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半支离

8、第 8 章 男主视角B

　　男主视角：
　　初三。
　　“你是不是蠢啊，没看到走廊上都是人吗？这你也敢扔？”
　　钟霆戳着碗里的饭，不敢吭声。
　　的确是他的不对，不仅在走廊上抛球，还砸到人，砸到人就算了，还躲回班里了，让朋友背锅。
　　听着周憬珩在自己耳边唠叨个不停，他只能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我错了，不敢有其他语言。
　　听了他说了一天的对不起，周憬珩这才没再继续在他耳边唠叨了。停止唠叨前，还不忘提醒一句，以后别在走廊上抛球了。
　　钟霆不停点头道：“好好好，一定一定！”
　　第二天上学，周憬珩骑着自行车，路过校门口的公交站，他看到公交车上下来了一个昨天被球砸到的那个女孩。
　　他准备骑上去，问问她头上的伤怎么样，结果一下车，就看她往校门口狂奔。
　　看她这么拼命跑着，一定是今天值日要迟到了，为了不耽误她，他也没准备再追上去问。
　　他骑着车慢慢跟在她后面，看到她刚跑进校门口，书包里面就掉出来一个小本子。
　　他从车上下来，把她刚掉在地上的小本子捡了起来，他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看了一眼姓名：梁夏
　　原来你叫梁夏呀，名字真好听。
　　——
　　这个小本子我原本是想还回去的，但每一次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还回去，就这样，这个本子放在我身边一年又一年。
　　有很多次下课，我都会假装去找钟霆而路过你的班级。
　　路过你的所在班级，我都会刻意放慢脚步，偷偷往里面看。
　　只是每次路过的时候，都看到你在低头学习。
　　也正因为看到看到你努力学习的样子，我也不想再继续浑浑噩噩下去了，我也想变优秀。
　　后来加上父亲出事，住了医院。我就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学习这件事。
　　老师看到我的改变，决定把我调回小组里，叮嘱我认真听课学习。
　　—
　　初三最后一次运动会的时候，我去看了你的短跑，只不过是躲在人群里，结束后就悄悄离开了。
　　中午去打饭的时候，我也看到你在排队打饭，正准备去排你那条队伍时，突然有个女生拿着一封信朝我走来。
　　我只好停下脚步，认真听那个女生说话。
　　听了半天，结果是在跟自己表白。
　　我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有她的朋友在看我们。
　　我不想让这个女孩难堪，低头小声拒绝了她的表白，之后说：“情书我就不收了，我们一起去打饭吧。”
　　“好。”女孩找了一个后面好友看不到的角度，把情书藏了起来，之后跟着他一起去打饭。
　　女孩跟在他旁边想，即使没有在一起，她也觉得自己没有喜欢错人。
　　她喜欢的人啊，很有礼貌，也很优秀。
　　—
　　百日誓师写横幅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你的位置，等你离开后，我走到你刚刚站的那个位置，在横幅上寻找着你的字迹，找到了五分钟，我终于找到了。
　　我看到你在上面写着：
　　“周憬珩，中考加油！”
　　我还在这句话的下面，发现了那一行小字：
　　“我们一起上一中。”
　　看着这两句话，我瞬间觉得有些酸涩。
　　是暗恋的酸涩。
　　我在下面找了一点空位，回应了你：
　　“梁夏，中考加油，我们一中见！”梁夏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她喜欢的男孩也喜欢她。
　　——
　　我还记得初中那会，钟霆很自恋，身上总带着个镜子，中考前一天，他送了我一个镜子，下课的时候，我拿在手里把玩，结果通过镜面，看到你站在我们班级的后门。
　　我那会根本不敢动，只能通过镜子看到你表情。看到你那一脸失落的样子，我的内心很纠结，我当时特别想跑出去，但又怕因此影响到你，只能在心里偷偷难过。
　　梁夏，如果我知道我如此命短，我当初就不顾一切跑出去了。
　　—
　　中考结束后，我记得有一回，我刚买了一个滑板在家练习，回家的路上撞见了你。
　　那时候看到你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当时我的心跳没有预兆的就突然加速，眼看就要撞上了，我才反应过来说：
　　“同学，让一让！”
　　你像是听到我的声音，也才反应过来给我让位置。
　　等滑板滑过你身边，转身看不到你的身影时，我才敢从滑板上下来。
　　我坐在滑板上，用右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低头轻骂：
　　“该死，刚刚差点就想抱上去了！”
　　——
　　上高中后，开学第一天就在一间大教室里面开了一次集体会议。我注意到你了，只不过你的注意力都在校长身上，没有发现我。
　　钟霆也上了一中，他看到我一直把头看向你的那一边，他也顺着我的眼神看向你的位置，之后凑到我耳边，小声问我：“你看啥呢？”
　　听到他的声音，我被吓一跳，把头转了回来说：“没看什么。”说完还把他的头掰正，不让他发现。
　　之后第二次见面，就是在下楼梯的时候，我和朋友从楼梯上下来，就看到了你，但因为朋友在，我不能把高兴表现出来，只能佯装镇定，假装淡定地和朋友从你身旁路过。
　　从你身边路过后，我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僵硬，我怕你会从后面看我。
　　因为在意，所以在喜欢的人面前，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刻意又僵硬。自那次见过后，我也会经常走这边的楼梯，但我们很少有机会见到。
　　我来的时候，你还没来，我走过的时候，你才出现。
　　_
　　第三个星期的周一中午，我从楼下下来，刚好探头往下看，就看到了你。
　　我有些小心翼翼地走下去，结果后面传来一声贼大声的，“喂，周憬珩，今晚放学去打球吗？”
　　我手握成拳，耐心地回他，“不去了吧，我今晚想背单词。”
　　打扰我偶遇，还想让我跟你去打球？做梦去吧！
　　我以为回了他，他就不会跟上来，这样我就能悄悄跟在你的后面跟你一起走了。
　　谁知道这小子，过来揽上我的肩，被迫只能跟他一起走了。
　　这时候，我心里已经开始埋怨了，为什么每次我们相遇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小“意外”。
　　吃饭的时候，我也知道你坐在我身后，因为喜欢的人在，所以我连吃饭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
