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匹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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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沉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安排了私立医院的检查。路过充满着消毒水味的过道，打开诊室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埋头写着单子。
给他们测匹配度的医生年纪不大，而且应该认识舒子沉，两人刚进去，坐在屏幕后的医生就推了下眼镜问道：“怎么不过完易感期再来？”
听到这话，荣梓身形一怔，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舒子沉，见他说：“我打了你给我的抑制剂，非必要情况下都没接触其他人。”
医生镜片后的眼神严肃道：“虽然效果是目前研究出的最好的一批，但你的情况毕竟特殊，为避免出现意外，还是稳定下来比较好。”
医生又转眼，将目光落在了荣梓身上：“这就是你说的闻到了信息素的Beta？”
那眼神带着些探究的兴趣，将两个表格递到两人面前：“叫我顾医生就行，把表填一下，再先抽个血。”
说完，就转身在偌大的办公室，做要检测的准备工作。
荣梓坐在舒子沉旁边填表的间隙，瞄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你易感期还没过？”
“嗯。”舒子沉没有隐瞒，他知道荣梓在担忧什么，“不过别担心。按以前的经验，易感期对我影响较小，你也听到了，我打的抑制剂效果很好，不会再出什么问题的。”
荣梓微微松了口气，又不忍好奇：“你真能闻到我的味道？”
“嗯。”
“那是什么味的？”
“……”
“怎么了嘛？”
舒子沉一脸复杂地对上荣梓单纯的眼神，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道：“以后别随便问别人这种问题。”
“为什么？”
还没等荣梓继续追问什么，顾医生就带着文件夹转回来，收回两人的表。瞄了一眼后，带人去抽了血，又转战各种检查才结束。
一套检查下来，在等结果的荣梓直接瘫在椅子上，饥肠辘辘地揉着肚子。
不过他没饿多久，就闻到了肉的香味，刚刚消失了一会的舒子沉拿了一手的袋子回来：“我叫人带了晚饭，抱歉要你陪我来医院这么久，饿了吧？”
“没关系。”
想想那个被他收好在柜子里的高级模型，荣梓就觉得都值得。
他高兴地接过舒子沉递过来的饭盒，一打开，温吞的热气直接冒了出来，扑满荣梓一脸，他拿起筷子就埋进饭菜里狼吞虎咽起来。
等他吃到一半，才抬头发现舒子沉没动几下筷子，荣梓问：“你不吃吗？”
“没胃口。”舒子沉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碗筷，“关于我有紊乱症的事，荣梓你能替我保密吗？”
荣梓道：“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但今天的事你也要保密。”
他可不想让安临知道。
舒子沉有点意外，但还是答应下来。
“咚咚咚”房门被敲了几下，两人望去，顾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检查报告单，表情有点奇怪。
“什么情况？”舒子沉站起来走过去，微皱着眉一行一行扫过他手里的结果。
荣梓也将头凑过去探了探，可惜他不懂那些英文和数字。
顾医生说道：“简单来说，你之前猜想的不错，你们确实存在匹配度。”
“啊？”荣梓惊呼一声，“怎么可能？我是Beta。”
“我知道。”顾医生看着那报告，唇线抿得笔直，“不过数值波动很严重，我们测的每次结果都不一样。这里面干扰因素有点多，Alpha的信息素不稳定，还有紊乱，Beta几乎没有的信息素等等。其中令我最疑惑的是——”
他透过眼镜盯着舒子沉：“我再重问一遍，你确定你能闻到他较其他人更高浓度的信息素吗？”
舒子沉也认真地回视道：“是。”
“现在也是？”
“……对。”
“……”顾医生瞥了两眼荣梓和舒子沉，语气不太好地跟舒子沉说，“你出来下。”
于是舒子沉跟着顾医生急忙的步伐到过道尽头，留荣梓在房内一脸疑惑。
舒子沉跟着顾医生停下脚步道：“怎么？”
“这话要我问你。你闻得到他信息素，还在易感期的时候跟他待一起？你想干嘛？”
在两个人的情况下，顾峰翼也不端着了，作为舒子沉多年的朋友加医生，毫不客气地对舒子沉直话直说了。
舒子沉没理他，转而问：“所以结果如何？”
“不如何。我都怀疑机子坏了，换了几个都这样。反正，如果在你确实闻得到他信息素的情况下，你们是有匹配度的。”
虽然说Beta没有Alpha和Omega那样的信息素，不会影响别人也不会受别人信息素影响。有那么一丝，跟没有也差不多，哪怕是对信息素敏感的Alpha和Omega，在Beta退化的腺体位置也只能闻到若有若无信息素，倒不如说是一种淡淡的体香。
