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霖落苡安》夏至于鱼

12、哥哥的助攻

　　高二下的春风带着暖意，吹开了校园里成排的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如雪纷飞，浪漫得让叶晴菁和孙佩朵天天捧着手机在花树下“咔嚓”个不停，朋友圈九宫格刷屏。
　　“安安！快看！这张绝了！自带滤镜！”叶晴菁把手机怼到江苡安面前，屏幕上她正45度角仰望樱花，努力营造文艺氛围，可惜被旁边路过的周崇一个夸张的“耶”手势抢了镜。
　　江苡安忍不住轻笑：“晴菁，你这张……周崇才是C位。”
　　“啊啊啊！周崇你个显眼包！毁我大片！”叶晴菁哀嚎，立刻打开P图软件准备“除崇”。
　　孙佩朵凑过来，坏笑：“别P了，留着吧，多生动！发班级群，标题就叫‘论抢镜的自我修养’！”两人立刻笑闹成一团。
　　江苡安笑着看她们闹，心情也像这春日般明媚。自从生物课和语文课“高光时刻”后，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多了份尊重，王鹏飞那点阴阳怪气也消失了。更重要的是，哥哥江亓桉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那份守护欲终于找到了更“丝滑”的表达方式——他成了晏霖的“首席情报官”。
　　这天下午大课间，7班的江亓桉“恰好”路过3班后门，“恰好”看到晏霖靠在走廊栏杆上看楼下篮球场，他“自然而然”地凑了过去。
　　“喂，看啥呢？羡慕哥的球技？”江亓桉胳膊搭上晏霖肩膀，一脸欠揍。
　　晏霖面无表情地把他胳膊抖下去，眼神都没给一个：“看空气。”
　　“啧，还是这么无趣。”江亓桉也不恼，顺着晏霖刚才目光的方向瞟了一眼——楼下花坛边，江苡安正和叶晴菁、孙佩朵站在一起，似乎在讨论花坛里新栽的几株植物。江亓桉眼珠一转，状似无意地开口：“哦，看安安她们啊。说起来，安安最近状态是真不错，你看她气色多好。”
　　晏霖没接话，但也没走开。
　　江亓桉心中窃喜，继续“输出情报”：“不过啊，春天花粉也多，她得特别小心。去年这时候在乡下，就因为闻了旁边田里一大片油菜花，咳了小半天，可把我奶急坏了。她那个鼻子啊，对某些浓郁的花粉特别敏感，跟装了雷达似的。”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晏霖的反应。
　　晏霖依旧看着楼下，只是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了一下。
　　江亓桉再接再厉：“还有啊，她心情一不好，或者压力一大，就容易觉得胸口闷闷的。不是那种要发病的闷，就是……嗯，用她自己的话说，‘像被棉花堵了一下’。所以啊，你看她要是安安静静不说话，捧着那个宝贝香囊闻啊闻的，八成就是心里有事儿了。”他努力把妹妹的“小毛病”描述得既真实又不至于吓人。
　　晏霖终于侧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很闲？”
　　“关心妹妹，天经地义！”江亓桉理直气壮，又压低声音，“兄弟，帮我多看着点哈，别让她真被花粉‘袭击’了，也别让那些不开心的‘棉花’堵太久。”说完，拍拍晏霖的肩膀，吹着口哨溜达走了，深藏功与名。
　　晏霖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楼下花坛边的身影。江苡安正指着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对叶晴菁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而专注。他想起江亓桉的话，目光扫过花坛里几株开得正盛的、花粉量极大的观赏花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第二天，江苡安走进教室，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她习惯性地看向窗台——那里原本摆着一盆开满黄色小花的某种菊科植物（她不太认识，但花粉很多）。此刻，那盆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青翠茂盛的绿萝，叶片油亮亮的，在晨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咦？班花呢？”叶晴菁也发现了，“谁把咱们班唯一的‘颜值担当’搬走了？”
　　值日生正好在擦黑板，随口道：“哦，晏霖早上来说那花味道太冲，影响他思考，让搬去办公室了。喏，换了这个‘氧气制造机’。”他指了指绿萝。
　　叶晴菁咋舌：“晏大神这么讲究？”
　　江苡安却愣住了。味道太冲？那盆花几乎没什么味道……倒是花粉……她心头微动，下意识地看向晏霖的位置。他正低头看书，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微抿的唇角，江苡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