落花流水的人，现实里是不是也只会嘴硬
“我才不会投偏！”泽村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活像含了颗没嚼完的糖，“等下周练习赛，我一定让你见识我的快速球，比游戏里躲陨石的走位靠谱一百倍！”
“哦？”成宫鸣拖长调子，眼神往他红透的耳尖上瞟，“那我可等着。毕竟游戏里连‘战术性诱敌’都能玩成团灭的人，现实里要是投出个好球，我都得给你颁个‘奇迹笨蛋’奖。”
“你！”泽村差点把嘴里的话喷出来，又猛地想起暑假表白被拒的窘迫，赶紧改口，梗着脖子硬撑，“游戏里那都是意外！我早就卸载那破游戏了，现实里的我才不会像网上那样……”他顿了顿，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才不会对你有什么奇怪的心思！网上的喜欢都是假的，我才不喜欢一个只会阴阳怪气的家伙！”
成宫鸣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棒球服袖口，眼里的戏谑淡了点，却还故意逗他：“奇怪的心思？是指暑假里那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怎么，见了面就不认账了？还是说，你网上撩人的时候是真敢说，现实里见了本人，就怂得想装失忆？”
“我才没有怂！”泽村急得声音都劈了叉，周围路过的新生纷纷回头看，他赶紧压低声音，脸却红得能滴出血，“我那时候就是……就是被空调吹得脑子糊涂了！现在清醒了，觉得网上的人都靠不住，尤其是你这种只会嘴贫的！”
“靠不住？”成宫鸣突然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可我怎么觉得，你刚才转身的时候，耳朵比游戏里被我抢了BOSS时还红？该不会是现实里见了我，比网上更心动了吧？”
“那是天气热的！”泽村往后蹦了一大步，差点踩空摔在草坪上，他慌忙扶住旁边的球棒袋，嘴里还硬撑，“跟你没关系！我还要去练投球，没空跟你在这儿瞎扯！”
他转身就想跑，手腕却突然被成宫鸣攥住——对方的掌心温温的，比暑假里手机屏幕的温度还烫，泽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挣扎的力气都小了半截。
“慌什么？”成宫鸣的声音低了些，没了刚才的欠揍，多了点藏不住的笑意，“我还没跟你说，下周练习赛我当投手。你要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以当没听见你说要‘打得我落花流水’。”
“谁怕了！”泽村猛地抬头，正好撞进成宫鸣带笑的眼里，那眼神比游戏里银灰色战舰的尾焰还晃眼，他赶紧移开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嘟囔，“到时候输的人肯定是你！”
成宫鸣松开手，看着他慌慌张张往训练场跑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泽村荣纯！”
泽村脚步一顿，没回头，却悄悄放慢……了速度。
“记得多练接球！”成宫鸣的声音裹着风飘过来，带着点藏不住的调侃，“别到时候我投个内角球，你连手套都举不起来！”
“知道了！啰嗦鬼！”泽村憋了半天，就喊出这么一句，脚下却跑得更快了，连耳根都红到了脖子根。
成宫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入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原来现实里的“青道笨蛋”，比游戏里还容易脸红。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存着暑假里泽村发的那句表白，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低声笑了：“笨蛋，现实里的喜欢，可比网上靠谱多了。”
泽村一路冲进训练场，直到背靠在储物柜上，才敢抬手摸自己的耳朵——指尖触到的地方滚烫，比夏末午后的操场地面还热。他对着柜门的反光扯了扯脸，试图把那抹藏不住的红压下去，嘴里还碎碎念：“成宫鸣就是个大混蛋！明明在网上把话说得那么绝，现实里又跑来阴阳怪气，肯定是故意看我笑话！”
可念着念着，他又忍不住想起刚才成宫鸣攥住他手腕时的温度，还有那句带着调侃的“多练接球”，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半拍。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抓起棒球手套往投手区走：“想这些干什么！赶紧练投球，等练习赛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看他还怎么嚣张！
泽村刚站定在投手区，就见御幸挥着手套喊他：“泽村！发什么呆呢？快投球啊！”
他猛地回神，攥紧手里的棒球——指腹蹭过球面的纹路，竟莫名想起成宫鸣递球时的温度。甩了甩脑袋把杂念抛开，他弯腰调整姿势，手腕发力将球投出。棒球带着风声飞向捕手，却比预想中偏了半寸，擦着捕手手套边缘飞过。
“喂！泽村你今天怎么回事？”御幸皱着眉捡球，“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怕下周要三校循环赛了？”
“才没有！”泽村涨红了脸，接过球重新站好，“再来！这次肯定准！”
可接下来的几组投球，要么力道太猛，要么角度偏得离谱。眼看太阳渐渐西沉，队友们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泽村还在投手区反复练习，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棒球服的领口。
“果然是‘奇迹笨蛋’，连投球都要靠运气。”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泽村回头就见成宫鸣抱着胳膊站在围栏外，白色棒球服被夕阳染成暖橙色。他心里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抓起球就朝成宫鸣的方向扔过去：“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来投啊！”
