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撕完这张画 ...
孟思远听了这话,眉心一蹙,不敢相信地向那幅画看去。
说起来,这还是昨夜师傅布置的人物小像作业,一开始撕的敷衍了事的,被师傅罚着重新撕一幅,他费尽心思构思出一个完整的美男像,然后只撕了一颗头,就累得昏睡过去。
当他记下自己画长什么样子,然后抬头想确认许怀南这眉眼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撕的相像时,他愣住了。
许怀南摘下了面纱,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在宾客们还没来之前,孟思远就听子衿说过,许怀南美的雌雄莫辨,宛若画中人,决堤是女娲娘娘费尽心力所创造的一个完美无缺的作品。
现今一瞧,果真如此。
许怀南眉眼及其温和,虽有极致美丽的线条,但是却不露锋芒,真真是柔情似水,媚眼如丝;高挺的鼻梁,薄但红润的唇,真要形容……那便是天仙下凡。
他身上有女人的款款柔情,也不失少年的丰神俊朗,如此便是雌雄莫辨的美吗?美的淡漠疏离,美的超脱世俗。
还要什么京城双璧,他一人独美得了。
孟思远心跳漏了一拍,是对于‘艺术品’的惊艳,但是他一想到许怀南那高高在上的神经样就来气,心中翻了个惊天大白眼,长得帅有卵用啊,有本事人品也好啊!
不过自己撕的画,好像确确实实和许怀南有九分相似。
孟思远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该怎么向许怀南解释这个相像的由来。
“许兄,我想……”孟思远挠了挠头,“这恐怕……只是巧合……”
“巧合?”许怀南一挑眉,轻轻扯了扯嘴角。
“不然呢?”孟思远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也学着许怀南把手往桌子上一撑,“我们见过吗?”
“没有。”许怀南撑着桌子的手离开桌面,他直起身子,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孟思远。
“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借用了你的脸?”孟思远顿时感觉一通莫名其妙,把持不住开始炸毛。
“可是我也没有说你借用了我的脸啊?”许怀南又是一笑,看得孟思远心里头发毛。
好吧此回合确实是自己理亏,孟思远叹了口气。
“我不过想请贤弟借用这个绝妙的巧合,为我撕一张肖像罢了。”许怀南特意在“巧合”二字上加重了读音,更是燃起了孟思远的无名火。
这人脑子有泡吗?怎么就不相信呢?
丫的。
孟思远一面在心里骂着,一面笑盈盈地问道:“我凭什么给你撕?”
“凭它像我,凭……”许怀南指了指捧着披风出来的子衿,“你家丫头今天创坏了我的衣裳。”
子衿抬眼一瞧,我靠!什么惊天大美人?妈妈我看见真神了!
然后嘴角比AK还难压,把披风递上去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生怕自己没给大美人留下好印象。
没出息的东西,孟思远瞪了一眼子衿。
再看许怀南,这人正贱兮兮地笑着(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等待他的回应,非常欠抽。
“好。”孟思远把眼睛睁的溜圆,鼻孔舒出了长长一口闷气,用三百六十度大转音应道。
许怀南挑挑眉毛,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孟思远还是瞪着许怀南,坐上了凳子,开始回忆自己昨天的构思……
蒜鸟还是按照许怀南的样子来吧。
孟思远撕纸的时候一般都很气定神闲,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这项艺术,虽然自己没什么天赋。
撕纸这项艺术不像剪纸,它并非规规整整,而是多出艺术美来,它多出了一些线条美和意境美,非常适合许怀南这样的美人。
许怀南看他骨节分明的手在一张薄薄的红纸上上下翻飞,撕下一条又一条废弃线条,余下的部分变成了一个穿着雪狐披风的少爷,温润如玉,气态非凡,正撑着伞走在雪中,而他悲悯的手正抚摸着雪中一簇高洁傲岸的梅花。
红纸简直和雪景图是绝配,明艳的色调恰好体现出雪的洁白,更能衬托出画中少年的圣神所在。
认真工作时的孟思远,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许怀南用手将头支起,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孟思远那亮亮的眼睛,带着无限温柔。
他撕那张画的时候……也是带着这样包含热爱的眼神吗?
