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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保养与修复 ...

  •   大俱利伽罗:“不可以。”
      他很在意鹤丸国永手上的伤口——并不是所有的伤口深浅都相同,创可贴是很方便,但并不意味着伤口不会崩开。
      ——而且,他不可能放任鹤丸再那样粗暴地对待自己的本体刀。
      鹤丸国永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单纯为没有工具无法继续自己的清理工作而苦恼:“可是没有那个的话我什么都做不了……”
      大俱利伽罗:“……”
      旁听了半天的烛台切光忠其实还不知道大俱利伽罗拿走鹤丸国永本体刀的理由——刀剑男士的本体刀等同于自身,无论是灵力强弱还是自身状态,本体刀都会与显现的人身相互映照,而哪怕有伊达家的因缘,大俱利伽罗也不是那种自来熟到会擅自拿走别人本体的类型——更何况,这只是他们相处的第一天而已。
      烛台切光忠好奇,也就这样问了。
      鹤丸国永的解释是:“伽罗不让我继续工作想拉我过来吃饭,所以把刀抢走了。”
      大俱利伽罗气息起伏,道:“他在用本体刀砍树。”
      鹤丸国永眨了眨眼,没懂这是什么理由:“这不是很正常吗?本丸里只有这种工具能砍树唉,锄头和水壶是不能那么用的哦?”
      “——你的刀也不是那样用的…!”
      大俱利伽罗好像有点生气,鹤丸国永下意识往烛台切光忠这边躲了一下。
      烛台切光忠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在中间打圆场:“嘛嘛……这样吧,小俱利,把鹤先生的本体刀给我;鹤先生也不要着急,砍树的工作之后再说,然后,嗯……对了。”
      他说:“麻烦你带我熟悉一下本丸怎么样?虽然今天早上选定了房间,但其他地方我都还没去过呢。”
      “熟悉本丸……?啊。”鹤丸国永觉得自己似乎想通了什么,眨了眨眼,“是任务吗?”
      烛台切光忠:“……什么?”
      鹤丸国永给他、或者说,给自己解释:“如果我不做的话,你就不会把刀还给我了对吗?所以是任务啊。”
      烛台切光忠又沉默了,可能在加载流程吧,鹤丸国永觉得自己习惯了。
      “我知道啦,那走吧,我带你逛逛——不过我对这里也算不上熟悉,只能认个大概哦。”鹤丸国永没有过多纠缠,甚至讨价还价的想法都没有,只是,“这种事而已,下次不用这样的,直接告诉我就好啦,我又不会拒绝你们……”
      发布任务一定要有“报酬”,如果他们每次想让他做什么都这样想方设法地弄报酬的话很麻烦吧,暗黑本丸里出来的刀剑男士肯定也没什么钱,他也不想赚他们的什么东西呀。
      他也没问烛台切光忠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带着去,虽然烛台切光忠自己跟着他去了万屋采购之后又在厨房做饭,的确没什么时间熟悉本丸,但其他人确实没有在做什么工作,三日月宗近都晃悠到天守阁去了,说不定对这里已经比他还熟。
      ……等等哦,他怎么记得三日月宗近似乎在某些时候会有迷路属性,难不成之前的散步其实是迷路?
      思维跑偏了一瞬,又被重新拉回来——不让其他人带着去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星露谷里的村民们不也都这样?就算是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公告板上写出希望得到帮忙的事或者委托任务,农场主不去做的话也谁都不会去做。
      ……虽然他总觉得刀剑男士之间应该没有冷漠到那种地步的就是了。
      “等等,鹤先生。”烛台切光忠好像终于加载完毕,“不是任务……不是那么严肃的事情,就只是想请你陪我走走,不可以吗?”
