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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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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莫娘子安稳回来,二人便松下一口气,说实话杭素真害怕这莫娘子一时激动和袭娘子同归于尽,显然她没有。
锦湘檀“莫娘子对袭娘子情真意切,她们同归于尽的可能性不大,若是换作袭娘子知晓莫娘子和自己仇人有联系,她也一定不会选择和莫娘子同归于尽的。”
杭素“万一呢,人在激动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是会做的。人既然已经在这里找到了那我们还要去汴京吗?”
锦湘檀“这得莫娘子拿主意吧,我们说了也不算数是不是?”
“明个我去问问她去,天不早了,耽误了这么些时辰。今夜那四个人还要来,今夜你不会再害怕了吧?”
“不会了,但是你也小心些。”
“晓得的。”
杭素将伙计送来的饭菜端进屋子,却瞧见这伙计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杭素将这伙计叫住拉进房间里,顾不上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小二“这位小姐可是有什么事?要是没有的话我得去干活去了,现在店里面最是缺人手的时候。”
小二说话时眼睛一直是躲避着杭素的。此时锦湘檀再愚笨也发现了端倪,走到门口堵住门不让小二出去。
杭素“这饭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小二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左手摩擦着右手,手上的皮都要被摩下来。
“再不说就将这些菜全部喂给你吃,我看你到时候是说话还是不说。”
小二没想到这两个姑娘家家的做起事情来居然是这样的狠辣,说了可能不会死,但是不说就一定会死。小二咬咬牙将自己知道的事全盘托出。
小二“这饭菜是一位姑娘让我给二位送过来的,这姑娘也住我们客栈里面。我记着她时常穿一身紫色的衣裙。”
“紫色衣裙?”
杭素看一眼锦湘檀,看这锦湘檀的眼神杭素就知晓两人想到一块去了。这紫色衣裙的姑娘无非就是莫娘子的妹妹—莫溪。
锦湘檀忙接上话“她为什么要杀我们?”
小二“这个我真的是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的,其他的我也不会过问。”
杭素“行了,你走吧,今天的事情别乱说,惹上杀身之祸可就别怪我们没有提醒过你。”
“明白。”
小二将托盘拿好正要离开的时候。莫溪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莫溪“这饭菜是不是送错了?这些不是我的饭菜吗?”
莫溪指着杭素房间里面早早摆好的饭菜,小二的腿僵在原地,看着这些饭菜原来是自己送错了。赶忙陪笑着进去将饭菜收拾好端出来。
锦湘檀看着这些毒饭菜被收走,又看看门口的莫溪。
“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知道事情败露了还是她要自己把自己毒死?”
“应该不会,看刚才莫需的眼神这饭菜应该不是给我们准备的,应该是给莫娘子准备的。就是送错了地方。”
“真奇怪,明明是姐妹却要斗得你死我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大概是权和钱吧,在这个世道只有钱和权握在自己手里面才能生存下去。”
锦湘檀不是很理解,早些年间她母亲也曾和她说过钱和权的重要,可她却不认为这些个东西有那么大的用处。
1919年时,锦湘檀随父母离开老家来到上海,刚好赶上五四运动时期。
那时候父母带着锦湘檀来到上海创业。没有住处的锦湘檀就住在上海的平民窟里面。
直到1926年时锦父创业成功锦家才慢慢的繁荣起来。锦湘檀也渐渐长大,出落得水灵起来。
27年,父亲娶回来一位妾室,锦湘檀以此为由离开上海,前往九江定居。
虽说后面继妹出生了可父亲给自己的宠爱一分都没有减少。
锦湘檀就看着火炉上面煮得沸腾的茶水发呆,脑海里面这些年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杭素叫了锦湘檀好几声锦湘檀都有没有答应,误以为锦湘檀又被那东西缠上的杭素正要去找丈夫呢,就听锦湘檀问自己要去哪。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那四个人应该是还没有来才对。”
“我方才以为你又中邪了,正要去找大夫呢。”
杭素回到锦湘檀身边坐下。将茶水从火炉上提下来。
天色又深了些,小二穿梭在各个房间里面。不是给客人打水就是送糕点的。
锦湘檀趴在杭素身上,一整个人都没有精神。
“你说他们在这里日复一日的做这些事情会不会烦呢?就像掌柜的,昨夜他已经死了,可今天他又活了过来要再经历一遍死亡的痛苦。时间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往下走别回头呢?”
