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骑士》流云如雪

45、第45章

　　秦墨耐心等了很久，洛小雪一动不动。

　　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嗯？不摇头吗？”

　　一声不吭，像个鸵鸟缩在他胸前。

　　柔软的床垫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躺到了床上。整个人像一张紧绷的弓，她紧紧揪住秦墨的衣领。

　　“秦墨。”小声呼唤他的名字，仿佛这样才能带给她些许安心。

　　“我在，别怕。”他低声呢喃。

　　房间的小灯被关上，她这才发现，屋顶的一大半只是一层玻璃。随着黑暗的降临，她看到了满是繁星的夜空。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愈发撩拨她的心弦。她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唯一能做的，只是紧紧抓住他。

　　“乖，松手。”无尽魅惑的语气。

　　心里害怕到了极点，眼泪忍不住沁出眼眶，在脸上滑过一道长长的痕迹。但很快，就被他灼热的唇吻干。

　　她的一切都被他汲取干净，什么都不给她留下。

　　......

　　终于，秦墨所有克制的情绪变成洪水猛兽，汹涌而至将她淹没。

　　就像下午被淹没在那片湖水中，她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随波逐流。湖水紧紧将她包裹，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全身战栗，像是有电流穿过。想求救，没人能救她，只有不断沉沦。

　　......

　　房间内，男人喃喃低语：“落落宝贝...”

　　蛊惑人心的称呼，洛小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化了。透过天花板的玻璃，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天上有流星滑落。

　　-

　　不知过了多久，洛小雪疲倦地躺在秦墨的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很热，出了一身汗，黏乎乎的不舒服。

　　“刚才哭了，很疼？”他抱着她，语气轻柔，仿佛再大点声她就被吹走了。

　　“嗯...”她回答很小声。

　　“后悔吗？”他的声音越发柔软。

　　她顿了几秒，摇摇头。

　　“你刚才，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他轻笑，“那么喜欢我的名字？”

　　“你闭嘴！”她羞红了脸，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秦墨握起她的手，逐个观察她的手指：“你是不是该剪指甲了？”

　　“为什么？”她不解，这个问题很突兀。

　　“你看看我的肩膀...”他慢悠悠说。

　　洛小雪扫了一眼他的肩头，上面一排深深的指甲印。她突然明白他的意思，用被子盖住脸：“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

　　“那你想讨论什么？”他的语气越来越邪恶。

　　“我想打死你。”她咬牙切齿。

　　他抱得更紧：“随便打，我绝不还手。”

　　她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他的胸膛紧实温暖，靠在上面，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倦意。

　　秦墨语气温柔：“落落 ，严勇说落水的时候，你还想松手去救我。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她的心又被揪起来，声音略微哽咽：“但是你快要死了。”

　　手臂收紧，声音低沉缓慢：“以后千万别再这么做。记住，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的安全也可以舍弃。”

　　......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洛小雪的心微微颤动，“那你为什么还不要命去救我？”

　　“我？”秦墨一时语塞，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还管上我了？”

　　“但我真的怕你死了，那我要多内疚过以后的生活...”她扭过头，忍住没哭出来。

　　他嘴角弯起：“我不会死，还没好好欺负你，我怎么舍得死。”

　　她仰起头看着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心里软软的。

　　秦墨的眼神发烫，低下头。

　　“亲我！”低声的命令。

　　她像个乖乖的小绵羊，嘴唇顺从地贴到他的脸上。

　　这一举动，瞬间让他失去理智。

　　“还想摇头吗？”呼吸中带着烫人的炽热。

　　洛小雪愣了一下，懂了他的意思，眼神惊恐，疯狂摇头。

　　咬着牙，他狠狠说道：“你，今晚没有机会再摇头了。”

　　-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经升的很高。

　　洛小雪全身酸痛，她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扭过头，秦墨还在旁边熟睡。躺在他怀里，看着他的侧脸，他终于没有在睡梦中皱眉头。

　　她翻了个身想起床，却被他的胳膊压住。

　　“别动，再陪我躺一会儿。”秦墨闭着眼睛说。

　　她没有再动，一种暖暖的感觉包围着她。

　　“原来你晚上睡觉会踢被子。”他继续懒懒说道，“我起来盖了好几次，要不我们两个都会感冒，跟你一起睡还有风险。”

　　“那你以后可以不跟我睡，这样最好。”洛小雪带着最后的倔强。

　　“你已经落到我手里了，这种无谓的挣扎还有用吗？”他支起半个身子，带着调侃的笑意，腹部紧实的肌肉露了出来。

　　“你能转过去吗？”她认真问。

　　“干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后背。”

　　“有什么好看的？”