许怀南在孟思远撕下最后一笔的时候轻轻地几乎是难以察觉地扯了扯嘴角。
“不错。”许怀南简明扼要地评论一句。
孟思远挑着眉毛看过来,手里的画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捆的并不十分光顺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不是老子给你撕了没允许你随便评论吧?!这哪是不错啊?!这是非常好!超级无敌爆炸好!发挥的最好的一次,师傅都会夸的那种!!!!!
孟思远还没有火气这么大过,刚准备发作,许怀南又开口道:“此作甚好,在下很久没有看见过如此有神韵的画作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是很好意思发火。
孟思远只好把自己的火气压下去,然后笑道:“承蒙许兄的喜欢,孟某实在不敢当。”
许怀南真的要被这炸毛的猫萌死了。
“不好意思啊,我家丫鬟就这个德行,说过她很多次了。”许怀南垂下了眼睛,手指有意无意摩挲着孟思远才撕好的画,“披风就不必赔了,贤弟把这画送我可好?”
孟思远愣住了,对于许怀南这番话他实在是始料未及。
“……”孟思远没有马上回复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我并非很爱参加这种鉴赏会,”许怀南微微一笑,“只是你实在邀请过我很多次,我也不好再次推脱,只是想着点评两句就收工走人,给你一个面子,也给大家一个面子。但是你书房里的那些作品实在惊艳了我,我从来没有想过撕出来的画也可以这么好看。”
“多谢。”孟思远听了他的解释,火气瞬间撤下去了一半。
“所以我就制造了一个和你独处的机会,想看看这种画到底是怎么撕出来的。”许怀南敲了敲桌面,神色温和。
原来人家只是想快速结束自己并不感兴趣的一个活动然后走人啊。
是自己错怪他了。
毕竟人在做一件让自己提不起来兴趣的事的时候确实脸上的表情不会怎么好看。
“子衿,叫人把这画裱起来,送到许少爷府上。”孟思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唤了一下自己旁边的子衿,给她派了个差事。
“诶!”子衿笑着应下,蹦蹦跳跳出去了,估计还在感慨今天见到了一个帅的人神共愤的少爷。
“你的两个丫头都怪有意思的。”许怀南嘟囔一句。
“你说子衿和子佩吗?”孟思远指着子衿远去的背影,“她们两个是双胞胎,出去的这个叫子衿,创坏了你衣服的那个叫子佩。”
“真是可爱的小丫头,”许怀南点点头,嘴角滞留着一抹笑意,“我们府上丫鬟只会狗仗人势和阿谀奉承,一点小姑娘该有的生气都没有。”
许怀南身边的那个丫鬟脸色绿了一下,但是不是很明显。
“话也不能这么说,环境使然吧。”孟思远从小就是个不愿意得罪任何人的,看到许怀南身边的丫头被说的心情不大好,马上就开始为她找补,全然不记得她之前骂自己骂的有多脏。
“不用为她说话,”许怀南突然变得有些严肃,“下旬母亲就要找个人把她嫁了,天天在府里什么事儿都不干,只会指使我院子里的那些杂役,一出门就盛气凌人的,她除了会替我到处得罪人,真真是一点用处没有。”
那个丫鬟咬了咬嘴唇,目光扫视了孟思远和许怀南几眼,想都不想就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求求少爷!鹿鸣不愿意嫁人!鹿鸣愿意改过自新,求求少爷再给鹿鸣一次机会!”
豁,这小丫头是直接当着自己的面演起来了呀。
嗯,俗套的短剧剧情,恶毒女配被男主当众处决,不留面子……
……真是,太帅了。
不过也是,古代的这些丫头们到了年岁如果选择出嫁,要不就是当一些地主官绅的小妾,要不就是要穷人家过一辈子苦日子,有些丫头们确实没有在原来干活的府里过得逍遥自在。
这时候不演一演保住自己的工作,那以后可有的哭了。
孟思远看看许怀南,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搭理这丫头的意思。
好吧,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也做不了主,就算为这小丫头求到情了,她也不一定会改过自新。
“贤弟,时候也不早了,”许怀南重新戴上面纱,起身向屋外走去,都没有回头招呼鹿鸣一声,“愚兄和鹿鸣也不过多叨扰了,告辞。”
鹿鸣还在哭哭啼啼,看着这苦情戏到现在还没有让自家少爷动容,少爷还心生厌烦,连忙连滚带爬地跪着跑过来拉住了孟思远的衣袖:“孟少爷,孟少爷……您帮我劝劝少爷……鹿鸣还不想嫁人啊!”
