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野乖 有你的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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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我好想和你回到年少。
——沈乖日记
人民法院里，诉讼已经结束，再等四五天就能得到最终结果。
离场时，沈乖安慰了下许知知：“会好的，会胜诉。”
证据确凿，只要看法院的判诉结果，能赔偿一些钱财也够了。
许知知什么话也没说，甚至眼神都没分给沈乖一次。
沈乖也不好多说，只好赶紧往律所赶，没想到刚好遇到结束诉讼的顾青青。
“结果怎么样？”沈乖问。
顾青青摇头：“没，那个周京桐人脉挺大的，我一时间没法成功，你呢？”
沈乖说了句没。
顾青青哦了声，沈乖道：“咱们不是其他公事没做吗？现在这个案子尽力就好，先回去把要紧的处理完。”
顾青青应了，二人马不停蹄的赶回律所。
接近新年，手头上的事多了起来，律所里也围满了人，闹哄哄的。沈乖只能规定早上9点到10点和下午3点到4点才可以进行法律咨询。
现在接近11点，已经不是这个段的时间了。
“老师，过几天休假我要去a市附近的佛庙里逛逛，你有时间吗？有的话咱俩一起去。”
沈乖思索了一会儿，道：“好，到时候叫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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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四五天，结果终于出来，男方净身出户，许知知一个人拿了所有财产。
沈乖也成功打下了这个案子。
半天不到，顾青青便发消息说下午两点打车去玉佛寺。
顾青青:【这个可是a市的热门景点，是求姻缘的，这次去求一个看看能不能显灵，让我有一个多金又帅的男友。】
沈乖：【那你想着吧。】
顾青青:【(●—●)】
【你就没有这个妄想？反正是我理想型男友。】
妄想。不真实不合理的想象，沈乖也曾有过，只是不再抱有希望了。
她的理想型，永远是他的模样。
玉佛寺离律所有一段距离，不过也还好，三四十分钟的时间。
顾青青化了淡妆，工作服也换成了她平时最喜欢的裙子，说谁还没有个爱美的心。
沈乖倒是随便，换日常服就出门了。
“老师，你出门都不化妆吗？”上了车，顾青青系上安全带。
沈乖嗯了声：“除了见客户，基本上都不会化妆。”
“啊，那我跟你恰恰相反。”顾青青看着沈乖的脸，她看的仔细，沈乖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也是，脸长的这么耐看，有点清冷忧郁的感觉。事业型女主无疑。”盯了许久，顾青青才得出结论。
沈乖的五官其实单拿出来并不是很突出，要是放在一起，第一眼不觉得惊艳，但往后越看越觉得美。
胜在沈乖皮肤白，却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导致很多人看见沈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好惹，包括顾青青当时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一开始顾青青私底下叫沈乖“可怕的律师”，但相处一段时间后就不这样叫了。
司机边开边哼着歌，顾青青也无聊刷起手机，沈乖也只好打开手机刷会微博。
她突然刷到了一个最近很火的帖子。
【马上要新年了，你最期待与谁的见面？在评论区打出来，写上对她／他的祝福】。
沈乖翻了翻评论区，都是对爱人，亲人或者喜欢明星的语句。
她在评论区打下一句话：
【但入新年，愿百事，皆如意，万事皆顺，一切欢喜。】
至于见面，就不再有了吧。
到了玉佛寺，沈乖望着正中心那顶尊像出神。
“走了老师，到我们了。”不知看了多久，顾青青推了推沈乖。
沈乖应了声，这才和顾青青进了寺里。
里面人虽多，但并不喧闹，有的人向佛尊磕了几个头，有的手里点上三根香拜了又拜，还有则挂着求来的佛嘴里祈祷。