      鹤丸国永:“可以啊。”
      刚刚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嘛,但是……
      烛台切光忠抢在鹤丸国永追问之前道:“鹤先生的本体刀可能需要进行保养,我之后再还给你。”
      “……保养?”鹤丸国永听到了相当陌生的名词,他的工具已经是最高档次的铱制,没有上升空间了,保养应该也和升级不一样,而且星露谷的工具不像mc,也没有耐久度限制……这是按什么来判断是否需要保养的?
      搞不懂,但既然烛台切光忠这样说了,那应该是必要的吧。
      而且,新鲜的、没有接触过的机制,很让人期待吧?
      “刀剑男士的本体刀也会有生锈的风险吗……”鹤丸国永轻声自语,又道,“好吧,那就拜托光坊啦,这类事情我没做过,也可以教教我吗?”
      毕竟其他人也是刀剑男士,万一之后遇到需要他帮谁进行本体刀保养他却什么都不会就糟糕了。
      烛台切光忠状似寻常地笑了笑,带着鹤丸国永往外走:“鹤先生没做过的事情很多呢……这也是‘没办法做’的事吗?”
      鹤丸国永抬手和大俱利伽罗挥挥,如实回答:“这个就只是没做过,因为……没必要?”
      “这样啊,不过鹤先生。”烛台切光忠顺着往下说,“即便作为刀剑男士,按理来说我们的刀剑不会因岁月而锈蚀,但本体的保养也是有必要的哦?看着刀刃漂亮的样子也会很开心吧——顺带问一下,本体刀的‘保养’没有做过,那么,‘修理’呢?”
      鹤丸国永愣住了。
      啊,不太对。
      “手入れ”这个词,在刀剑乱舞的世界里大多是指为受伤的刀剑男士进行“治疗”的行动,不是器具的保养。*
      烛台切光忠明明应该比他更熟悉这个词,不可能误认成其他意思,可他的本体刀上绝对没有任何瑕疵和伤痕,不需要手入,至于“保养”……
      鹤丸国永不确定是否真的有这种习惯,看烛台切光忠说得那么自然,大概是有……?
      他觉得自己就像曾经快速跳过剧情结果在关键选项上没看懂专有名词的玩家,有点傻乎乎的。
      “啊……手入——治疗的话,我是知道怎么做的哦?”鹤丸国永连忙道,“其实我还是靠谱的!这种事不可能不知道对吧?总之就是准备好相应资源和灵力,然后把受伤的刃放进手入池里,再进行资源投入和灵力灌注,接着用加速符……?”
      嗯?等等,这里有加速符吗,昨天他去研究手入室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
      话说是不是应该先把刃放手入池里用灵力保着,然后再确定需要多少资源投入,接着用加速符……不对,到底有没有加速符?
      鹤丸国永:“……光坊。”
      烛台切光忠:“嗯?”
      鹤丸国永QAQ:“怎么办,我是笨蛋啊,我没弄清楚……这个你能不能也教教我……”
      烛台切光忠顿住了脚步。
      “……当然可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要温和得多,好像鹤丸国永的“无知”的确无比正常,“鹤先生不是笨蛋——毕竟刀剑男士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体、这样的状态显现,这些事务不太清楚也不奇怪。”
      “真的吗?”鹤丸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太好了!光坊果然懂好多!没有你我之前的刃生简直是在乱活!”
      在说什么话啊。
      烛台切光忠微笑着点头,和他一起继续往前走:“不过,鹤先生来这里之前,那位审神者没有告诉你这些事吗?”
      鹤丸国永诚实道:“她什么都没说。”
      真的,什么都没说,姑且不论玩家或者“爷爷”到底还能不能开口说话,就算能说,那个人大概也不会知道这种需要手动实操的细节。
      烛台切光忠又问道:“鹤先生之前的本丸里,如果其他人受伤了,审神者会怎么办呢?”
