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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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三百七十二天，”他语气轻柔，身上潮湿如雨林的水汽味却在不断加重，像是要把谢因彻底溺死在自己的怀里。“诱惑我，捕获我，只要伪装出一张脆弱的脸，再加上一点点甜言蜜语，就能让人被你迷的晕头转向，神魂颠倒......再把我关在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牢笼里面——谢因，你可真够狠心。”
“把衣服脱了，”少年声音残忍，“让我想想......是先挖掉你的心，还是剖开你的肝？”
【13楼B1实验体异常。】
【......实验体逃跑。】
【注意实验安全。】
“......”谢因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微长的黑发垂下来，遮住雪白的脸颊，看不清神色。
少年俯下身笑着说：“你是想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他手指微动，心里有些发痒，却没想身下的谢因闷闷道：“我自己来。”
话音刚落，他就被捞起来翻了个面。
少年自上而下审视他：在谢因身上，似乎时间都流逝的更慢。大多数人看见他的第一眼，都会赞成这位年轻人面容秀美。 即便性格沉默寡言，不肯轻易开口；积年累月的实验室生活没有折磨他的美貌——依旧是眉眼乌黑的俊朗模样。但或许是因为常年伏案的缘故，谢因皮肤比之从前愈发苍白，更衬出眼底淡淡的乌青色。
跟他每天想象的样子，分毫不差。
窄小的行军床挤下两个人未免显得太过拥挤。少年半跨在谢因身上，却诡异地轻，好似没有重量。他眼睛一动不动，像是黑夜里某种蓄势待发的肉食动物。
谢因已经平静了呼吸，坦然地望了回去，他先是解开领带，扔到了地上，再慢慢地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一颗纽扣，露出一截颀长的脖颈。
少年眼角一瞥，一脚踩上了地上的领带，他问：“谢老师，你什么时候开始系这个了？”
“......”谢因眼睫颤了颤，“工作需要。”
少年笑而不语，用力一踩。领带竟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碎响，他挑起脚尖轻轻一拨，领带底下竟然藏了一颗踩碎的纽扣报警器。
少年不再半跨，结结实实坐在谢因身上，痛的谢因脸色发白：“依靠佩戴者心跳次数和脉搏设置的实时微型报警器，一旦频率异常或者检测不到人体正常范围内的生命体征就会自动播放警告信号，”他笑吟吟道，“......太慢了，你也知道他们口中的办事效率。等执行队来的时候，你已经被我开膛破腹挂在天花板上啦。”
谢因轻声重复这点血淋淋的话：“开膛破腹？听上去可不大美观。怎么，是容楚那只【画皮鬼】施舍给你的招数，还是这一年来你品味愈发低下，除了这点挖心剖肝的野兽技量，自己什么就成了”
少年却道：“别挑衅我，也别老拿我跟别人比，”他嘴上说着，掐在谢因咽喉上的手指锁紧了几分，“——你该庆幸今天晚上跑出来的是我，“他目光炯炯，”如果是容楚那只下三滥的死鬼，早就要流口水吐舌头，再迫不及待地把你的皮给剥下来，穿到他自己身上，天天做恶心事。“
谢因否认：”根据每个实验体的社会行为侧写评估，他不会。”
少年倒是有些好奇：“行为侧写?那是什么?”