成宫鸣眼疾手快接住球，指尖转了个圈，慢悠悠走进球场：“投就投，不过得有赌注——我要是投得比你准，你就得承认，现实里的你还是不如我。”
“谁要跟你赌！”泽村别过脸，却忍不住偷偷瞟他——成宫鸣站在投手区，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弯腰、抬手、发力，一系列动作流畅又帅气，棒球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落进捕手手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到没？这才叫投球。”成宫鸣挑眉看他，“你刚才那叫扔球，跟游戏里把战舰往陨石上撞没区别。”
泽村咬着唇不说话，心里却有点不服气。成宫鸣走过来，把球递给他，难得没再调侃：“握球姿势太僵了，手指要放松点，发力的时候别只靠手腕，得用腰腹的力气。”
他说着，伸手握住泽村的手腕，调整他的姿势：“你看，这样……对，就是这个感觉。”
成宫鸣的掌心贴着泽村的手腕，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泽村心跳加速。他僵硬地跟着成宫鸣的动作投出球，这次竟意外地精准落进捕手手套里。
“不错嘛，总算有点进步。”成宫鸣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不过想赢我，还得再练一百倍。”
“我知道！”泽村握紧球，脸上却悄悄露出了笑意，“等下周比赛，我一定能赢你！”
成宫鸣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行啊，我等着。对了，这个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泽村，是个小小的荧光粉挂件，形状像游戏里的战舰。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泽村愣住了。
“上次逛文具店看到的，觉得像你说的‘陨石都能瞅见的荧光粉战舰’，就买了。”成宫鸣别过脸，耳尖有点红，“要是比赛紧张，就看看它，别像游戏里那样慌神。”
泽村捏着挂件，心里暖暖的，小声说：“谢……谢谢你。”
“谢什么？”成宫鸣又恢复了欠揍的样子，“我只是不想跟一个慌慌张张的对手比赛，太没意思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泽村看着手里的荧光粉战舰挂件，突然觉得，成宫鸣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抬头看向成宫鸣，嘴角忍不住上扬：“下周比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最好是这样。”成宫鸣转身往场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游戏我没卸载，要是想打副本，随时找我。”
泽村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挂件，心里悄悄想着——现实里的成宫鸣，好像比网上的“东京王子”，更让人喜欢呢。
番外：御幸的“空气”吐槽日记
训练结束后，御幸一屁股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人，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背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奋笔疾书。
9月X日，晴，体感温度32℃，心情：像被当成空气一样憋屈。
今天本来是正常的训练日，直到稻成那个叫成宫鸣的家伙出现，一切都变了。
先是泽村那小子，平时投球虽然偶尔偏，但至少不会魂不守舍。结果人家一出现，泽村连握球姿势都忘了，投出去的球能歪到外野去，我喊了他三次都没反应——合着我这个捕手在他眼里，还不如对面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存在感高？
后来更过分！成宫鸣居然直接走进我们球场，还手把手教泽村投球！我就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捕手手套，他俩愣是没看我一眼！泽村那脸红的，跟被太阳晒了三小时似的，嘴里说着“我才不稀罕”，手却老实得很，连人家递的荧光粉挂件都宝贝得攥在手里，生怕掉了。
我试图刷点存在感，咳嗽了两声，结果泽村回头瞪了我一眼，说“御幸你别捣乱”，成宫鸣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捣乱？我明明是来帮你纠正姿势的！合着我这个青道棒球部的主力捕手，在他俩这儿就是个多余的？
最后夕阳西下，两人依依不舍告别，泽村还对着那个挂件傻笑，完全没注意到我还在原地等着他一起走。我走过去拍他肩膀，他吓了一跳，还问我“御幸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在这儿在哪儿？难不成我还得给你俩腾地方？
总结：今天的我，不是青道的捕手，不是泽村的搭档，而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一个彻头彻尾的空气。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直接带着手套走人，让他俩自己玩去吧！
御幸写完，把本子塞回背包，抬头就见泽村举着那个荧光粉挂件跑过来，兴奋地说：“御幸！你看这个！成宫鸣送我的，像不像游戏里的战舰？”
御幸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假笑：“像，太像了。不过泽村，你明天要是再投歪球，我就把这个挂件没收。”
泽村瞬间蔫了，却还是把挂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完全没听出御幸话里的怨念。
御幸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叹气：算了，空气就空气吧，至少还能见证这俩笨蛋的“恋爱拉锯战”，也不算太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