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公寓》善良洗袜袜

4、【落水村】没有尊老爱幼那种“陋习”

　　徐淼淼倒抽一口冷气，头皮发麻。这种地方进去了，恐怕是小命都要先放一边了。
　　怎么办？薛与林你救救我啊！
　　“轰隆——！！！”
　　就在淼淼疯狂求援的时候，跟老天显灵了似的，隔壁老薛藏身的木屋突然间轰然一阵巨响，连带着淼淼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振动。她和老村长双双回头，就看见隔壁房子的门已经被冲开，从内而外喷涌着一股难闻的烟尘。
　　“他把人家房子拆了？！”徐淼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营救方式有点太硬核了吧。
　　她硬着头皮，探头从大门往屋内望去，木屋的后方已经完全坍塌，烟尘中还有一个年轻的身影朝着后方慌忙逃窜。
　　“贼人！站住！”老村长当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他愤怒地敲着拐杖，可奈何白天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光凭自己和其他老人那腐朽的胳膊腿哪里是那年轻人的对手。可就在这时，屋内的人影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扑通一声就扑倒在地，还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刘村长见到这一幕，正愁一腔怒火没处撒，他紧赶慢赶地朝着隔壁木屋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徐淼淼却没有动——不是她不着急，而是那个声音听上去格外的年轻。
　　那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薛与林！
　　这时老村长已经愤愤走到了隔壁的屋门口，抬腿就要进门。就在此时，木屋的残存的前半截也再支撑不住，一声闷响后结结实实地垮塌下来，轰的一声后，老村长的身影被完全压倒在了破损的木板之下，一根拐杖飞落在另一边的空地上。
　　晚安，玛卡巴卡。
　　有这种事情的？
　　好荒诞，淼淼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站在星爷无厘头的电影里。
　　她下意识就要去救，但脚刚一动就止住了。万一这是她几个队友的计划呢？她这一救万一给救活了那不是……就在淼淼犹豫不决的档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们的来时路上飞奔而来，是薛与林。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小李你还好吧！”
　　徐淼淼愣愣地宕机了几秒钟，才想起来对方喊的应该是自己……
　　“老大我……我没事，村……村长！”
　　多说多错，徐淼淼也不敢贸然接话，只能一边含糊地应着，一边给薛与林使眼色，示意他木屋内还有其他人。
　　薛与林急急地跑到了她跟前，却丝毫没有理会淼淼的疯狂暗示，急得淼淼索性都转过头去了，只为了让他看看木屋，或者说木屋残骸中的人影。薛与林喘匀了两口气，不急不忙，只是用口型说道：“没关系，那是明轩。”
　　淼淼的视线中，废墟中的年轻人缓缓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着他俩呲牙就是一个大笑，还比了一个大拇指示意自己一切安好。
　　那副清澈的模样，不是明轩还能有谁啊。
　　“行吧。”
　　相比这个闹鬼的村子来说，有几个神出鬼没的队友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淼淼仅花一秒钟便接受了这个设定。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向薛与林，等着他下一步指示。
　　“那还有啥啊，先救人吧。”
　　等两人合力将老村长抬出碎木堆的时候，老人家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但好在意识还算清醒，薛与林忙前忙后给老人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直到村长恢复了一些，才礼貌地询问要不要先送老人家回屋去。
　　徐淼淼这会儿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这村里的地界都是随他们走的，只有人家家里不方便进去。那如果白天老人们都在家的话，想要进那几座木屋只有用一些极端手段了……
　　淼淼看着还在晕乎的老村长和一旁悉心照顾的凶手，控制不住地皱了皱眉头。
　　薛与林背着老村长回到了家。淼淼先他一步进屋，说是整理床铺，但一进门就心领神会地翻找起了线索。就在这时，床下一片拖动的痕迹引起了她的注意——床下积满了陈年老灰，那拖痕却很新鲜，甚至还有匆忙掩饰过的痕迹。
　　趁着身后两人还没到，淼淼迅速趴下身子，打开手机手电筒向床底照去。
　　床底的空间其实很小，正中央有一处干干净净的四方形，裸露着地面原来的颜色，拖痕从那里向着淼淼趴下的地方延伸而来。可见，就在不久之前，有人曾以同样的姿势从床下拿走了一个盒子状的东西，然后匆忙掩饰了几下便逃之夭夭了。
　　“老先生您小心，我要过门槛儿了。”
　　屋外，响起了薛与林的声音。徐淼淼赶紧起身，就在她刚刚铺好被褥之时，卧房门口薛与林就背着柴火堆似的老村长出现了。两人合力将老人放下，徐淼淼装模作样地替他把了把脉。
　　然后她硬着头皮扯了一通并无大碍，卧床休养的闲话。
　　但不知是不是淼淼太过紧张，还是老人柴火般的胳膊根本就没有脉搏，她只摸到了一片冰冷刺骨，跟昨晚开门时摸到的门把手也没有什么两样。摸到最后，淼淼大白天的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村长本就昏昏沉沉的，这下一安顿，没有几分钟就昏睡了过去。
　　“翻翻看。”薛与林一挥手轻声道。
　　二人在屋内小心地搜罗着，淼淼还抽空把床底下发现的线索告诉了薛与林，对面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白洛干的。村长大清早登门，一定就不会是送个早饭那么简单，所以不管他找你干什么，白洛他能有充足的时间溜进这里来找线索。”
　　他这么一说，徐淼淼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被老村长叫去的时候那二人窜得这么快了。