      “当然是手入……”鹤丸国永察觉到不对,连忙解释,“那个人不是那种拖着大家伤口不治疗的坏人哦?只是她进行治疗的时候我都不在,也没给我做过。”
      虽然鹤丸国永没有实际在《刀剑乱舞》游戏中显现过,但他知道所有游戏基本上都会有新手引导,即便玩家在移植了他的数据后便很少登录刀剑乱舞了,这种基础的事肯定也是会做的,只需要点击的PPT游戏没必要设置太多复杂的情况判断,各种操作在注册登录的第一天狐之助便会进行说明。
      不过昨天狐之助没有教他,现在也不在,所以鹤丸国永现在觉得烛台切光忠真是身兼数职,不仅是格斯、酱料女皇,还负责新手指导,好厉害。
      跑题了,总之,在玩家进行刀剑乱舞的游玩期间,绝对没有放着受伤的刀剑不管过,鹤丸国永不希望她被误会。
      烛台切光忠只是笑了笑。
      说着这样的事,两人便刚刚走到了手入室旁,推门进入。
      烛台切光忠看着蹲在手入池边盯着充满灵力的池水的鹤丸国永,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起来,没有使用过手入室的话,鹤先生在以前的本丸受伤的话怎么办呢?——当然,如果没有受伤是最好的。”
      鹤丸国永秒答:“放着不管。”
      烛台切光忠:“……什么?”
      鹤丸国永开始扒拉池水,感觉暖乎乎的:“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总之一般来说不是特别紧急的话就放着不管啦,有时候也会被带去和手入室差不多职能的地方,但也没怎么去过。”
      在下矿时血条降低玩家会用道具给他恢复,但只要能剩下点血皮从矿洞出来回到安全区,血条就属于不必在意的东西了,可以放着不管。
      而“差不多职能的地方”,指的就是现在在他视角中飘在“手入室”三个字后面的“哈维的诊所”。
      如果在矿洞中血条归零昏迷,有一定概率会在那里醒过来,但概率挺小的,除非是存档大后期在骷髅矿洞,那样的话就一定会在诊所苏醒,不过既然是大后期了,装备和道具都很多,玩家也很少出那种意外失误。
      比起这种事,玩家去诊所买道具和做NPC任务的时候还比较多……
      鹤丸国永划着水的手指顿了顿,在心底“啊”了一声。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他想起玩家曾经因为好奇会发生什么,就操纵他去被火车撞了一次——不对,好像是两次,一次骑了马——意识短暂消失后也是在诊所醒过来了,连人带马毫发无损,只是失去了各种物品的玩家发出了尖锐爆鸣——等等哦,这么说好像也不止两次,因为玩家后来回档放好背包里的物品又去撞了一次……说是这样比较有仪式感什么的。
      话说就算是刀剑男士被火车撞了也不能毫发无损吧?而且他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被撞死的,毕竟是被火车压住然后持续扣血,所以应该算是碾死的……不对,星露谷的农场主没有“死亡”的概念,所以或许不能算死了?
      ……但是说真的,哈维某种意义上比手入池还厉害吧?
      烛台切光忠:“鹤先生?”
      “啊……那个。”鹤丸国永回过神,继续解释,“总之那边的情况和这里不太一样,而且一般只有我需要那样,反正不碍事。”
      “……”
      烛台切光忠居高临下地看着鹤丸国永专心划水的侧脸,没有被眼罩覆盖的金瞳沉淀着某种浓稠得化不开的阴影。
      “只有……鹤先生需要那样?”烛台切光忠缓缓重复,“意思是,在那个本丸,只有鹤先生受伤之后的结果是‘放着不管’,对吗。”
      这不是一个问句。
      “这么说感觉有点怪怪的……”鹤丸国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纠正这点微妙的误解,毕竟他根本就没有在“之前的本丸”待过,而且星露谷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会受伤,别人当然不会有“受了伤放着不管”的情况。
      而“放着不管”的操作与其说是被忽视,不如说是游戏机制下的最优解——毕竟一觉睡醒就能回满血条啊,只要不会晕倒在家外面就好。
      但解释这些需要牵扯出太多他无法言说的东西,玩家、数据、游戏机制、另一个世界……最重要的是,会牵扯出《刀剑乱舞》也是一款游戏这件不太妙的事情。
      他只能含糊地打个哈哈,笑着岔开话题:“那种事无所谓啦,也不是很重要,比起这个,光坊可以教我怎么进行手入治疗了吗?我觉得这个比较重要!”
