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扮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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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林涂第一次下凡了，只是他上次下凡还是在小时候，现在的凡间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他小心隐藏好自己的妖气之后便蹲在了路边，手指在手机上不停滑动着，翻看论坛里的凡间攻略。
首先，要有钱。
林涂托着腮，从自己的收藏夹里翻找挣钱的方法。
收藏夹里都是好心的妖精和仙人整理的凡人招聘启事。
其实早在很多年前他就想下凡玩一圈了，但是因为一直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就一直没敢下来。这次歪打正着，既能满足自己多年的心愿，还能摆脱付淮的“求婚”。
这么想着，林涂从身上摸出来一个镜子，看看自己的眼睛又看看自己的鼻子和嘴巴。
好完美的一张脸。
怪不得付大夫对自己念念不忘。
林涂傻笑两声，把镜子放回去，重新开始找工作。
对于林涂这种刚下凡的小妖怪来说工作并不好找，一是他没有学历经验，二是他虽然对现在的凡间很了解，但这都是从论坛上学的，并没有实战过，他也有点害怕和凡人相处不好。
所以他翻了半天，才翻到了一个貌似很适合他的工作，不包吃不包住，但是也不需要处理人际关系——扮鬼。
“扮鬼？”
林涂咬了咬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拨打了那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沉，林涂莫名有些害怕，他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个，你们说需要招人扮鬼。”
“嗯，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晚上九点之后过来。”
那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这么随意吗？
林涂看看时间，现在才下午一点，还要好久呢。
正想着怎么打发这一下午的时间，便感受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人把地址发来了。
林涂按照教程下载了地图软件，然后又把地址复制过去，点开步行选项，看见软件上方的行程时间变成了两个半小时。
虽然距离很远，但是还来得及。
尽管在凡间不能飞，但林涂作为一个妖怪，体力还是有的，走点路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于是他站起来按照导航，慢慢悠悠地向那边走去。
路边的叫嚷声在林涂听来十分悦耳，他一边走一边四处乱看，闻到香甜的点心味时他摸了摸口袋，没钱。
强行将脑袋转到一边后，林涂暗自发誓，等他挣了大钱，一定要把这条街上，不，一定要把凡人世界所有的甜心都吃个遍！
只是刚开始的街上还热热闹闹，但随着走的时间越长，周围就越荒凉。
甚至吹来的风都带着丝丝凉意。
林涂搓了搓胳膊，心想自己一个妖还能怕这些不成，就是真有鬼在这边，打起来也是自己赢！
给自己壮过胆后林涂加快了脚步，终于走到了他的工作单位——一栋烂尾楼。
铁皮围挡上贴了张纸，林涂凑过去看了看，发现上面的日期是在十年前。
这楼居然废弃这么久了。
距离说好的时间还早，林涂左右看看没有人，用法术清理出来了一块空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打量起这栋往无人烟的高楼来。
这楼很高，林涂仰头看着，感觉要是爬到了最顶上的话，估计离天庭也不远了。
除了这栋最高的楼外，还有几栋即将封顶的，周围还有吊塔和几辆挖掘机，不知道是坏掉了还是怎么回事。
林涂打量了一圈，不明白这个地方为什么要找人扮鬼，明明已经鬼气森森了。
正琢磨着，一道声音从他的后面响起，“你就是今天给我打电话的？”
林涂转过头，看见了一个长相身材都极其普通的中年男人，毫无记忆点。
并且他确实是个凡人，林涂悄悄呼出口气，心里放松了不少。
“你好。”林涂站起来，样子乖巧，“是我打的电话。”
那人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涂，面无表情，眼神令林涂非常不适。
林涂往后缩了一下，听见他说：“那就你了，上面有衣服和假发，你换上我看看。”
林涂根据他的话爬上了三楼，看见了件白色连衣裙和黑长假发。
非常符合凡人刻板印象里鬼的样子。
林涂换上后走了下去，那人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道：“行，就你了，每个月15号我会把钱给你送来。”
林涂点点头，刚想说能不能打到银行卡里，毕竟他在来之前找仙妖办事处办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不用白不用。
但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突然上前的男人吓得把话吞了回去。