　　“快点。”她催促他。

　　秦墨转过去，洛小雪看到了那三条斑驳的刀痕。当时砍得一定很深，这三个印记应该会永远留在他的背上。

　　“你怎么这么厉害？我要是被这么砍，肯定就死了。”

　　“你瞎说什么？”他转过来。

　　“真的，我最怕疼了。”她看着他的英俊的脸，到底什么样的苦难，让他成了这种玩世不恭的样子？

　　“那是，看你昨晚的表现我就知道。”他暧昧地笑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洛小雪不想再理他，裹着被子挣扎着坐起来。拖动被子时，她看到床上一点血迹，很是醒目，似乎在祭奠着什么的逝去。

　　她有些发愣。

　　秦墨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从后面抱住她：“落落 ，以后就一直在我身边好不好？”

　　以后？洛小雪感到十分茫然，谁说得准以后的事呢？

　　“怕我不负责任？”他微笑。

　　她从未想过让他负责，因为，她从未考虑过未来的生活会有他。

　　心中微凉，她岔开话题：“快点起床，不早了。”

　　*

　　下了楼，卷卷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向她，严勇已经准备好早饭。洛小雪有些尴尬，逗着卷卷不敢看他。

　　“我们今天要做什么？”沉默一会儿，她还是先开口。

　　“今天要去徒步爬山。”严勇利索地回答。

　　这片湖周围的群山是这个城市徒步胜地，除了本地市民，还有很多来这边旅游的人专门来这里徒步。

　　......

　　但洛小雪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拖油瓶。爬山的时候要拉着秦墨，过小溪的时候也要拉着他，走在松林间的羊肠小路也拉着他的衣服不松手。

　　“我今天真的会瘦好几斤。”下山时，秦墨十分无奈。

　　“我今天爬得也很累。”洛小雪活动着手脚，俨然自己是个徒步达人，选择性忘记今天一直跟在秦墨身后，快把他的衣服都拉破了。

　　“以后你要是再来这里徒步，一定要记得我，差点就被你拖死在这条路上。”秦墨恨恨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以后我再来这里徒步，你不来了吗？”她一脸认真。

　　他被气得有些没了脾气：“行，我来，我继续来拖你这个油瓶。”

　　......

　　话虽这么说，但回去的路上，秦墨一直拉着她的手。

　　“你不是嫌弃我吗？”她小声傲娇。

　　“怕你跑了。”他懒懒回答，“我这人懒得去追别人，直接把你拴在身边比较好。”

　　这人怎么这样？她偷偷横了他一眼，却乖乖跟在他身边。

　　“对了。”洛小雪想起一件事，“以后别让我再见到江远了。”

　　“好，以后他什么聚会我都不会带你去。”秦墨声音宠溺，腻歪着凑过来，“我对你这么好，是不是要奖励我一下？”

　　洛小雪心慌地瞥了不远处的严勇一眼，推开他低声说：“你耍流氓还不分场合？”

　　“你的意思是，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可以耍流氓？”他挑了挑眉毛。

　　“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行。”她严词拒绝。

　　“洛小雪同学，你到底会不会谈恋爱？”秦墨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心，痒痒的。

　　她的心也有种痒痒的暖意。

　　“我哪有秦墨同学经验丰富？”她也不肯放过任何机会揶揄他。

　　笑意在他眼中蔓延，拖长声音：“我早就问过你，要不要，我教你？”

　　“学不会。”有些赌气，真是给他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

　　他“啧”了一声，嫌弃看她一眼：“你这丫头就是不喜欢学习，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今年冬天圣诞节打算去挪威看极光...”

　　故意拖慢语气，漫不经心看向远方。

　　洛小雪的眼睛放光，这是她人生最大的心愿。

　　“秦墨，”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我觉得你这人还挺不错的。”

　　她觉得这是她能说的最软的话，但男人的目光更嫌弃了。

　　“想我带你去？”像是在引诱鱼儿上勾。

　　洛小雪拼命点点头。

　　秦墨停下脚步，低头，挑眉一笑：“叫我，亲爱的。”

　　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三个字，憋了半天的，嗫嚅着说：“要不，换一个称呼？”

　　“不行。”断然拒绝。

　　看了眼前面走远的严勇，低头磨蹭半天。

　　“亲爱的。”这声音大概只有蚊子能听见。

　　“听不见。”

　　“亲，爱，的。”洛小雪鼓足勇气，提高声音，每一个字都很机械。

　　“勉强过关。”秦墨显然不太满意。

　　“你可别让我在别人面前这么叫你，我真的是说不出口的。”她比较担心这个。

　　“不会。”他邪魅一笑，放慢声音，“我这人，从来就不会难为别人，我只会让你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么叫我。”

　　他顿了顿，“比如，像昨晚那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