谢因居然在这时候还能心平静和地跟他解释：”所有实验体在进入实验室之前，研究组都会由各个组长牵头，对每个实验体进行社会行为能力上的推演侧写，不仅方便进行分区专门管理，也有利于提升后续实验的社会化训练成功度。”
他正眼看人时，眼尾明明总是冷淡的一抹上挑，却隐隐藏着几分潋滟。
少年有些惊喜，低下头蹭了蹭谢因凉凉的脸颊，“啊——想起来了，我记得你是我的“组长’吧！你对我的评价是什么？”
“我当时对你的评价是，”谢因扭头，没有看他，“高危险性，低社会化，过度自信——”
“喂喂，”少年面色不虞，“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少年一愣。
“不过有一点始终没有改变，”谢因握着一把漆黑锃亮的手枪，死死抵在少年毛茸茸的后脑勺上，“天真而愚蠢，痴迷非理性决策。”
砰。
谢因坐起身，旁边是笑得眼泪都出来的少年。
“谢因——这是你死前送给我的开胃小菜，娱乐节目，还是贴心魔术？”他笑得快要直不起身来，端详了一下手枪，一把扔回谢因怀里。“Springfield Hellcat？不错，还挺适合你的，一只任人宰割的可爱小猫咪，以为在这滑稽地喵喵叫，就能把一个实验体一枪崩死，你连这点东西也不清楚——”他的脑袋竟一半化成了液体，那颗子弹便从液体中弹出，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他满怀恶意地侮辱道，“对你谢因来说，只要把衣服脱了，什么都是唾手可得的。不过，像 你这样不识趣......在床上叫的出来吗？“
谢因垂眼看着手枪。少年笑够了，一把握紧他的手，给手枪上了膛，竟主动对准自己的”心口“连开五枪！
结果自然是毫发无伤。
“总共就七发子弹，”少年轻哼一声，“剩下一点算我赏你的，你想怎么玩，别耽误我时间。让你的下一任继承人给这个所谓的“行为学研究”评价更新换代吧，别让我把剩下的子弹用在你自己身上。”
在他轻蔑、带着嘲弄的眼神里，谢因缓缓举起了枪。
就在他目光注视谢因的那一瞬，一阵诡异的预感升腾了起来——那双沉寂的眼睛的目光悠长，脸上的惧怖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浮现出水面的，是近乎嘲弄的漠然跟冷硬！
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颗子弹势如破竹，黄铜色的弹头划着凌厉而笔直的轨道，如同刀斧般劈开凝固已久的黑暗，以破釜沉舟之势直接击中在他们身后的玻璃窗锁！
“——哗！！！”
窗户陡然掀开，大半块玻璃也如蜘蛛网般炸裂。此刻，漫天都是狂风的撕扯与哭喊，雨水和雷声以势不可挡的愤怒汹涌而入！
他想遁回阴影，但喷发闷热的水汽瞬间充盈了行政室。智脑不断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少年的脸上一片空白，仿佛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倒下的最后片刻，他目光无神，凝固地旁观清瘦挺拔的年轻人收回锃亮的枪支。
“咣当”一下，他砸在谢因怀里，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窗外暴雨如注。
谢因一脚踢开倒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衬衣，居高临下看他：
“部分地区下午或今晚将迎来8-10级雷暴或者冰雹天气，强降雨预计在十分钟内抵达我市。果然，你呆不住了，模拟实验室下的人工环境一直不能为你提供完全镇定安全的巢穴——所以你才这么急不可耐从B1区逃跑，就算冒着巨大的风险，也必须逃到我身边。”
他低下头，目光对上少年恶毒幽怨的脸，继续喃喃道：“......好在这次实验有惊无险，安全结束。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为我提供还算宝贵的实验数据。”
“而有关于你对我学术能力的质疑，我便不一一反驳了，”他转过身，智脑正在紧急打开中央通风系统，而屏幕上赫然是提前二十分钟发出的预定报警定位信息，想必所谓的“微型报警纽扣”是无意义的添头，只是谢因戏耍他这个实验体的小玩具。
“只有两点。”
“第一，我比所有人都要了解实验体，”
“第二，有关你的社会学行为评价，想必这辈子都没有更改的必要了。”躺在地上的实验体已经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嘶哑着声音喊他的名字。谢因没有回他，或者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任由身后的人从佯装镇定到崩溃、破口大骂，诅咒连连，他只是冷漠地扣上袖扣，大步流星向门口走去。
“再见了——盲目且自信，天真而愚蠢的小前男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