“这里的事不准说出去，听见了没？”男人压低了声音，侧身让林涂看见了他手上反着光的东西——一把小刀。
林涂艰难地点点头。
完了，好像上贼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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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拿到工资之前他吃住都要钱，于是林涂准备先拿别的换一点钱。
他下凡前没带什么东西，只从家里拿了个陶瓷娃娃——这还是他两百多年前跟养母一起下凡时，他拿着自己零花钱买的，实打实的古董。
根据论坛上的地址，他找到了一家古董店。
这家店店主是只狗熊精，不喜欢天庭但也不想在妖界带着，于是在凡间开了家古董店，一开就是近百年。
等那狗熊精验好了成色，把钱打给林涂后，林涂看着银行卡上多的那串数字，有些犯迷糊。
早知道这样还找什么工作啊！
但是都答应了……妖不能言而无信！
林涂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把这份工作干下去。
这可是他的第一份工作！
钱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住的问题了。
仙妖论坛是个强大的论坛，再加上有仙妖办事处的帮助，租房这种简单的事情要解决简直易如反掌，唯一就是他工作地点太偏僻，周围没什么好房子，只能租得远了一点。
在办事处小神仙的帮助下，林涂赶在晚上九点前就办好了所有手续，虽然新家目前空无一物，但是林涂依旧很满意。
林涂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的夜景，灯火璀璨，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因为论坛的缘故，他对于现在的凡间已经好奇很久了，现在终于下了凡，他计划先住上个三四十年看看。
等过段时间付淮的热情过去，就回去再找找有没有古董，拿下来换点钱。
林涂想着，扫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糟了！！！”
怎么上班第一天就要迟到！
他抓紧拿着钥匙出门，直冲烂尾楼。
工作内容很简单，甚至有些无聊，林涂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连衣裙，眼珠透过假发的缝隙仔细的打量着这栋烂尾楼，琢磨着那个凡人找人扮鬼的原因。
他当然想不到是为了什么，在琢磨三天都没琢磨明白之后，林涂终于放弃了探查真相的念头，每天晚上带着耳机听着广播扮鬼，白天拿着钱到处吃喝玩乐。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除了发薪日会在烂尾楼的某个角落拿到钱之外，他和他的雇主再没有任何联系了。
不过林涂也懒得插手凡间事，介入凡人因果要受罚的好不好！
他就这样舒舒服服的独自在凡间生活着，直到一个平静的晚上，他收到了一条信息，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来干什么？”林涂把假发扯下来，问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半透明的魂魄。
“帮我件事。”来的人是他养母的亲崽子，他的发小——盘悫。
盘悫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之前越狱的狼妖玄戾就在这附近，具体位置不知道。
但是又有一个好消息，盘悫可以保护他，前提几天之后他帮盘悫一个小忙：按照盘悫给的地址去接盘悫。
盘悫会提供一辆车，他需要做的就是提前把车开到他家，然后等盘悫的通知就可以了。
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林涂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他按照盘悫给的地址，去了一家妖怪开的车行将盘悫的车用妖法开了出来，等着盘悫的信号。
自从听说玄戾在这附近之后，林涂每天都心惊胆颤的，要知道这狼妖最爱吃的就是兔子了。
几天后，林涂终于收到了盘悫的消息，他要按照两人的约定，将盘悫接走。
林涂深吸一口气，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丝兴奋——下凡的这段日子太平静了，终于有好玩儿的事情了！
在车前面蹦跶了两下后，林涂打开车门上了车，感受到车微微颤抖后，仪表盘上的胎压警示灯亮了。
“……”
完了完了。
林涂急忙打开凡人的搜索引擎，开始研究怎么办。
等林涂研究着把轮胎换好后，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他连忙上了车，心中暗暗祈祷不要坏了事。
还好，他到约定好的地点之后，第一眼便看见了一只体型偏大的中华田园犬，是盘悫的原形。
看见盘悫安然无恙后，他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顺着盘悫脖子上的牵引绳，看见了一个有些清秀的男人，只是他刘海太长了，看不见眼睛。
好奇地多看了这个男人几眼后，林涂把目光移到了这个男人对面，是付淮。
付淮？
付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