　　既然对方已经捷足先登，那等到回去务必是要撬开他的嘴。
　　“徐淼淼，你来看。”
　　两人分头探索之后没过多久，一间蛛网连天的储藏室内传出了薛与林的呼唤声，徐淼淼连忙找了进去，一进门，就被室内密不透风的污浊空气给袭击了，异常低的气温也把她冻得打了一个哆嗦。“这地方好冷啊！”淼淼抱着胳膊搓着道，“你发现什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阴气格外的重？”
　　薛与林低声问道。
　　“……”
　　简直是废话，徐淼淼听完薛与林的话转身就要走，这里真的太叫人不舒服了，她感觉不是活人应该待的地方。
　　“哎哎，别走啊，这么重的阴气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敢打赌阴气的源头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就算有东西也早被白洛拿走了啦……”
　　淼淼根本不想理会他，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觉得，这东西他可带不走……”伴随着刷拉的一声响，徐淼淼的身后凉寒之气更甚了。
　　淼淼在心底咒骂了一声，认命一般回过了头。
　　储藏室最黑暗的角落里，一口覆盖在杂物之下的秃井被薛与林揭了开来。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中一股股恶心的腐臭味伴随着森森的阴寒不断向上翻涌出来。“woc呕什么东西你开他干什么啊呕！！”
　　“白洛肯定也开过了，那就证明没事的。”
　　“我不管了！”徐淼淼丢下这么一句就冲出了储藏室，一路破开了后院门，从那个棺材一般的木屋内冲了出来。她一路不停地干呕，绝望地想要获取一丝阳光，可只是更绝望地发现她所在的世界完全没有。四下看去，只有绵延的群山和云层之后稀薄的光亮——更别提她的周身，那些阴暗的黑色木屋和里面形如枯骨、活尸一般的老人……
　　哪怕她心理素质再强，这会儿也已经彻底崩溃了。
　　来到这里的第一晚她没有哭，但是这一刻她却坐在地上崩溃大哭起来。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这种事情，在这里玩命……
　　身后门又被打开了，还带着一身寒气的薛与林也走了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但淼淼背对着他什么也没看见。
　　“你还想干嘛？！”
　　“没有想干嘛……”
　　“我……我很抱歉。”薛与林在徐淼淼身边坐下，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新人，有时候我都忘记了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薛与林斜着眼睛偷看徐淼淼，对方却仍然一动未动。
　　他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徐淼淼才出声，询问道：
　　“会死在这里吗，我们？”
　　“如果我们出不去的话。”
　　薛与林想了想。
　　“我没法回答你我没经历过的事情。”
　　他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又回来了，“至少目前为止，我们仨都还未尝败绩呢。”
　　“……”
　　是啊，不然哪儿有命在这儿耍嘴皮子。
　　白天过得很快，老村长并没有再来找过他们，莫桑从背包里掏出了提前备好的晚饭分给其他三人，看得明轩几人一愣一愣的——毕竟谁能想到，有人会在噩梦世界里面吃黄焖鸡呢？
　　“你来点？我带得多。”
　　莫桑几根粗粗的手指头捏着筷子，歪着头问明轩。
　　明轩尴尬地连连摆手。
　　白洛倒是真的波澜不惊，他啃着饼干翻着备忘录，一边还要打字补充点什么。老陆依旧不说话，自顾自地在外面修葺着篱笆，仿佛晚上会有东西要闯进来似的。
　　陈振宇是真心好奇，他真的太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从来不出声了。他端着莫桑泡的热茶就走了出去。
　　“白哥。”
　　“嗯？”
　　听见薛与林问话，白洛盖上手机抬起了头应声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薛一见面就展现出来的疯批姿态，这个白洛看上去自负，但对薛与林的态度还算是极其配合。
　　“怎么了严哥？”
　　徐淼淼在后面扒拉着饭，耳朵却直直地往两人那里凑过去，她太想知道那个盒子的后续了。
　　薛与林清了清嗓子，端着腔调开了口：
　　“那个老陆，他一直在修房子，我们几个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毕竟大家一起住在这里，我们几个也不好意思干坐着，这样吧，我们今天找到的线索不然就告诉给你们。反正在这种地方，活命重要，相互之间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啊？”
　　徐淼淼没看懂，不是跟他们要线索吗，怎么是我们给他们线索了？
　　薛与林闻声转头，那双细长眼微微眯起，眉梢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一般挑了起来。徐淼淼立刻闭上嘴巴，看都没再敢看薛与林一眼。
　　“怎么说？愿意交换吗？”
　　薛与林重新看向白洛，眼神里还噙着斯斯文文的笑意，只不过配合上他昨晚的行为，多少有些让人脊背发毛。
　　“恭敬不如从命。”
　　白洛面上并没有很大的动静，他摁亮手机，跟着老薛坐回了那张八仙桌上。
　　“呵，吓不出屎来算他兜得紧。”
　　徐淼淼光速转向了声音来源，满眼的惊恐和震惊。莫桑本人倒是耸耸肩，对自己说了什么完全不以为意。
　　不远处的明轩眼巴巴地看着两女生，没精打采地捧着个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莫桑直接大手一挥，像拎小鸡仔似的就给薅了过来，硬塞了他一大塑料盒的饭，把装着鸡肉的饭盒往过一推。
　　“吃！”
　　“？？？”
　　明轩一脸懵逼地对上徐淼淼同样一脸懵逼的脸，但也没坚持多久，淼淼很快就看见他端着铁勺犁地一样往嘴里扒饭了。
　　“行吧。”经历了这一系列诡异如AI的操作淼淼感觉脑仁有些发痒，她起身向门外走去。
　　出去透透气吧，至于线索的事，相信薛与林会带来好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