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需问》外漂7小时

16、第十六章

　　夜渐渐深下来，街市上的人少了不少。
　　杭素枕着这硬邦邦的枕头睡不着，她将船娘给的碎片拿出仔细端详，这七天才找到一块，莫娘子这还不知道会耽误多久。
　　杭素翻过身，原本是要看看锦湘檀睡着后的样子，却发现这人一直没有睡着，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自己。
　　杭素“你还没有睡吗？”
　　锦湘檀“没，你不也没有。在想什么？”
　　锦湘檀撇到杭素手里面的碎片，伸手就将碎片夺过。
　　杭素也没有抢，只是语气平静的问锦湘檀拿碎片做什么。
　　锦湘檀凑近杭素，这是自进入莫需问里锦湘檀第一次主动靠近杭素。
　　锦湘檀“杭素，你知道吗？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这么做，船娘之前告诉过我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知道你是谁。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大可不必为了我来浪费你的修为。我还会轮回转世，或许我们还可以再见面不是吗？”
　　杭素攥着被子的手松开，眉头也微微舒缓开来。原本杭素因以为船娘将莫需问的秘密都告诉了锦湘檀，现在看船娘也没有那么傻。
　　至于锦湘檀说的轮回转世，杭素只笑锦湘檀太天真了。
　　杭素撑着下巴，一本正经的问锦湘檀“方才你说船娘告诉你我们的关系了，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锦湘檀“船娘说你前世是道姑，后来捡到我把我养大，却不想有一日我下山去游玩时被那老虎盯上，等你找到我时我已经死了，那时候便发誓一定要找到我。”
　　杭素不屑轻笑一声，这船娘也是会讲故事。
　　杭素“那你相信了吗？”
　　锦湘檀“一开始是不信的，但后面又想想你对我的态度就相信了。”
　　杭素“得，兜兜转转还是一个小傻子。”
　　这下锦湘檀不行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便同杭素争论。
　　锦湘檀“你说谁是傻子？我才不傻呢。莫非这船娘说的不对？那你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锦湘檀气急了的样子在杭素眼中格外的好笑。杭素清清嗓子，凑近锦湘檀耳边“我要是说我是你的爱人，你会相信吗？”
　　锦湘檀被逗得耳根子发红，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杭素等会会朝她唇上吻去。
　　锦湘檀“你…你离我远一点，我害怕。”
　　杭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
　　“你！厚颜无耻！”
　　锦湘檀说完就要往门外走去，才走到门口时便看见有人影朝楼上走来。紧随其后的杭素也瞧见了那人影。
　　起初二人以为那就是普通的客人来住店，可越想越不对劲，她们的房间离一楼掌柜的房间是特别近的，要是有人来掌柜的吆喝她们是可以听到。
　　再看门上的影子，不仔细看不知道这些人手里面还拿着一丈长的砍刀。
　　锦湘檀惊恐的退到杭素怀里面，杭素捂住锦湘檀的嘴将她带回床边。
　　松开手后锦湘檀拉着杭素，眼底的害怕几乎是要溢出来的。
　　锦湘檀“他…他们。”
　　杭素“嘘，别出声，你看见刚才他们离开的方向了吗？”
　　锦湘檀回忆起刚才那群人离开的方向，那个方向是莫娘子的房间。
　　锦湘檀猛然朝门口看去。嘴里面飞快甩出“莫娘子”三个字。
　　杭素点头，拉开被子让锦湘檀继续睡觉。
　　锦湘檀“你疯了？这莫娘子马上就要有事情了你让我睡觉？”
　　杭素“那不正好，莫娘子出事了我就不用救你了，而你也可以不用那么纠结了。”
　　锦湘檀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杭素嘴里面说出来的，虽然说自己说了不用杭素救，可也没有说让杭素见死不救啊。
　　锦湘檀“你…你认真的吗？”
　　杭素原本正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锦湘檀一巴掌朝杭素背上打去。
　　锦湘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快点让开，我去救人。”
　　杭素“哎，用不上你，我自己去就行。你就好好待着。这样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可是…”
　　锦湘檀还想说什么就被杭素摁回床上。
　　杭素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个门缝。
　　门外面有四个人，都是壮汉，无一例外手里面都拿着砍刀。
　　再看楼下，掌柜的已经命丧黄泉。瞧着这四人的穿着应该就是民间的打手。
　　杭素打开门，吱呀声惊扰到了对面的人。
　　领头人率先站出来朝着杭素喊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啊，怎么着？怕哥几个没看见你自己找上门来送死啊？”
　　四人也不怕引来官兵，这领头的话刚说完其余三人就笑起来。
　　杭素手撑着围栏，一个跃身将自己送到上面坐下。手里面的茶杯在指尖绕圈。
　　一旁的小弟不服气，指着杭素就喊“嘿，老大，这个娘们看不起你。”
　　杭素勾起的唇角放下了，茶杯碎在手里面，接着她正对四人而坐，手一伸收了吗茶杯的碎片尽数都被扔出去。
　　那些碎片一个都有没有浪费，五块碎片，临头的身上有两块，其他人身上各一块。
　　杭素跳回地板上，随着她的脚落地四人接连倒下。
　　杭素满意的回到房间里面。此时锦湘檀因为外面的声音坐起，眼睛盯着门口不敢放松。
　　杭素一进门见锦湘檀那架势就忍不住的感叹“檀儿，你不必如此紧张，我虽然会杀人可是我也有分寸的，不会把这个客栈弄的鸡犬不宁。”
　　锦湘檀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杭素身边，自上而下都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杭素真的没有事情她这口气才松下去。
　　锦湘檀将门栓上，自己默不作声的回到床上睡起。
　　杭素“这是气了？”
　　锦湘檀没有回应。
　　杭素“好了好了，下次我保证安安静静的，这下子可以了吗？”
　　谁知锦湘檀猛然坐起，瞪着杭素看了好一会后开口。
　　“我怕什么声响？东三省日本人的大炮声我都听过。我怕的是你回不来了！”
　　锦湘檀撕心裂肺的叫声将杭素的思绪拉回，杭素心中此时五味杂陈。不知道锦湘檀担心自己是出于船娘所说的那段关系，还是自己刚才说的那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