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持续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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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淮三十岁死的，在那个男子十几岁就要成亲生子的时代，他愣是到死都是孤身一人，一心只扑在各种生病动物身上，他死了成仙后便归入了马师皇一脉，开始学着给天上的动物看病，就更不考虑这方面的事了，一有时间便抱着医书看，在成仙后这漫长无边的生命里，他只剩下了行医这一件事。
所以昨天林涂满面潮/红的来找他时，他第一反应便是他生病了，想要探向他的脉搏，为他输送灵力。
但是在林涂并没有给他诊断的时间，感受到炙热的嘴唇触碰到他的嘴角时，他的心跳乱了一拍。
他记得林涂，或者说他记得他的绝大部分病人，但是林涂是他印象最深的那个。
八十年前……还是一百年前？付淮有些记不清了，他接到其他神仙的通知去了妖族在天庭的聚集地，为一群因为打架斗殴受了伤的小妖精们治疗。
按理说这些简单的伤口他们自己便能恢复，但妖族长老为了让他们长记性，愣是没让他们用法术，最后疼晕了几个伤情重的小妖精，才匆匆请了付淮过来。
付淮打眼一看，便知道这些妖精分为了两派，一派看着年纪大些法力高些，伤得也轻，付淮便没仔细看。
另一派年纪就要小一些了，比起对面凶悍强壮的妖精们，这一派普遍瘦弱，疼晕了的几个小妖精便是这边的。
给那几个受伤重的妖精疗伤完毕后，付淮将目光移向了伤得最重，但没有晕过去，甚至依旧炸着毛的妖精。
这妖精似乎是领头的，挡在了所有小妖精的前面，长得十分漂亮，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受伤快现原形了，刘海上有一撮白毛，雪白的脸被划伤了还在流着血，左边胳膊似乎也断了，但当事人像是觉察不到疼一样，依旧冲着对面的妖精呲着牙。
他身后的尾巴若隐若现，付淮看清了，这是只兔妖。
一只兔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呲牙，兔牙一露，半点威慑力都没了。
付淮过去给他治好了伤，那小兔妖把眼神从对面老大身上移到他身上，低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好听，很清亮。
接骨的过程是很疼的，特别是在妖族长老严禁使用法术的禁令下，这小兔妖只能自己忍着，等好不容易接好了手臂，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兔耳朵就“噌”地竖起来了。
疼得现原形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付淮笑了笑，抬手压住了自己的长耳朵。
“林涂！”
付淮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了朝他们跑过来的人，一只叫盘悫的犬妖，曾经天庭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盘悫到了之后先打量了一下林涂，然后冲着对面还在挑衅的人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声音。
付淮这才明了这兔子是跟谁学的。
可能狗呲牙确实比兔子呲牙有威慑力，盘悫犬牙一露，对面的妖精们立马安静了。
比起林涂，付淮对盘悫更熟悉一点，毕竟盘悫小时候被他坑过一次。
盘悫也确实单方面看付淮不爽，但这次他毕竟帮了林涂，所以他还是认真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付淮对他笑笑，低头对着站在盘悫身后的林涂说：“这几天注意观察一下，再有不舒服随时来找我。”
林涂站在盘悫身后，笑得十分乖巧，丝毫看不出来刚刚才打过架的样子。
转眼间都快要一百年了啊。
那晚付淮看着林涂含着泪水与渴望的眼睛，松开了他的手腕，任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事情结束后林涂陷入昏睡，但付淮却没有与他一起入睡，他穿好衣服，在半夜三更敲响了雁族族长的大门，用各种珍贵的灵丹妙药换来了雁族最好的一对玉雁。
付淮不懂情爱，但他深知自己需要负起责任。
他不知道林涂为什么会在半夜登门和他……但是他既然没有经得住诱惑，就必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任由林涂扒他衣服的时候或许是冲动了，但现在的决定却是他深思熟虑后做下的。
只是没想到醒来后林涂却不见了踪影，他只能在拿到玉雁后，靠着问路来到了林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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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林涂猛地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上掏出手机，在论坛里一个劲的搜玉雁相关的帖子。
除了提亲，还是提亲。
这玉雁难道就没有别的用途吗！！！
全天庭就没有人用玉雁拜把子吗！！！
他绝望地放下手机，抬手捂住了眼。
门外的付淮也没有再敲门，等林涂收拾好绝望的情绪再次将门打开时，他依旧站在门外，面上依旧挂着笑容，似乎刚刚林涂失礼的举动不存在似的。
“那个……”无论再怎么逃避，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付大夫，昨晚只是一场意外……那个什么，露水姻缘，当不了真。”