“玉佛寺主要求姻缘，众多人仰慕而来，只为月老牵线，佛尊显灵。”恍惚间，一名老和尚走到跟前缓缓开口，“施主要买姻缘符吗？”
沈乖还没开口，顾青青先说话了：“那买两个吧。”
沈乖想说什么，但又还是止住了。最后，顾青青递给她一个巴掌大的符。
“老师，我们去挂符吧。”顾青青指了指不远处，沈乖抬眼看去，那里有着一棵高大的树，树上挂着多道数不清的符，随风飘荡，叶子轻轻落。
沈乖嗯了一声，走了过去，看到上面的祈福。
“老师，红绳。”顾青青找人要了两个红绳。
沈乖道谢接过，系好后找了处空位挂上。
“老天爷求求了，让我遇到个最佳新男友吧......”顾青青挂完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
沈乖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了，去拜拜佛咱们就回去了。”
顾青青就这样被沈乖拉走，离祈福树渐远。
她们都不知道的是，祈福树上沈乖挂上的符上还刻了三个字：
江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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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忙了一个多月时间，离元旦越来越近，大家心里都想着回家过年。顾青青更是先定好了回c市的车票。
“老师，啥时候放假？你订了车票吗？”离元旦还有五天时间，顾青青忍不住的问沈乖。
沈乖敲着键盘：“订好了，明天放。”
她计划明天放，1月8日新年，1月15日全体回律所继续上班，算是放了假。
“上班了这么久，总算可以放假了。”顾青青伸了个懒腰，“老师，陈老板出差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沈乖摇头：“没，她应该过年就回家，不来律所了。”
陈夕是她大学认识的，前两个月出差，现在还没回来。
其实陈夕算是个投资人，平时律所都是沈乖一个人在经营，一些实习律师都不知道陈夕是谁。
沈乖想了想，还是给陈夕打个电话确认下才好。
沈乖按下电话录的陈夕。
嘟的连续几声，陈夕的声音才响起：“沈老板啊，什么事？”
“你出完差是直接回家还是来律所一趟？”
陈夕笑了声：“肯定是回家呀，律所的事可是归你管，我负责给我们律所找资源。”
“你家不是有八个公司吗？”
“哎呀，人总要自己出去闯闯，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为这资源把我保养了好久的皮肤都给弄皱了...”陈夕委屈的能滴出泪来。
沈乖安慰着这位小祖宗：“辛苦你了小公主，回家好好过个年。”
又聊了一会，陈夕就以要忙的理由先挂了电话，沈乖也给江鹿发消息：
【妈，我明天回来了，给我先收拾个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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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的元旦是热闹的，街边超市店铺里都卖着年货，每家每户的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c市是南方，从未下过雪。沈乖大学期间去了一次东北，看了一场大雪，碰到雪的那一刻才知道雪是这种感觉。
“雪很纯净，摸起来是厚实的，像一个个白精灵。”
沈乖家装扮的喜庆洋洋，在买年货时，店铺小孩跑来问她雪是怎样的，沈乖便回答了这句。
那店铺小孩问个没完：“姐姐，是不是和冰雪奇缘里艾莎变的一样？”
沈乖拿着东西到柜台结账：“对啊，是一样的。”
“我也想变成艾莎那样的女王，爸爸跟我说到迪士尼就可以实现，你去过吗？”
此时结完帐，沈乖提着东西准备走，对上小孩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后，认真回答：“姐姐没去过，但一定会去的。”
小孩嗯了一声，又问：“迪士尼是不是只能和喜欢的人去？”
沈乖摇头：“不是的，也可以和别人一起去的。”
小孩啊了一声，嘀咕道：“那之前有一个哥哥跟我说只能带喜欢的人去...”