      烛台切光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鹤丸国永对这种沉默已然习以为常,等着他加载台词和教学动画。
      烛台切光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停留在鹤丸国永额角上淡去的红痕处,又转移到对方贴着创可贴、曾被这人自己笨拙地切伤的手指上。
      “好吧,先教你这个,至于其他的……”烛台切光忠终于也弯起了唇角,弧度完美,笑意却未及眼底,“以后就知道了。”
      鹤丸国永开心点头,又突发奇想:“对了光坊,理论不如实操,要不先拿我身上的伤口试试看?”
      这样既能亲眼看看手入的实际效果,验证自己的工作能否正常进行,又能解决这点微不足道却好像总被人在意的小问题。
      烛台切光忠也在他身旁单膝跪下,查看了手入池和资源储备后开口:“加速符似乎没有——也不奇怪,毕竟这需要对符文有研究的审神者制作,但资源是足够的,灵力的话……鹤先生之前说有权限对吧?——好,那我们开始。”
      烛台切光忠将鹤丸国永的本体刀放入手入池:“需要治疗的刀像这样放入手入池后,鹤先生那边应该就能看到需要的资源数量了,确认投入后进行灵力注入,手入就会开始进行……试试看?”
      鹤丸依言照做,集中精神——几秒钟后,无事发生。
      鹤丸国永:?
      手入池上依然飘着“手入池”三个字,水体因灵力的注入而微微发亮,却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提示,治疗的力量也没有被引动,他又点开终端查看资源数据,同样并未显示数量减少。
      “咦?”鹤丸国永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哪里没做对,把切伤的手指浸到了池水里又试了一次,依然毫无反应。
      烛台切光忠微微蹙眉,他将自己的手覆盖在鹤丸国永的手背上,温和的灵力流转而下,试图感应手入池的回应。
      池水依然沉寂。
      眼看着鹤丸国永又要“QAQ”了,烛台切光忠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给出一个仿佛合理的解释:“灵力是有反应的……或许是因为鹤先生现在的伤没有被手入池识别为需要治疗的‘损伤’,毕竟手入主要针对的是战斗造成的伤害,像是感冒发烧这一类的手入是解决不了的——但这并不意味着鹤先生你没有受伤哦,哪怕是这种伤口也不可以‘放着不管’。”
      那看来还是哈维厉害点,毕竟哈维还管治病?
      话说怎么总觉得光坊在内涵什么,错觉吧。
      鹤丸国永“哦”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解释,只是有点遗憾:“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那之后有机会再试试吧。”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这种轻微伤不行,那加深程度不就好了,反正烛台切光忠已经确认了灵力权限有限,那么今天晚上自己就再来实验一次。
      为什么是自己来?——废话,总不能为了测试,就让烛台切光忠或者大俱利伽罗他们故意受伤吧?那也太离谱了。
      自己来做这个实验体才是最优解,反正他又不会真的死掉,可以不麻烦别人地独自完成实验,而且不是有句话叫“百闻不如一见”吗?由自己来确认最好。
      ……砍颈动脉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轻伤”了吧?应该足够触发手入池的反应了。
      他冷静地进行思考,评估着行动的可行性。
      晚上等大家都休息了就来这里试试看,需要准备一把足够锋利、能一次性斩断的刀——啊,果然自己的本体就很合适,顺便也能确认“鹤丸国永”作为武器的职能,完美。
      今天要做的事又增加了呢,果然不同的世界就是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突发事件,而且这个很重要,不能无视。
      “鹤先生?”烛台切光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鹤丸国永抬头,眨了眨眼,“怎么啦?”
