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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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陆时安砍成血雾前，岁岁趁其不备，挣脱天雷束缚便欲开溜。结果不出所料的，刚往前迈出两步路，便被天雷揪住后脖颈，一下提溜回陆时安面前。
天雷收敛光芒，化作一道柔韧不伤的绵软绳索，将悬在半空的岁岁轻轻晃荡。岁岁脸上原本的鄙夷之色，在与陆时安目光相接的刹那，化作灿烂笑意。
她嬉皮笑脸地试探问道，“开点玩笑，缓和一下气氛。陆大帅哥，你应该不会和我计较吧？”
陆时安语无波澜：“你怎么这么喜欢喊人帅哥？”
岁岁顿时端正态度，严肃道，“注意用词，我只是喜欢喊你帅哥。而且我这是脱口而出的实话，你懂得，我是个实在人，从不干捧臭脚的行为！”
陆时安几不可查地稍稍挑眉，瞧着心情不错的模样。他飞出三张符咒，岁岁还未看清时，符咒已贴在她脑门上。
“送你的。”陆时安淡淡道，“每张符咒可以让我帮你做一件事，算是给你被迫和我结契的补偿。”
岁岁双眼一亮，小心翼翼地将三张符咒收入储物戒中，随即又轻声试探道：“...什么事都可以吗？”
“嗯。”陆时安略作停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淡淡补了一句，“哪怕让我替你去死也行。”
本还在窃窃得意的岁岁闻言，顿时骇然。她连啐好几口：“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好端端的别把死不死挂在嘴上，咱们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要长命百...千...不对，与天同寿！而且...”岁岁狐疑剜了陆时安一眼，反问道，“我要你替我死干啥？咱俩结契而已，又不是签卖身契。你放心啦，等以后找到解开的法子，我就放你自由，不会纠缠你的~”
说罢，岁岁和天雷化作的棉绳缠斗在一处，全然没注意到陆时安不悦的神色。
他低声喃喃：“不解开也可以，一直纠缠在一起...也可以。”
“什么？”岁岁掏了掏耳朵，不满喊道，“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小声了？新学的修行方式？只要超小声说话就可以得道成仙那种？”
陆时安抬眸，冷冷扫了少女一眼，她瞬间噤声。
岁岁默默嘀咕：变脸变这么快，我看你根本不是法修，而是脸修吧！专修变脸法术，核心功法是川剧表演艺术与量子变脸那种。
不等陆时安理解岁岁脑海里蹦出的新奇词语，不远处便传来沈时凝的呼喊声：“岁岁，时安，准备出发了！”
天雷瞬息消散。岁岁借势轻巧撑地，一个翻身便稳稳立住，总算没像从前那样，冷不防摔个生疼。她得意地拍拍手站起身，朝陆时安微微一抬下巴，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容粲然：“怎么样？我这阵子修行，可还说得过去？”
岂料对方早就头也不回扬长而去，岁岁咬牙切齿骂道，“陆时安！你就凹那冰山装*人设吧！活生生凹成无情道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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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海城虽在九洲大陆板块上，但其建于独立的一座岛屿。建城时，初代城主为防静海城被妖魔偷袭，环岛四周设置了护城结界。若想抵达，唯有乘坐静海城独有的“静筏”。
静筏每十日往返陆地与岛屿一次，搭乘者需支付十块上品灵石，并且接受船主人的“审核”。
“审核？”岁岁肉疼地数出十块灵石，眼泪汪汪询问。
“主要是为了辨别有无邪祟幻化人形混迹其中。”沈时凝解释道，话音落下，她目光微动，有些不自在地掠过身旁的余荷与明曜，似有话未说。
余荷却是最先温然一笑，语气轻缓地接过了话：“静海城一向排斥所有非凡人之修，不论是妖修，还是鲛人，皆在其列。”
岁岁闻言一怔，脱口问道：“可静海城不是四面被无尽之海环抱吗？怎会排斥鲛人？”
无尽之海乃是鲛人世代所居之地，长久以来与人族各守一方，互不侵扰。鲛人多居深海之城，罕有上岸；人族亦不会轻易深入海域，打扰鲛族清静。两族虽谈不上亲近，却也从未势同水火。
主角团其他几人缄默不言，终是余荷淡淡回道，“鲛人性情凶猛，城民惧怕，故排斥。”
岁岁在书中也鲜见有关针对鲛人族的恶意描写，或者说，几乎没看见过对鲛人族的过多笔墨。