沈乖笑了笑：“不管和谁去，都要一直开心，懂吗？”
小孩愣了下，随后点了下头出去玩了。
沈乖收起笑容，看向外面热闹的街道。
吹来的风划过了明亮的瞳孔，又划走成为了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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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那天的晚上会有烟花秀！在c市最大的喜叶广场上！”
消息一经传出，便也神不知鬼不觉的传进沈乖的耳朵里。
家里来了亲戚拜年，一位婶婶端着小凳子坐，嗑瓜子道：“烟花秀每年都举办一次，小孩最喜欢去了。”
她突然又看向沈乖，叫唤：“唉沈乖，给婶倒杯茶呗。”
茶几就在她旁边，沈乖想说什么，江鹿却过来偷偷敲了一下沈乖的手臂。
“嗯。”沈乖无奈给婶婶倒了杯茶，婶婶看了一眼：“哎呀沈乖，婶不喝这茶，给婶倒杯其他的。”她瞄的眼柜子里的大红袍。
那大红袍是江鹿的前夫云叔给的，云叔的朋友是省里的书记，给了云叔两大包，云叔落了一包在江鹿这，自然也变成了江鹿的。
沈乖还没说话，江鹿则立刻把大红袍拿出来泡了：“婶，多喝点，没事，家里可以再去买。”
婶婶这才嗯了一声，继续烟花秀这个话题：“烟花秀上还有戏剧表演，皮偶戏杂技什么的，反正挺热闹。我小孩晚上要去，沈乖你晚上陪我散散步吧，我在你们家住一晚。”
江鹿笑了：“小辈陪长辈是理所当然的嘛。”
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讲，沈乖却偷偷在手机上订了晚上11点的车票。
等聊了差不多有一会儿，江鹿却把沈乖叫了出去。
“你怎么回事？没睡醒？”江鹿责备道，“小辈对长辈的尊重呢？”
沈乖无所谓的样子：“这不是我们家吗？为什么要这么讨好？”
江鹿叹了口气：“我为什么这样子不是为了你吗？你婶婶儿子做大官，指不定哪天他帮你和我们一家呢？让你的律所出名，给你律所投资。”
“我的律所有投资人，不需要他投资。”沈乖道，“你也别骂我，我只想开开心心过个好年。”
“行，我也不想跟你吵，晚上陪你婶散散步，回来后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米团子。”
沈乖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只问：“烟花秀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哦，你说那个，你去上北青大一那年开始办的，当时你忙很少回来，自然不知道。”江鹿打了个哈欠，“烟花秀会有人发糖，你要是想吃，我让婶婶孩子给你带点。”
沈乖摇头：“不用了，我不喜欢。”
“妈。”
“嗯，怎么了？”
沈乖走到大门前，转头对江鹿笑了下，但似乎笑得牵强：“米团子别做了吧，我已经不爱吃甜的了。”
从十四年前开始，就不爱吃甜的了。
也就是11岁时，在你和云叔的婚礼上。
婚礼上的喜糖，真的很苦，很苦。
...
只留下江鹿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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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秀于晚上8点开始，沈乖便一个人翻墙走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翻墙技术没有一点倒退。
等所有人想找她时，她却已经到了喜叶广场。
广场上摆了许多设备，建了一个舞台，后面写着大大的新年夜狂欢字幕，所有来的小孩都拿着鞭炮和彩灯，正玩着游戏。
c市时间：19:48。
沈乖所有群里都发了新年快乐，群里红包接一个弹出，沈乖手速快的抢了一个。
点开一看，5.20元。
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这时有店铺开门卖烟花，小孩全被吸引了过去，沈乖也跟着买了五个烟花棒。
绚丽又多彩。
“广大朋友们，新年烟花秀即将开始，看到我身后摆着的烟花了吗？到时候每‘炸’出一个，我们每个人就说一个祝福语好不好！”
话筒声音响起，沈乖抬头看，竟然已经要开始节目了。
c市时间：19:59分。
倒计时开启。
沈乖在最后一分钟内给江肆野发了一条短信消息：
【新年快乐。】
砰的一声，烟花声此起彼伏，沈乖抬眼，是要笼罩宇宙的亮花。
先是一声：
“平安喜乐。”
二声：
“无忧无虑。”
三声：
“万事顺遂。”
直到了第七声：
“祝爱人和你，常伴长久。”
电话响起，是江鹿的电话，沈乖接起，那头传来江鹿的急促声：
“臭丫头，你去哪了？让我担心死了知道吗？！”
寂了一会，江鹿问：“再看烟花秀？”
沈乖回答：“嗯，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你可吓死妈了...”
......
挂断后，沈乖看了一眼短信，心顿时慢了一拍。
那里回了九个字：【新年快乐，小橙子。】
沈乖只是直直的看了几分钟，没有回话。
仿佛又回到了十一二岁的年少，那时的他们全身散发着光芒，无忧无虑无所不能，一起并肩站在最顶峰，各自绽放着一场唯一的“烟花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野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