      “没什么,”烛台切光忠道,“只是觉得,鹤先生对手入的事情真的很上心。”
      “因为很重要嘛,”鹤丸国永理所当然地说,“万一以后你们谁受伤了,我得知道怎么帮忙才行啊——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不受伤是最好啦。”
      “……是啊。”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些许干涩,“不受伤最好。”
      解决了手入教学,鹤丸国永便继续带着烛台切光忠熟悉本丸,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天,鹤丸偶尔岔出去介绍一下哪里是哪里,顺便也看了一眼之前想看的洗衣房——太好了,有洗衣机。
      绕了一圈,回到手入室,烛台切光忠又帮鹤丸国永保养了一遍本体刀,真是说到做到。
      烛台切光忠:“好了——鹤先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鹤丸国永诚实摇头:“光坊好厉害!之后我也可以帮你做吗?”
      说实话舒服不舒服他不太能感觉到,说不定现在在烛台切光忠手里的是铱斧头不是“鹤丸国永”……但是他好歹有“刀剑保养后会更好”的常识。
      话说这个大概多久要做一次啊?其他人的本体刀他是不是也得帮忙做保养?还得算着周期……
      他将这些疑问说出,烛台切光忠便回答:“刀剑男士的本体刀区别于普通刀剑,毕竟我们是付丧神呢,这种普通保养不必频繁做——今天是因为小俱利说你用本体刀砍了树,我不太放心,还好,没有出现损伤。”
      那就是不用记着日子找上门了,好的。
      “请不要做会让我担心的事,好吗。”烛台切光忠看着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的鹤丸国永,收刀入鞘,将雪白的太刀交还给他,“——鹤先生接下来要做什么呢?需不需要我帮忙?”
      鹤丸国永看了一眼时间:“去砍树——”
      哇塞,烛台切光忠的笑容突然灿烂得有点可怕。
      鹤丸国永:“树、树旁边的杂草——”
      烛台切光忠继续微笑。
      鹤丸国永:“草、草地旁边的田要种一下……”
      烛台切光忠:“用今天买的种子?”
      鹤丸国永“嗯嗯嗯”地应声,并且把本体刀塞回终端里,防止被烛台切光忠抢走。
      注意到他动作的烛台切光忠只是叹气:“……之后呢?”
      鹤丸国永掰着手指头给他数:“种好之后浇一下水,再开垦一点地方出来准备明天种——用,用锄头哦?接着去把浴场打扫了……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忘记了,我会在晚餐结束时搞定的!”
      至于晚餐后的夜晚……嗯,那个实验小活动就没必要说了。
      “很忙呢。”烛台切光忠说,“鹤先生平时也要做这么多吗?”
      鹤丸国永觉得还好,毕竟他开垦荒地的业务目前好像被禁止了……这段时间是空的。
      “那种事等我们想办法找到相关工具再做也可以吧?”烛台切光忠说,“砍树要用斧头,割草要用镰刀哦。”
      那种事情鹤丸国永当然知道,但他不敢说。
      算了,当傻子挺好的,虽然开局就有铱制工具却不给用这种事实在有点让人苦恼,可大俱利伽罗也好烛台切光忠也好,知道他用本体刀砍树的时候的表情……
      看了以后胸口会痛,有点可怕。
      还是老老实实等初始工具吧……没人看到的时候再用本体刀,嗯。
      “对了,既然审神者暂时不在,那么鹤先生会做文书工作吗?”虽然是问句,但烛台切光忠已经完全认为鹤丸国永不会了。
      鹤丸国永也确实不会,不过他已经有解决方案了:“这个不用担心!三日月说会帮我做哦……啊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对吧?光坊要教我吗?”
