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需问》外漂7小时

24、第二十一章

　　微雨伴着凉风吹打着莫娘子的脸庞，脸上的脂粉混着雨水流下，莫娘子眼眶红红的，不知这自她脸上流下来的是眼泪还是雨水。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记得那件事情。如果当初我没有将那巴掌扇到她脸上，或许现在我们依旧是姐妹。”
　　莫娘子倚着墙坐下，如今无论她怎么做都弥补不了这留在莫溪心上的伤痕。
　　这都一早上没有看见莫娘子了，杭素心里面不免得有些着急。便一直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锦湘檀被晃得头晕，丢下手里面的针线好好看着杭素。
　　杭素觉察到锦湘檀的目光回头“怎么啦？”
　　锦湘檀侧着的身子转正“要不你出去找找这莫娘子，我瞧着你转了一天了，并非我是小肚鸡肠因为你担心莫娘子吃醋。”
　　说着锦湘檀将身后的雨伞拿出来递给杭素。
　　“去瞧瞧去吧，不止你担心，我也担心这莫娘子的。只是我这病刚刚好，若是出去怕再染上风寒。”
　　“好。你自己一人小心些，我去去就回。”
　　杭素小跑到街上，此时雨是最大的时候，掌柜的看着冲进雨里面的杭素嘴里又重复起昨日那话——请大师作法。
　　杭素绕着这小城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巷子里面靠着的莫娘子。
　　莫娘子抬眸看见一个人影朝自己跑过来，她以为是莫溪，便从地上起来朝杭素跌跌撞撞走过去。
　　“溪儿，你不生姐姐气了吗？”
　　莫娘子说话的声音慢慢弱下，啪—，这还未到杭素跟前，莫娘子便倒到这地上。
　　“莫娘子？莫娘子？”
　　杭素将手里面的伞放下，将这莫娘子背到背上带到附近一家医馆。
　　“大夫，大夫。”
　　还离医馆有一段距离呢，杭素就大喊着找大夫。这大夫耳朵倒是挺好。一听见有人叫自己骨碌一下就从躺椅上坐起来。
　　“这大雨天的两个姑娘家家怎么还到处乱走动？这下好了吧，感染风寒了，没个三日好不了。”
　　杭素无意听这大夫的数落，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医馆中的老媪给杭素端来一碗红糖姜汤。还将湿了的被子给杭素又换了一床。
　　杭素手里面捂着姜汤这才想起来问大夫刚才说了什么。瞧这杭素的样子应该是被冻傻了，大夫便没再提刚才的话。
　　一道天雷打到锦湘檀窗前，就是这一道天雷针尖穿破白布刺入锦湘檀的手指里面。鲜血染到白布上面活脱脱是一朵梅花的模样。
　　锦湘檀来到窗边，空荡荡的街上只有雨水在欢快的起舞。这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两个人也都被大雨给逼退回去
　　“这都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锦湘檀看着屋外，心一横回到屋子里面找到雨伞便出去找杭素去。
　　这掌柜的瞧见锦湘檀要出门，手里面的算盘也不打了，追着锦湘檀便问这外面是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冒着雨都要出去。
　　锦湘檀觉着莫名其妙的，这自己出去和掌柜的有什么关系，这掌柜的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我家姐姐刚才出去了没有回来，我就去看看也不可以吗？”
　　“可是可以，就是姑娘这雨这么大何必要出去呢？我瞧着姑娘也大了，这姑娘的姐姐怎么着都不会丢了是不？”
　　锦湘檀没再与这人废话，撑起伞离开客栈。
　　雨点子没有间隔的打在这油纸伞上面。路边的树像是被这雨折服了一般都弯下自己的腰随着风向摆动着。
　　锦湘檀找遍了整个小城却没有发现那家医馆。仿佛医馆就像是被大雨吞没了一般。
　　杭素身上的水算是被捂干了，可这一股子霉味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这老媪瞧出杭素的窘迫，便将自己女儿的衣物找出赠予她。
　　“我方才闻到姑娘身上的气味，看姑娘这一身穿着定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这带着霉味回去恐怕家里人也是不欢喜的。这衣物是我女儿的，姑娘将就换上。”
　　“多谢婆婆了。”
　　杭素接过衣物跟着老媪到医馆后面换上。这小城里面的人大都是粗布衣服，配色无非就是这白色配褐色。虽是粗布衣服可穿着却是十分的暖和。
　　莫娘子倒是睡得舒服，这大夫都将莫娘子的头插成仙人掌了莫娘子还是没有半分要苏醒的迹象。最后一根针落到莫娘子眉间时她动了一下。待大夫将全部的针都插好后莫娘子才缓缓睁开眼睛。
　　杭素好奇的凑上去看着，时不时就给莫娘子脸上吹去一股凉风。
　　“你这是干什么？”大夫不理解的盯着杭素，就连手里面要收回去的针都停在了半空。
　　杭素一本正经的说这是莫娘子教她的，说是吹吹就不会太疼。
　　刚刚有意识的莫娘子听见杭素这样子污蔑自己脑袋都大了。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杭素心虚的将一口正要吹出去的气又憋回肺里面。这大夫看看杭素，又看看莫娘子。突然间就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笑起来。
　　“你笑什么？”杭素不解的问道。
　　“我笑若是姑娘是个男子恐怕连妻子都娶不到。”
　　“为何？”
　　莫娘子倒是理解了这其中之意，在一边闭目养神好好听着二人的对话。
　　“姑娘你这应该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没有。老朽胆敢猜若是之前你给人喂过药的话定是没有吹就将药喂过病人。老朽说的可对否？”
　　杭素挠挠头，正想要让莫娘子帮自己说话却发现这莫娘子已经睡着了。于是杭素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大夫接着就说刚刚杭素的做法应该就是和路上孩童学的。不少的妇人会在孩童受伤之后给伤口涂抹唾沫或者是吹气来减轻孩子的疼痛，虽然说有一定的作用可也只是暂时的。
　　这的确是杭素从前夜一个孩童哪里学来的，这个她不否认。
　　见大夫这样的有趣，杭素便赖上这大夫了，拉着大夫就是要学怎么样才可以将人照顾好。
　　莫娘子在一边瞧着只觉得锦湘檀好福气，有这样一位会为了更好的照顾她而改变的爱人。
　　这雨慢慢的小了下来，等雨完全停了之后，杭素背着这莫娘子回到客栈。彼时莫溪已经等候多时了，她比莫娘子说的时间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