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需问》外漂7小时

12、第十二章

　　小舟似乎有它自己的方向，带着二人行至一座庙宇。
　　待舟停泊于岸边，锦湘檀欲要下船，却被杭素拦回去。
　　锦湘檀“阿素，你做什么？”
　　“你可是小姐，怎么能没有人扶你呢？待我先下去。这样才好扶你。”
　　“用不着这样，我虽是小姐，可也不是什么金贵之人，你我生来就没有差别，都是人。我们作为新中国的青年，应自立自强，不妄自菲薄。”
　　杭素虽听不懂这些个话语，却也将手收了回去。她知晓锦湘檀的脾气，若自己执意下去，恐怕会惹她不快。
　　“那好，檀儿自己下来。但也要小心。”
　　“嗯。”
　　锦湘檀提起旗袍前摆，绿色锈鞋上沾上些泥土。一淡一深，对比鲜明。
　　鞋上盘扣忽的就断开鞋子顺着抬起的脚滑落到水面上。
　　水流湍急，不一会就带着鞋子往下游去。
　　没了鞋子锦湘檀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杭素邪魅一笑，这老天都是在帮助她呀！
　　收起笑容杭素走近锦湘檀。“檀儿，如今你没了鞋子，走路不好走，不如就让我背你吧。”
　　“可是……”
　　望着布满石头的小路，锦湘檀心里面犹豫了。再听杭素一句按照之前的价钱给她，锦湘檀没了顾忌。手环上杭素的脖子，轻手轻脚的往杭素背上挪，生怕弄疼了杭素。
　　杭素回头，就见锦湘檀狼狈的往自己背上爬。杭素握住锦湘檀的手转过身，笑盈盈的瞧着她。
　　“檀儿可是腿抽筋了？为何会这般模样？”
　　“我…我…”
　　锦湘檀支支吾吾说不清，杭素得寸进尺，直接将锦湘檀公主抱抱起。
　　“背上上不去，那我便抱檀儿吧。”
　　“哎”
　　锦湘檀还未作出回应，杭素便将手搭在锦湘檀腰间。
　　脱离地面的锦湘檀身体不受控制，朝杭素那倒过去。
　　两人鼻尖距离仅仅十厘米左右的近到连杭素的鼻息锦湘檀都可以感受到。
　　“为什么我会觉得她抱着我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我这是怎么了？”
　　锦湘檀心中默问自己，杭素抬着头看路，没注意到锦湘檀奇怪的目光。
　　锦湘檀瞧了一会儿自觉没趣便同杭素一样望着前面。
　　庐山和轩寺未时
　　兰婆子提着水桶往后院走去，幽静的小径尽头是一口水井。井沿上青苔遍布，一只蜗牛正卯足劲往上面爬。
　　“哎，又是一年了。还是不肯出来。”
　　路粿条一处院门时，兰婆子不禁驻足。青瓦白墙内是一扇朱红色的镂空木门。
　　缝隙间一缕青烟飘出，兰婆子瞧见这缕青烟时便知她起了。
　　兰婆子将水桶放下，拍拍身上围裙往院中走去。
　　轻敲房门，屋内传出一道温婉细腻的女声。
　　“何人？”平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您这不成仙不做鬼的，老待在我这和轩寺也不是办法。我老了，孩子也往城里面去了。若再几年我去了，谁照顾你这么个活神仙？”
　　屋内人轻笑一声，素衣之下白皙手端起茶杯将茶杯递到窗外。
　　窗外有一张桌子，瞧着是专门用来放茶杯的。
　　女人将茶杯放好后便收回手。又是平平淡淡的一句“你不是说我不成神仙吗？怎的？如今我又成活神仙了？”
　　“我…”
　　兰婆子被怼得语塞，走近桌子将茶水倒入腹中。
　　“罢了罢了，随你！”
　　女人唇角勾起，继而又发放下。她将身子全部移到窗边，窗户再一次被打开。
　　兰婆子第一次瞧见这女人的面容，只觉奇妙——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出水芙蓉般的女人。
　　皮肤白得不像话，黝黑的眸子里面藏着说不出的悲伤，朱唇轻启，便是“快了，或许我会比你先去。”
　　女人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只一滴，之后窗户又再次关上。
　　兰婆子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问道“敢问姑娘名姓，是何方人士？”
　　“小女子姓莫，无名，汴京人。”
　　“汴京？没听说过。”
　　兰婆子背着手走了，一阵微风将树叶吹落，掉落在院中的水缸里随着水波摇晃。
　　杭素与锦湘檀找到和轩寺时已经是傍晚。
　　这和轩寺大老远的杭素便瞧见了，大理石砌的石阶整整有二百米。
　　米白色的大理石镶嵌在青山之上，就如条天梯一样通往人人向往的天界。
　　锦湘檀指着大理石台阶，那眼神仿佛被关了几年的牢犯知道自己可以出狱时的惊喜。
　　锦湘檀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笑声笑语的对杭素道“这台阶挺平滑的，你也抱了我一路了。就此地放我下来吧。”
　　杭素嗯一声，不情不愿的松开锦湘檀，将人慢慢放下。
　　“重获自由”的锦湘檀高兴的不得了，反正如今另一只鞋子也找不回来了，她干脆将脚上那只一并脱了扔掉。
　　杭素目光随着鞋子走动，由平静逐渐变得惊讶。
　　她拉住锦湘檀的手，声音微颤“檀儿这是做什么？”
　　“这鞋子本就是一对的，现在没了一只，那另外这只又留着有什么用呢？倒不如让它顺着水流去寻另一只岂不是更好？”
　　“为何不能再绣一只一模一样的呢？”
　　锦湘檀笑笑，现在轮到她逗弄杭素了。
　　“这新绣一只与之前丢了那只定是不一样，不一样的两只鞋穿着一起，你觉得合适吗？”
　　杭素同意点点头。跟着锦湘檀身后上山去。
　　寺庙门口兰婆子早就等着二人，手里面提着一双浅绿色高跟鞋，上面还有一些绣花。
　　见有人来了，兰婆子眯着眼睛，借着灯笼微弱的光，兰婆子瞧清楚了远处的来人，是两个姑娘。一个身穿旗袍，另一个……穿着古人的着装。
　　二人同行就像两个时代的人相会，时代的变迁就在二人身上展现出。
　　兰婆子将灯笼放到门口石墩子上，提着鞋子往锦湘檀身边奔去。
　　二人瞧见朝她们跑过来的兰婆子，杭素一个跨步上前将锦湘檀护在身后。
　　兰婆子跑一段走一段，累得不行，最后直接走过去。
　　杭素还未问兰婆子什么来路，兰婆子便将鞋子递给锦湘檀。
　　“小姐，这鞋是有人让我送来的，你穿上就同我上上去吧，上面有人在等你。
　　我叫兰婆子，以后小姐这么唤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