      “三日月先生说要做?”烛台切光忠挑了挑眉,似乎相当诧异,“……嘛,鹤先生想学的话当然没问题——在那之前,我有一个提议呢。”
      “既然鹤先生对近侍的工作还不太熟悉,又有内番的负担……”烛台切光忠的语气依旧平稳,却语出惊人,“或许,可以先让我来暂代近侍的——”
      “不可以。”
      烛台切光忠愣了一下。
      他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是鹤丸国永的声音,今日见面以来鹤丸国永第一次如此坚决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声音中不带一丝犹疑。
      鹤丸国永依然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金瞳中却没有任何笑意——甚至,连困扰、不悦,或者被冒犯的恼怒也不存在,就只是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静,像结冰的湖面,映不出任何多余的感情。
      那平静到甚至显得冷漠的表象很快便消失在鹤丸国永重新弯起的笑眼里,仿佛那些阴影只是糖苹果上稍微冻过了头的糖浆。
      “‘近侍’是我,”鹤丸国永说,“这是‘那个人’决定的事。不可以改变呢。”
      这是没办法的事。
      这涉及到他这位“鹤丸国永”存在的本质,宛如付丧神作为神明的根基,他是在那个人的愿望中成为了现在的样子,取得了这样的身份——近侍也好农场主也罢,都是他的“主人”为他赋予的职责,他是为此而存在的,无法转让于人。
      他说:“抱歉呀,光坊。”
      “……”
      “我明白了。”短暂的沉默后,烛台切光忠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惊讶,同样回以微笑,仿佛刚才的提议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建议,“是我冒昧了。”
      他没有再提。
      这一天很快便过去,烛台切光忠帮着鹤丸国永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浇水和翻土,他不想让鹤丸国永用那双还贴着创可贴的手做太多事,哪怕这人说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
      烛台切光忠陪着鹤丸国永一直到该去做晚饭的时间,大俱利伽罗又过来了,他同鹤丸国永一起去了浴场,结果在那里遇到了正在打扫的石切丸和小狐丸。
      “总不能什么都等着鹤丸做”——他们是这样说的,并且其实还叫上了髭切和一期一振,只是那两人去找能用的工具了,还没回来,四个人打扫浴场已经够了,更何况本来就不脏,于是两人就这样被打发走了。
      被抢了活的鹤丸国永被大俱利伽罗看着坐在餐厅发呆,失去了偷偷去开荒的机会。
      他现在根本不敢手里拿着东西和大俱利伽罗待在一起,总觉得会触发机制然后又被抢,伽罗好可怕。
      晚餐是所有人一起吃的,虽然主食依旧是咖喱饭,但烛台切光忠总有办法用有限的食材做出不同的小菜,鹤丸国永一边看着自己满满的血条和剩下大半的体力想着好浪费好浪费,一边在众人的注视中把饭吃了。
      夜晚到来,鹤丸国永凭借昨天的经验提前点了灯,但本丸里可不能点篝火,木制建筑烧着了就完蛋了,所以房屋之外的地方他还是看不太清,烛台切光忠给他找了几支蜡烛,叮嘱他用的时候要小心,别烫到手。
      烛台切能找到蜡烛,是因为只切烛台不切烛吗……对不起,想了无聊的事情,而且其实每个人的房间都有空烛台来着。
      烛台切光忠问他:“鹤先生要不要一起去浴场?我和小俱利准备现在去,可以互相帮忙擦背哦。”
      虽说刀剑男士身上不会积累什么污秽,但睡前洗个澡会更舒服。
      鹤丸国永……鹤丸国永虽然泡过澡,但都是一个人泡,擦背什么的完全没有过,有点好奇。
      不过今天就算了。
      鹤丸国永用食指挠了挠脸,道:“等会儿我还有点要做的事,就先不去了,你们去就好啦——下次再一起可以吗?”
