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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裴钰 “慢一些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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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住了她的唇厮磨,未有片刻,手已从她衣摆探入,过了会儿,待亲到她脖颈时,已将她小衣剥下。
崔静月身子极快地热了起来,濡湿触感一路向下。她仰头望着床帐,知晓自己被人含住,还没一会儿,他竟已抵了上来。
他这回似分外急切,少了几分缠绵意味,只急吼吼闯入,让她有些不适。
她捧住他的脸,喘着气儿道:“慢一些呀,太久了,我尚未适应呢。”
裴锦“嗯”了声,知道弄得她不舒服了,便又沉下性子缓缓服侍,终于让她得了趣,勾住他的脖颈同他交吻。
唯有此时,她真真切切与他嵌在一处,他才会分外安心。
无需忧心待她自由出入府宅后,会否因那副容貌惹了旁人觊觎。
无需多思,长兄究竟是为了自己未来娘子才向祖母求情,还是为了她。
念着她病才好,裴锦不敢多来,半个时辰后匆匆结束。
他侧抱着她,仍旧埋着,汗津津的手抚上她小腹,英挺鼻尖抵着她耳际,最后也不知是在向谁祈求:“皎皎,早日为我怀上孩子罢。”
有了孩子,母亲便不会再对她有意见,她也永不会离开自己了。
翌日起身,崔静月只觉浑身酸痛。
太久不曾欢好,偶尔来这么一次,即便裴锦还是收着的,都让她有些受不住,更无力出府去见好友。
等身子彻底好起来,已到了腊月十六,近了年关。
自婆母免了晨昏定省,崔静月也不想去装孝媳,这么多日还是头一回踏足婆母的院子,去同她知会一声自己要出门。
一进门,却见裴钰也在。
婆母不知在笑着说些什么,他坐于下首,看似恭敬聆听,实则那手指微捻的动作,已是在出神。
见她来了,婆母面色一沉,语气都凉了几分,问她何事。
崔静月才不在乎她态度,只朝两人见了礼,说明来意。
此事是裴钰提出,他又在此,杨淑不好多言,便摆摆手让她自行出府。
崔静月这才回去给挚友下帖子。
她有位好友名唤苏寻茵,出自医学世家,精通医术。另一位挚友名唤申杳,武功高强,是个侠女,在苏寻茵的药铺里做活。
是以,她只给苏寻茵下帖子,申杳也会同来。
自成婚后,崔静月便很少再同两位挚友相见,即便相见,也是她从府中偷跑出来,急匆匆地,总说不上几句话。
上一回见面,还是上个月申杳生辰,她偷溜出府给她庆贺。
而蒹葭,也是那夜没的。
最先来赴约的是苏寻茵。
“皎皎,你今日倒是气色不错!”一进雅间,苏寻茵便忙凑过来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等见她一袭橙红襦裙带了几分明媚,将人衬得面色红润、肤色白皙,便更是高兴。
看了片刻,她又搭上她脉搏,道:“上回见你,脉象细弱发涩,是日夜忧劳,肝气郁结所致,如今细而有神,可见是心事落了一件呢。”
然她又顿了顿,余光瞄向她眼尾,轻声道:“只是脉气虽和,但仍有些滞而不舒,可见还是有心事没放下。难道还是久未有孕之事?”
崔静月随意含糊过去,望了望她身后,问:“杳杳呢?”
“她不是才过了生辰么?又长了一岁,她家又给她相看亲事呢。”苏寻茵拉她坐下,将桌上的水果点心都推至她面前。
她忽又想起什么,眼眸一转,凑近崔静月,小声问:“我听说,裴氏也正在给你们那位大郎君相看?”
知晓她最喜听这些闲话,崔静月便没瞒着,道了声“是”。
只这么一个字,旁的她倒是一无所知了。
还是苏寻茵主动同她道:“你可知,现在都说他在同谁相看?”
其实这事,崔静月本不想过多在意。
但那毕竟可能会是未来长嫂,是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多了解些总非坏事。
她遂做洗耳恭听状。
“是韦氏女郎!”苏寻茵兴高采烈道:“你不知,三年前你同裴六郎议亲时,都说裴大郎君要娶韦家女郎,只不过不知为何最后没成。如今裴大郎君回来,两人倒是再续前缘了。”
崔静月微怔。
原是如此。
没落崔氏与势头正盛的韦氏,傻子都能做出选择,何况是一向理智精明的裴大郎君。
所谓的一纸婚书与当年承诺,在权势与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一面想,一面顺着苏寻茵的话道:“不是说因边疆战事,他不愿耽搁了人家女郎,所以才没继续么?”
“不过,韦家女郎倒是个痴情人,苦苦等他三年。”
“怎么连你都这样以为。”苏寻茵奇道:“你在裴氏难道就没听到什么消息?其实在边疆战事传来前,裴氏就已停了相看了。”
此事崔静月还真不知。
自裴钰拒了她,她便再未念过这人,若非这回他归京,她恐怕都要忘了这号人物。
如今提起,她只觉好笑。
韦氏这样的家族都看不上,他裴钰究竟想要什么样的?
“你别笑啊皎皎。”苏寻茵紧张道:“你可知韦氏女郎是个怎样的人?万一进门后与你不愉快怎么办?妯娌之间,最怕的便是这个。”
怕她吃亏,苏寻茵一面吃着果脯,一面将这韦氏女郎从小到大的事迹细细同她说来。
等到黄昏日暮,不得不分开时,才终于停了话头。
同挚友见面总是欢喜的。
一日下来,崔静月只觉心情舒畅,连要离开时发觉自家马车坏了都没放在心上,只向苏寻茵借了一辆。
斜阳欲尽,街上人多,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崔静月虽喜欢这般的热闹景象,然而她身子仍有些乏累,便歇了要下去边走边逛的想法,只让车夫慢慢赶车,平安为上。
不想,还是出了事故。
车夫一个没看住,街边有孩童放了只炮仗,惊了马,她们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另一辆车。
好在两边人都没事,只有她们的马车受损。
崔静月戴上帷帽下车,还未开口赔罪,已听到对面仆从的训斥:“谁家马车如此不长眼?!竟连我们娘子都敢惊动,是不想活了么!”
崔静月抬眸,心口一跳,见那马车上正挂着韦氏的牌子。
她才与寻茵在背后说了韦氏女郎的小话,应该不会这么巧,正好撞上那位韦氏女郎?
然而不管车中是韦氏的谁,韦氏总不是她能得罪的,若起了冲突影响裴钰亲事,别说婆母,恐怕老夫人都会不满。
她张口十分谦恭地道歉:“此事是我们不好,若惊了贵人,我们赔偿便是。”
“赔偿?我们娘子金尊玉贵的,你赔得起么?”那仆从将崔静月上下打量一眼,不依不饶极了。
见状,桃夭也有些生气,她们娘子都说了会赔偿,若对方觉得自己受了损伤,那接受赔偿便是。
如今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又是在作甚?还想不想解决问题了?
正要开口理论,便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前方因何喧哗?”
含着威严,一字一句砸进喧嚣,让周遭人声都霎时噤绝。
崔静月也闻声回眸,便见天际云霞缠绕,五彩斑斓,有辆青帏马车正穿过人群背光而来。
车旁侍从打开车门,便见车内端坐着位郎君。那郎君一身朱衣惹眼,举目时不期然撞上她双眸。
他目光一凝,神色未变,只撩袍下了马车。
是裴钰。
皎: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