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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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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素斟酌之下还是决定告诉船娘白日发生的事情。
“我同你说一件事情,你莫要激动。”
“何事?”
此时船娘还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竖着耳朵生怕听不清楚。
杭素到嘴边的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出口,只张着嘴巴,两眼瞧着船娘。
船娘瞅杭素一眼“怎的?这锦小姐走了话都不会说了?”
“不是,就是……”
杭素将白日的事情全盘道明,船娘眼神凄厉,手捏着衣角不放开。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确是,我骗你做甚?”
船娘直起身子,背上的伤随着她的动作拧在一起,相互摩擦,叫人生疼。
船娘此时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受伤这件事情,任凭杭素劝阻她都执意要起身。
“让开!”
“你要去做什么?”
“与你无干系的事情少管。”
船娘一把将杭素推离自己跑出去,杭素原是要跟着去的,迈出第一步时身体形态开始发生了变化。
这是锦湘檀出事的征兆。转眼间杭素便躺到棺材里面。
杭素身下压着锦湘檀,看起来是被人灌了迷药,锦湘檀虽然有气息可却睡得熟。
“阿檀?阿檀?醒醒。”
杭素拍一阵锦湘檀的脸庞,没有反应。她不禁大骂。
“这群瘪犊子玩意,这是要让人活着在棺材里面死去,这心是被毒药蒙了吗?”
杭素手突然被什么东西划到,抬头瞧才发现是锦湘檀头上的凤冠。
虽然是在棺材里面,周围的却明亮,同点了灯笼一样。
杭素低头,锦湘檀身穿一身红色西服,嘴巴虽然没有被缝合住,却被用纸糊住。不止嘴巴,还有鼻子。
杭素将贴在锦湘檀眉头上的符纸取下“这破玩意谁爱要谁要。”
接着就是将锦湘檀嘴上,鼻子上的纸拿掉。
锦湘檀平静的胸口忽然间有了起伏,周围也慢慢变热起来。
许是受不住如此热的环境,锦湘檀竟然在药效完全消失前醒过来。
刚刚睁开眼就瞧见杭素两颗眼珠紧紧盯着自己,锦湘檀被吓到,腿一缩刚好碰到了她不该碰的地方。
杭素撑着自己的手一颤,面色难堪,嘴巴里发出一声闷哼后倒在锦湘檀身上。
“对…对不起。”
锦湘檀忙道歉,这歉不道还好,一道这腿又不自觉的往上缩。
杭素受不了“停!”
锦湘檀慢慢吐出一口气,气息吹到杭素脸上,先是温暖,而后是寒凉。
杭素“阿…阿檀,你可以不动了吗?”
“哦,好。”
杭素不禁吐槽起奇怪的姿势,摆明了不把她当人看。
棺材里面忽然一阵颠簸,这次轮到杭素道歉了,杭素手没有撑住,整个人倒在锦湘檀身上,唇瓣交叠在一起。
棺材里面的光熄灭,周围静得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心潮涌动,可杭素却将它活生生压下去。
欲望与底线交织环绕在锦湘檀心头,她渴望着杭素的体温传到她身上,可又害怕杭素之后离她而去。
于是……
两个人就这样不语,默默将心中想法抹去。
锦湘檀“方才颠簸,你…可有事?”
杭素“无碍,只是苦了你,被我压着。气可喘得过来?”
锦湘檀笑笑,逗孩子的语气回道“若是我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恐怕我早就将你推下去了。”
“哈哈。”杭素忽然答不上话,只挠挠头以示尴尬。
砰砰砰——
锤子敲打钉子的声音隔着棺材板传传入二人耳中。
虽有杭素在身边,可锦湘檀依旧怕得发抖。她自己是不怕死的,与其来说不怕死,倒不如说她已经死了。
可杭素不同,杭素是神仙,她还可以活。若是因此让杭素送了命,这锦湘檀就是死也死的不顺心。
敲击声过后又是一阵颠簸,棺材一会往右倒,一会往左倒。这应该是要下葬了。
杭素的手不经意间与锦湘檀的手碰到,湿湿的,很冰凉。
她害怕!
杭素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她将手与锦湘檀的手扣住,嘴中低语安慰“檀儿不怕,我们不会有事的,这只是一个幻境。”
可杭素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锦湘檀是凡人,不是神仙。
于凡人而言,棺材是最不吉利的东西,更何况现在是自己躺里面。一股莫名的恐惧便会自然涌上心头。
杭素感觉到锦湘檀依旧在发抖,她的手已经湿了,被锦湘檀浸湿的。
“檀儿不怕,我给你唱歌听。
莫问莫听自有归处
晓雾未散行舟至远陆
不听闻,渔人叹不易
只知晓,万岁不觉足……”
不知为什么,锦湘檀听着这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歌她原来是没有听过的,可她却可以对上调子。
周围忽然安静,杭素的歌声也慢慢削弱。杭素勾唇一笑,食指伸出。
锦湘檀瞧着那根朝自己而来的手指,不知它会落到哪里。
额头?眉间?鼻尖?
都错了。
手指头轻轻落到锦湘檀的红唇上,在那留下它的温度。
“檀儿,我们可以出去了。”
“什么?”
锦湘檀耳根子发烫,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场景,对于杭素的话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杭素脚往棺材盖上一踹,盖子瞬间飞出。留下棺材内的锦湘檀花容失色。
锦湘檀指着山洞顶,那原本是棺材盖的位置。嘴巴张开又合上。
杭素爬出棺材,转身便倚在棺材上,将手伸给还在里面躺着的锦湘檀。
“檀儿,出来了。”
锦湘檀没动,黑湫湫的眼眸中印出杭素的笑容。
见锦湘檀如此的呆,杭素决定逗逗她,便将手收回撑住下巴。眼皮微垂,语气虽漫不经心,却十分勾人。
“看来檀儿是不想出来了,是棺材里躺的舒服吗?要不…我和檀儿一起躺着。”
说罢,杭素便要往棺材里面跃进去。
锦湘檀脑袋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少,拉着杭素搭在棺材上的手就跃出棺材。一副见了豺狼的模样。
“檀儿,我有那么可怕吗?”杭素这话说得可怜兮兮,宛若锦湘檀欺负她了一样。
锦湘檀不吃这套,整理好衣服,露出一个假笑。
“有!”
这下换杭素不服气了,拉着锦湘檀就要一个说法——自己为什么同豺狼一样可怕。
谁料锦湘檀这平日看着乖巧可人,说起话却是一点都不遮掩。
“方才你在棺材里面的动作,可不比豺狼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