“因为这里并不是真正的现实世界,这里只是莫娘子的回忆,莫娘子将这些回忆放出来形成我们所身处的这个地方。目的就是为了从这些个回忆里面找到袭娘子,将她带走。”
“可是真的可以将袭娘子带走吗?”
杭素沉默着,过一会她将手搭上锦湘檀的手背,严肃的回道“带不走了,这回忆本来就是飘渺一片,别说袭娘子不能带走,就连莫娘子都不一定可以出去。”
这个由莫娘子的回忆组成的地方大概能她们见最后一面。完成那些未能完成的心愿。
锦湘檀看着飞到空中的,各式各样的祈愿灯想起来昨日的场景,这场景之后那四个人便要来了。
锦湘檀收好东西躺到床上。这次是她睡里面杭素睡外面。
“天还早呢,干嘛睡这么早?”
“我想着你先把我哄睡了,之后你再出去找那四个人我便不会再害怕了。”
原锦湘檀打的是这个主意。杭素将床头微弱的烛光吹灭躺到锦湘檀身边。
祈愿灯飞的越来越高,唯独少了她们的那一盏。
街市上小贩喧哗着,客栈内倒是清净得很。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不多时锦湘檀就睡迷糊了。届时街上人群一哄而散,楼下传来木板的吱呀声。那四个人影慢慢的出现在门口。
杭素见时候差不多了,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再回来时杭素一脸轻松,快了,再有二日她们就可以动身去汴京。
第二日莫娘子起身时瞧见这四人倒在自己房间门口已经见怪不怪,没了第一次时那样的惊讶。
莫娘子提着一个包袱,那包袱里面都是些纸钱。出门时便下起雨来,这昨日的场景今日又重新上演。
莫娘子提着包袱找到一处渡口,这渡口很破旧,一般人是找不到这个地方的。莫娘子将包袱放到一棵棵树下自己也在那躲起来。
约到辰时,这有一艘小舟慢慢朝岸边停靠过来。待小舟停好之后这莫溪便被人扶着上岸。
莫溪似是生气了,甩开婢女扶着自己的手,结果脚下没有站稳竟直接倒入水里面。
原来的衣裙被泥水弄脏,莫溪气愤的甩给婢女脸上一巴掌。
“混账东西,也不知道看着一点。还不赶紧去给我寻一件衣服过来。”
婢女心惊的离开渡口入城去给莫溪寻衣服。这边莫溪一个人站在水边正好合了莫娘子的意。
她将包袱里面的刀拿出来一步一步靠近莫溪。
就在刀快要落到莫溪身上时袭娘子带着小娃娃来了。
小娃娃一看见莫溪就飞跑着上去揽住莫溪的脖子,欢喜的喊着娘亲。
莫溪一改往日的凶狠,对这个奶团子莫溪格外的上心。
“来,娘亲看看长胖了没有。”
莫溪抱起小娃娃,在这小娃娃的脸上亲下。
小娃娃肉乎乎的手碰着莫溪的头“娘亲好几日都没有来看我了,若不是今日袭姨告诉我娘亲会来看我,我都要以为娘亲不要我了。”
小娃娃奶声奶气的控诉着莫溪。莫溪捏着这小娃娃的脸庞。打趣道“之前娘亲是打算不要你了,你成天往外面跑和一个野丫头一样,这跑丢了可怎么办?”