付淮笑容一僵，没想到林涂会这么说。
他虽然当了两百多年的神仙了，但是思想还是跟活着时一样，在他看来，两人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成亲是自然而然的事。
他将这话给林涂说了之后，林涂有些艰难的开口，“付大夫，这个……时代不同了嘛，而且我们兔族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事情，那个你也别太在意了……而且成亲这种事，还是要两情相悦才是……”
林涂声音越来越小，付淮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是吗？”他勉强笑笑，“是我唐突了。”
看见付淮抬腿想要走，林涂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看见付淮抬起的脚又放下了。
他连忙抬头看着付淮。
“你刚刚说，成亲要两情相悦？”
林涂点点头。
付淮思索片刻后问：“那你之所以不答应跟我成亲，是因为不喜欢我？”
林涂没说话，只是沉默。
“那你昨天为什么……”付淮有些难以启齿。
“实在对不住。”林涂拿出自己准备的丹药递给付淮，“我昨天发/情期，给您添麻烦了。”
付淮没有收下那个布袋，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了，叨扰了。”
看着付淮这次是真的走了，林涂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在意付淮离开时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有些发愁以后怎么跟付大夫相处。
还有相处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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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淮回家之后便开始翻看有关兔族的医书，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有关兔族发/情期的内容。
因为发/情期是兔族独有的，而一般兔妖都是在父母的教导下度过的，其他神仙除了交/合之外也帮不上什么，所以医书里甚少有记载，付淮也是第一次知道兔族还会有发/情期。
原以为林涂是因为对他有意才这样的，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估计昨夜林涂来找自己也是为了让自己给他治病，而自己却……
付淮用力闭了闭眼睛，离开了书房。
那对玉雁被他放在了红木椅上，他盯着那玉雁看了一会，开始思考要不要退回去。
叹了口气后，付淮还是决定将它留下来。
因为这件事已经耽误了一上午的功夫，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了，付淮打起精神，出门去了灵兽堂。
付淮昨夜在雁族族长那里听到玄戾出逃的消息后，便觉着最近估计安生不了了。
果不其然，今日堂内有不少受了伤的灵兽，付淮一过去便有人跟他讲，妖界暴乱了。
千年前归顺天庭的妖族离开后，妖界便分为了两派，一派属于想安生过日子的，既不想归顺天庭又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安稳守住自己的地盘。
而另一边则野心勃勃，虽然暂时不敢对天庭干什么，但已经开始试探着对凡间出手了。
但这些都跟付淮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普通的兽医。
不知道治好了几只灵兽后，他看见杨戬领着哮天犬走了进来。
哮天犬一向神气，头高抬着扫视周围呜呜咽咽的灵兽们，然后目光与付淮撞上了。
付淮手掌一张，几根银针飘在了手心。
哮天犬往杨戬腿边凑了凑。
目睹了一切的杨戬眼含笑意，摸了摸哮天犬的狗头。
付淮也不逗它了，收了银针问道：“二郎真君怎么来了？”
杨戬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写了四个字：狼妖玄戾。
玄戾越狱的事大家都知道，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照片，一瞬间，付淮身边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仙和妖。
“化形怎么化成这样了，瘦不拉几的。”说话的是只狗熊精，身上穿着熊族限定服饰——一件袈裟。
“这还瘦？”竹子精白了他一眼。
杨戬又拿出一沓照片分给他们，“都认认脸，要是在天庭或者凡间妖界碰到他了，给我发个消息，我的论坛ID是xiaotiankeai。”
狗熊精接着掏出了手机。
杨戬按住了他，笑得十分和善，“没事别发。”
众仙众妖齐齐打了个冷颤，拿着照片走了。
只留下付淮还站在原地，问道：“这点小事怎么还劳烦二郎真君亲自出马了。”
杨戬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来干什么的，打了个哈哈就牵着哮天犬走了。
付淮看着一人一狗离开的背影，听见哮天犬肯定地说了句：“是他。”
是什么？
付淮没明白。
晚上付淮依旧抱着本医书在客厅里看，那医书也是关于兔族发/情期的，内容比先前找到的那本更详细，付淮捧着书，看到了最后一行：若无法闭关，则需要在发情时与人交/合，通常每日发/情一次，持续三日。
持续……三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