至于测信息素匹配度的事更是跟Beta毫不相干。顾峰翼都准备好看到0%的结果了，等看到显示屏上的90%，顾峰翼觉得自己可能熬夜读文献读出幻觉了。
“那匹配度多少？”
“有时候90%，有时候10%。”
舒子沉微微垂眉，琥珀色的眼睛藏于睫毛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反正有很多问题。我现在想先询问一下主观想法，你这段时期跟他待在一块时……有冲动吗？”
“有点。但你知道的，易感期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那也是曾经！现在你俩匹配度可能高到达90%，甚至更高，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变数冲昏头，做些什么……”说到这顾峰翼突然停下来，他眯着眼盯着望着窗外发呆的舒子沉，“你不会已经做了什么吧？”
舒子沉滚动了下喉咙，仍然脸不红心不跳，叫人看不出端倪地回答：“没有。”
“呵，你最好是。”顾峰翼推了推眼镜，“但无论如何，我还是事先警告你，别对人家做些什么不该做的。而且他确确实实是Beta，这一点不会错，哪怕你闻得到他的信息素，他也闻不到你的，匹配度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
晚风拂面，舒子沉抿了下嘴，良久才轻轻应道：“嗯。”
等顾峰翼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荣梓已经吃完收拾好晚餐，无聊地在高高的玻璃柜前，仰头默默观察排放整齐的奖项和书籍。
“咳。”顾峰翼发出的声响，打断回荣梓走神的思绪。
“你们聊完了？我能知道情况了吗？”
“有点复杂，可能要请你们之后再来配合几次。”
在两人准备离开前，舒子沉又被顾峰翼喊住了：“你出去后马上回家隔离。”
舒子沉随口道：“知道了。”
就拉着荣梓往外走，乘车不过十多分钟，就在荣梓差点在车上睡着的时候，车到达学校宿舍楼底下停了下来。
“那我先走了。”说着，荣梓就背上书包，抬步下了车。
“荣梓。”舒子沉唤了他一声。
荣梓回头见舒子沉端坐在车内，宿舍楼下到路灯光晕浅浅铺开，他看过来时，琥珀色眼眸蒙着一层朦胧的雾，在昏暗里裹着细碎的光。
舒子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带着浅浅地笑意道：“再见，晚安。”
荣梓也挥挥手回道：“晚安。”
望着渐渐远去消失的背影，舒子沉靠着靠背，将手搭覆在双眼上，深呼几口气，感受着体内各处存在了一整天的躁动缓缓压下来。
他不是不知道应该在易感期后再来找荣梓的，但是他没忍住，哪怕是在他旁边闻到一点那香味，也比闻不到要好。
好在他强大的自控力没叫人看出什么问题来。不对，应该说只有荣梓没看出来。
在舒子沉每次牙痒的时候，都能想到前天在他怀里被咬疼了，而掉下眼泪的荣梓。
舒子沉其实不算什么好人，也没有太多同情心，但看到荣梓痛苦排斥的表情的时候，他还是止住了动作。
想到他们两个真能测出匹配度的事，舒子沉眼神一暗，过了许久才对前面的司机说：“走吧。”
夜色裹着静谧，白灰色的建筑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落地窗拉着厚重的丝绒帘，隔绝了屋内的暖光，也藏住了所有声响。庭院里的绿植静立，树叶连风拂过的轻响都极淡，在夜里静静呼吸。
舒子沉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整理完这几天学校里的工作后。按亮手机屏幕，十点十五分，比平时的效率低了些。
舒子沉揉了揉有点晕眩的头。关了手机免打扰模式，就有消息弹出来，是朋友圈给他道生日祝福的评论。
看到这，舒子沉记起什么，起身走到一间小仓库里，在堆放在门边还没整理的礼物里翻了翻，终于在角落找到了荣梓送给他那个礼物盒。
指尖轻轻撕开丝带，礼盒的天地盖被缓缓掀开——是瓶香薰。磨砂玻璃瓶身泛着柔润的光，握着时微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
舒子沉轻轻旋开瓶盖，封存的栀子花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舒子沉顿时怔住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眼尾倏地亮了起来，睫毛急促地轻颤了几下，脸颊微微泛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将自己埋在臂弯处，深吸着那股淡而甜的香味，直到渐渐散去。
……那是跟荣梓信息素一样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匹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