那小娃娃看看身后的袭娘子,袭娘子正偷笑呢,见小娃娃转头回来看自己袭娘子便将目光投到一边的树林里面,恰好看见了莫娘子。
原这袭娘子是要打招呼的。却看见这莫娘子手上那一把闪着光的刀刃。还有莫娘子惊慌的表情。
袭娘子转头见莫溪没有看见这莫娘子,便拉着二人离开。
莫娘子见这袭娘子没有揭穿自己,便松下一口气。看来这袭娘子并不是莫溪的人。所以之后袭娘子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莫娘子悻悻的回到城里面,今天这人是杀不了了,看来又得等明天。
路过一家店铺时莫娘子瞧见这店家还有妻女正坐着一同吃饭。这平常百姓的家常便饭却是大户人家最难求的。在大户人家里,这人与人之间无非就是勾心斗角,就连吃饭也是火药味连连。
莫娘子想起来刚才的场景,莫溪在她的眼里是最不堪的,可是在那小娃娃眼里面这莫溪就只是一个母亲。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正确的了,她将手里面的刀扔在城外,将那一包袱的纸钱扔到水里面顺着溪流漂走。现在比起死,或许女儿就是莫娘子拿捏莫溪的一个把柄。
莫娘子找到莫溪的住处,看着这烟雨中的小院,昨日还见的的小院今日来却有些摸不着。莫娘子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她害怕自己赌错了,这莫溪就是借自己对袭娘子的信任来钓自己上钩。可人的感情是不可能表演出来的。
于是莫娘子决定赌了。她将大门扣响,开门的不是别人,就是莫溪。
莫溪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眼底明显多了些许慌乱。
“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怎么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一个女儿呢?你还是快点让我进去吧,这光天化日的别人若是听去了不出三人汴京城里面就会传出莫家二小姐在外有个私生女的事情。”
莫溪猛的一把将莫娘子拉进屋子里面。之后便再没有给过莫娘子一个好眼色。
莫娘子见到袭娘子的时候态度温和许多,可袭娘子却没有忘记刚才的场景,死死护住要去找莫溪的小娃娃。
莫娘子倒是不生气,这原本就是她的错,蹲下身子便捏捏这小娃娃的脸蛋。
“真好看,我且问你,你唤什么?”
“我唤宁月。娘亲说我是中秋生的,与月亮有缘便唤我宁月。”
莫娘子“宁月?不应该是莫吗?”
莫溪打断二人对话,招呼着袭娘子带宁月进房间里面。
莫溪将莫娘子拉到一边的房间,锁上门之后便收了她方才的温柔。
“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在路上看到一个人影与你十分相似就找了过来,没想到真的是妹妹你。”
“哼,真是冤家路窄。说吧,你之后准备怎么办?和父亲告发我?还是以此为把柄让我为你做事?”
“如果我说我要对你女儿动手呢?”
“你敢!”
莫溪一把按住莫娘子的脖颈,抄起桌子上面的叉子就要朝莫娘子脖颈处刺去,幸亏莫娘子及时闪躲开这才幸免于难。
莫溪再次向莫娘子发去进攻,这次莫娘子没再惯着她,将她绊倒在地上。
“妹妹你可小心一点,若是摔到哪里了可不好回去和父亲交代。”
“别假惺惺的装好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无非就是想让我被父亲赶出家门罢了。”
莫娘子原是想将这莫溪拉起,谁知这莫溪不知好歹。莫娘子便将手松开,任由莫溪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诚心看我笑话是不是?”
“是又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
莫溪气急败坏,突然间整个人都有了气,从地上站起来,也不再和莫娘子斗嘴了。
莫溪拍干净自己身上的灰尘,拉过椅子坐下。
“长姐,虽说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叫过姐姐了,可是现在我还是要再叫你一次。别暴露月儿的身份,就让她安安稳稳的在这小城里面生活着,别让她卷入我们的斗争之中可以吗?”
“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一件事情,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莫溪迟疑不决,她不敢相信莫娘子,可现在莫娘子已经知道了孩子,孩子父亲自己说不说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了,是个明眼人都可以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