书中的鲛人族出现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是在主角团面临危机，破境悟道之际才作为援兵出场，其存在似乎主要用于衬托余荷身为妖修的身份特质。
想到这儿，岁岁忍不住侧目看向明曜。少年依然是那副天然呆的模样，比起温柔似水的余荷姐姐，他更像一只初初长成的小妖。自相识以来，他便总是这样睁着一双好奇的眼，天真地打量周遭的一切，好似对什么都含着新鲜的兴味。
这种一看就没什么杀伤性的鲛人，也会对人族产生威胁吗？
明曜察觉到岁岁的视线，眨着漂亮的翡翠绿双眸回望向她。视线交汇之瞬，岁岁忽倍感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眸。
“你见过...”岁岁下意识开口，不假思索询问道，“一只鱼首人身的鲛人吗？”
明曜的瞳孔猛然放大，好似听到了某种骇人听闻的话语，那张姣好的面容也霎时被惊恐占据。不等他回答，余荷忙着急拉过岁岁胳膊，悄声道，“嘘，千万不可提这种鲛人！”
岁岁不解：“为何？”
余荷叹气：“鲛人一族多貌美，且本体多是人首鱼尾。你说的那种鲛人，千百年来唯有一条。”她微蹙眉头，斟酌片刻，犹豫开口：“是鲛人族中的半魔人。”
见岁岁并未表现的过多惊讶，余荷才继续道，“他是无尽海海皇的第十子，其母乃当年留在人间的魔族八大长老之一——魅魔春昭。”
岁岁面露惊愕。她疑惑比划反问：“魅魔不是很漂亮的吗？怎么会诞下鱼首人尾的鲛人？”
余荷将岁岁拉得离明曜更远了些，语调中掺着几分惋惜：“无论是魔族还是人间，春昭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只是...她孩子伴随诅咒出生，故不仅没有袭承她的美貌，而且没有任何妖力或是魔力，浑然废人一个。”
这番言论，岁岁确实是头一回听说。
半魔人，无论是因异化而生，还是与魔族结合所育，自其身躯“成形”之时起，便天然具备远超普通修士的修为。他们甚至无需勤修苦练，便能事半功倍地提升境界。一个半魔人竟会没有灵力？岁岁连想都未曾想过。
“好奇怪...”岁岁不由自主疑惑喃喃：“那是什么诅咒，这么有约束力？”
余荷垂眸抿唇：“神的诅咒。”她声音变得极轻，几乎要消散在风中：“春昭背叛了神，故神降下永生永世都会伴随她左右的诅咒，诅咒她永远痛苦的活着。”
耳畔有风声呼啸而过，吹得岁岁脸颊生疼。越是感到刺痛，她便越是确信自己听到的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神？神诅咒魔？
“因为这个诅咒，春昭不仅一生痛苦，而且其身边亲近之人都会受其影响，活在痛苦之中。你说的那个孩子，便因为这个诅咒而死。”
岁岁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反问：“死了？”
余荷的眉间掠过一丝不忍：“唉，这孩子天生性子温顺腼腆，又因没有灵力，常年受人欺凌。辱骂殴打，对他而言早是家常便饭。春昭虽心疼，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庇护他。直至有一年，他顺海潮游去一凡人城镇上，被凡人视作'凶猛危险'的异族捉了起来，之后剜去鲛人骨、拔光鱼鳞，生生烧死在祭台上了。”
“怎么这样...”岁岁震惊喃喃。
余荷勾起一抹苦笑，状似不在意轻声回道，“是啊，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他性子那般温顺近人，哪怕一直被人欺负，可只要有人扮作友好的模样，他便又忍不住去亲近对方。这样好的孩子，一遍遍被人伤害，仍会一遍遍相信凡人，到最后却落得个那样的结局...”
余荷话中不觉渗出一缕恨意，淡到她自己都未曾觉察。岁岁抬眼望去，那素日低垂柔顺的眉目间，竟隐约透出了杀机。不等岁岁细看，余荷已恢复往日神色，仿佛方才种种，不过是岁岁一时眼花。
“这孩子是鲛人族的禁忌，你切记，别在师弟面前提起此事。”余荷温声嘱咐着，又轻声补充，“还有春昭这个名字，也莫要随意提及。师弟性子虽看着木讷，总一副呆呆的模样，可一旦触到他逆鳞，他便会...”
“便会怎样？”明曜的声音冷不防从二人身后传来。
岁岁吓得整个人一颤，脸上霎时写满了被撞破说人闲话的心虚。她见明曜还是平日天真的呆傻神色，才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随即理直气壮责备道，“臭小子，怎么偷听女孩子说悄悄话？这样是不对的！”
明曜被训斥得一愣，乖巧点头：“我记住了，别人说我坏话的时候也不能偷听...”
岁岁无奈扶额：“你小子...到底是真天然呆还是装傻充愣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