      烛台切光忠当然不会说“不”。
      22:00,鹤丸国永确认过浴场在大家使用后无需打扫,向每个人说过“有事叫我就好,但最好在我睡着之前,因为我睡得很死”,又道过晚安之后,离开刀剑男士居住的部屋。
      23:00,大部分部屋熄灯。
      0:00,鹤丸国永举着仍在燃烧的蜡烛从荒地回到近侍房间,将大部分获得的材料投入“出货箱”。
      0:30,鹤丸国永推开手入室的门。
      “……”
      鹤丸国永轻手轻脚地关好门,将烛台放到手入池旁,在池边跪坐,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在烛光下他白皙皮肤也染上几分暖色,显得更有血色,鹤丸国永活动了一下手指,已经结痂的伤口传来些许刺痛。
      鹤丸国永从终端里取出要用的东西,水桶,抹布,本体刀——然后,雪白的刀刃出鞘,对准了手腕。
      他本来考虑过更直接的方式,比如脖颈,但这个方案在之后的思考中被否决了——万一像在矿洞被怪物打倒那样,血条归零导致意识直接消失,他就没办法观察手入的过程了。
      简单来说,颈动脉太过致命,他可能来不及反应,要是因为这个导致实验失败,他岂不是白挨一刀?
      思来想去,砍手算是比较好的选择,可以一点点切下去观察什么程度手入池会有反应——他记得修太刀用的资源还挺多的,他准备在只是轻度需要治疗的时候停下,那样应该可以省点资源——手受伤也不会像双腿受伤那样影响行动……他还想在凌晨2:00前回到房间呢,走不了路可不太好。
      ……不过,和星露谷时完全不同了。
      首先是血,在《星露谷物语》的世界里,他哪怕被不断攻击,呈现出的画面也只是很轻松健康的后退和生命值-n,没有鲜血,没有支离破碎的肢体,痛觉更是无从谈起……玩家的惨叫也不是因为痛苦,慌乱懊恼永远大过恐惧与绝望,哪怕是失去物品与金币的心痛也只属于屏幕之外,与他隔着一层数据的屏障。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这个世界,切到手指时清晰的锐痛,撞到树干时沉闷的钝痛——那些受伤后持续一段时间才会消失的感觉,都在提醒他这具身体的“真实性”。
      它会流血,会留下伤口,会对伤害做出激烈的反应。
      这也是他没有选择脖颈的原因,据说砍这种地方可能会血溅三尺……很难清理。
      是的,他考虑得很周全,因为之后还得打扫手入室所以才准备了水桶和抹布带进来,毕竟不知道会流多少血,万一明天早上谁第一个进来看到满地血迹,肯定会吓坏吧……
      我们这可是崭新的、正经的本丸,一开门就是凶杀现场般的景象,那不成暗黑本丸的经典开场了?对刚从那种地方脱离的他们来说也太容易造成应激了,这样不好不好。
      另外,这具会感到疼痛的身体也实在是有些麻烦……倒不是他畏惧疼痛本身,而是疼痛带来的生理反应——肌肉痉挛、视线模糊、行动受限——都可能会干扰实验的进行。
      他记得玩家有一次不小心狠狠踢到桌脚,抱着脚趾在床上翻滚哀嚎了好久,差点让他以为玩家出了什么事,数据链都急得团团转……咳。
      人类也会有痛到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如果他也痛到那种程度,还能顺利完成实验、好好观察手入池的变化吗?
      撞到额头和鼻尖会痛,切到手指会痛,既然这种程度的痛楚都未被手入池判定为需要治疗的“伤”,那么能触发治疗反应的程度更深“伤”,想必也不可能比这些轻松。
      嘛,想那么多也没用,该做的事情就是得做啊,至少他做这种事并不是出于好奇心。
      蜡烛落下融化的泪,像是提醒他注意时间。
      “那么……”
      鹤丸国永微微垂眸,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烛火燃烧空气的轻微波动里。
      “希望不要太痛啊……”
      他砍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保养与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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