孟思远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能同情这个丫鬟,把自己的袖筒从那丫鬟紧紧攥着的手中抽出来,轻轻地拍了拍,然后站起身:“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赶紧跟着你家少爷回去吧,珍惜你在府里最后的这段时光,好好表现,没准儿到了你要出嫁的那天你家少爷心一软就给你留下来了。”
鹿鸣没有再说话,只是狼狈的站起身,大抵是跪久了头晕,她攥着一只手,扶着头在原地顿了几秒,直到许怀南独自撑伞在屋外咳嗽一声,她才阴恻恻看了孟思远一眼,止住了哭声,低着头跟许怀南出去了。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孟思远坐回凳子,笑眯眯地注视着许怀南的背影,表情好得像是干掉了个大BOSS,“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用得好,”许怀南回过头,也附上笑,“不过这府里没山没水,我也没驾马而来。”
“我想马车应当是算的。”孟思远翘起了二郎腿,“至于山水景观,我想想办法,争取在许兄下次来之前弄一个出来。”
于是许怀南的身影便在他具有蛊惑力但是却迷人的爽朗笑声中渐行渐远。
“诶?许少爷走了?”子衿拍着衣袖回来的时候疑惑地问道,“他那绝世容颜我还没看够呢,少爷你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跑了!”
“走了,那也不能说是我放的,人家来如影去如风的我还能拦着不成?”孟思远点点头,“那群少爷还在书房里?”
“是啊,他们要留下来用午膳的。”子衿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了那件雪狐披风,“诶,还真没拿走啊?”
“是没拿走,没想到这许少爷人还挺好的。”孟思远叹了口气,“当着我的面把那丫鬟训斥了一通,就算他是演戏,好歹我心里看着也舒服的多。”
“也是,”子衿点点头,“不过我得去小厨房劝劝子佩了,她还躲在厨娘灶前哭呢,不过被训斥两句,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快些去吧,”孟思远又叹了一口气,“如果厨娘做了小糕点,就叫她给子佩吃些,毕竟在孟府没受过什么苛待,母亲早就待她比亲女儿还亲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早上请安过后夫人让他带了点心给子佩这个大馋丫头吃,语气表情都宠溺至极。
“好。”子衿领命而去,还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春节将近的这种日子里,窗花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既然你喜欢撕,就多撕些窗花来在府里张贴吧。”老爷这样说。
孟思远于是每天都愁眉苦脸,一是怕老爷交代的任务完不成,二是怕自己要是不走心撕,有人发现异端那就不好了。
撕些简简单单的花鸟虫鱼和福字是撕纸这门艺术的基础课程,孟思远从小就练的,不至于撕的不好,但是他听子衿子佩说,除夕夜去领压岁钱的时候,要给老爷和夫人行礼祝寿,献上去最好的礼品就是一幅画。
所以家里头的窗花什么的都撕完后,孟思远就带着子衿和子佩跑去京郊采景,撕一幅寓意类似寿比南山的图。
“这天属实是冷。”子佩一下马车就牙齿打颤。
“那没办法,老爷夫人的礼重要。”孟思远叹了口气,向山上走去,“你们把我那个备用的披风拿着披上啊,别冻着了,你俩其一生病了母亲都要跟我急!”
来这个时间也有几天了,他更加确信夫人是把子衿子佩当亲闺女看了,天天衣食住行都要慰问,还给她俩的房间考虑升级装修。
子衿子佩俩姐妹咯咯乐了好一会,然后就跟着往山上去了。
山上海拔高气温低,上去之后就更冷了。
“少爷你多……多……加几件披风,”子衿又取了一件披风往他身上一盖,“这……手……炉您也握好。”
“你俩握着吧,还有这披风,我也不用。你瞧我身上都被你们盖了多少件了,”孟思远看她俩这样子,不禁有些心疼,把披风取下来盖在两人身上,把手炉往子衿手里一塞,“哦对,箱子里还有几个汤婆子,应该还热乎着,你们拿出来抱着吧。”
子衿子佩也没跟他客气,接过了手炉,又到箱子里取出了汤婆子抱在手上看孟思远撕画。
突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轻但沉稳,倒像是……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是《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的最后两句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二章 撕完这张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