　　本以为能跟你一起安安静静吃顿饭，但眼前这个朋友，并没有让我如愿，并且开口第一句就问我有什么梦想。
　　当时我的的第一反应就是警察。
　　我自己也脱口而出：“立志报效祖国，成为一名人民警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开始想，坐在我后面的你，会有什么梦想呢？
　　真想知道呢。
　　后面又跟朋友简单聊了几句，但我的心思并没有在聊天上，而是想着坐在我后面的你。
　　_
　　某一天跑完操，我跟朋友下去，准备去趟小卖部买瓶水。
　　刚过转角处，你就跟我撞了个满怀。
　　当时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是你。
　　当时我的内心简直可以用激动无比来形容。
　　但为了不让你看出来，也为了不让朋友看出来，我只能表现出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说实话，每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演技真的不错，居然能瞒过所有人，除了自己。
　　后来你跟我说了什么，我现在已经忘记了。
　　只知道当时心跳得很快，脑子只剩一片空白。
　　虽然知道有好几次，我吃饭的时候，你都会坐在我后面。
　　但很多次，我都想鼓起勇气去认识你，但始终不敢。即使知道你喜我，我也喜欢你。
　　在你面前，我就好像一个懦夫。
　　常常有很多次，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偷偷看过她很多次，偶尔会羡慕你身边的朋友，偶尔也会讨厌自己的“懦夫”行为。
　　明明知道这是一场双向暗恋，但我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
　　是不是……还不够喜欢，所以才不肯说出来？
　　自从反思了这个问题，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思考一下。
　　现在是读书的年纪，我什么都没有，不如趁着这个年纪，好好学习，长大后势均力敌。
　　更何况，你这么努力，万一哪天你就看不上我了呢？
　　我不敢懈怠，决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等毕业后，我再告诉你！
　　可是人，又怎么能预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呢？
　　毕业那天，我去你的班级找你，但你班里的同学都说你出去了，就在我回到课室，打算待会再去找你的时候，发现课桌上多了一封信。
　　上面写着：
　　【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因为喜欢你，这四年我也变得越来越优秀，谢谢你周憬珩。
　　——来自喜欢了你四年的陌生女孩。】
　　我认出了你的字体，看完这封信后，我追出了班外，猜你肯定还没走远，但当我一路追出学校门口，都没有发现你的身影。
　　我以为是你才让我变成了那个最优秀的周憬珩，但当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是互相成就彼此。梁夏，有机会的话，我想当面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你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其实我也喜欢你！
　　_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我如愿考上理想的大学，但我不知道，你的大学在哪？我们还会不会有机会见面？
　　我还能不能对你说出那句，十八岁时没能说出口的喜欢？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我找到了好友钟霆打听你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他就给我发了消息，说我打听的这个女孩，她考上了北中医。
　　我当时很高兴，也很庆幸。
　　高兴的是，我们都因为彼此，成为了优秀的人。
　　庆幸的是，我们的距离还很近，打车就能到。
　　但直到大学毕业，我们一次都没有见过。
　　那时候我才知道，有的地方打车能到，但人，不一定能见到。
　　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我们班以前的高三班长，举办了一次同学聚会。
　　因为工作忙，本来打算拒绝的，但收到消息说，之前高三带我们的那个班主任也会去，我知道这个老师也教过你，因为想打听你的消息，所以我去了。
　　聚会的时候，因为我曾是她最得意的学生，所以我跟老师挨着一块坐。
　　聚会到后半场的时候，同学们都在唱歌，我趁着这个机会，厚着脸皮问了老师一些你的消息。
　　从老师口中得知，分数出来那一天，你也来找老师问过一些我的情况。
　　我那时候真蠢，竟然没发现你跟我们班主任聊的好。
　　聚会结束后，我找老师拿了你的微信号和手机号。
　　你的微信号和手机号我背得滚瓜烂熟，但始终不敢添加一次好友，更不敢给你打一通电话。
　　最后一次输入你的手机号那次，是我接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任务。
　　我怕我回不来，还犹豫了许久，想着要不要给你打一次电话，但我又怕回不来，所以最后选择给你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
　　【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所以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只是有点遗憾，没能让你的喜欢如愿以偿。
　　梁夏，我好想见你一面，然后亲口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如果这次我能回来，我就亲口告诉你。
　　如果我回不来，你要记得忘记我，然后继续你的生活。
　　世上没有后悔药，青春更不能重来。
　　有的人，错过了，就只能活着回忆里了。
　　梁夏，下辈子，我还想喜欢你。
　　这辈子，对不起了。
　　我喜欢的女孩，祝你万事如意。
　　下辈子，我们都要做一个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