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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冰河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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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
巷子很长,两边是高墙,墙头压着厚厚一层白。
林疏桐转过身,一根木簪挽着发,脸被风雪吹得有些发白,那双眼睛却清如冬日打上来的井水。
周玉兰往马上看了眼,包袱很小,小得不像一个姑娘家出远门该带的行李。
“拿着吧。”
一沓银票,被风吹得翻卷起来。
林疏桐低头看了一眼,笑意淡淡:“周夫人,我是来要钱的,但这件事能做成,与我那计策没多大干系,拿一成尽够了。”
“不是为这个。”周玉兰定定看着她,目光中翻涌着沧桑,几日处理丧事,给了她不小的感慨,“这些年,我虽知老太太并非真心待我,却总觉得活在那个框子里会安全,直到那日被你戳破,才相信这终究是一场梦。”
林疏桐怔了怔,似乎没预料到是这个答案,风雪穿过,周夫人鬓边已有几缕白发,她的脸被风霜刻过,此刻站在雪地里,却像是彻底放下了从前。
她接了银票,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缰绳一抖。
“后会有期。”
周夫人忽然抬眼:“等等。”
林疏桐勒住马,回过头来。
周夫人几步走上前:“你打算去哪儿?”
青布衫子吹得猎猎作响,林姑娘想了想,笑了一下,那笑意比方才深了些,像雪地里远远望见的一枝梅,“我从前总拘在一个地方,先是福建,后来是杭州。如今我想走远些。待会儿到了码头上,哪条船先走,我就上哪条。”
周玉兰默然一笑,没有说话。
林疏桐也不再多说,一夹马腹,那马便窜了出去。
四蹄踏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白雾,青布衫子在风雪里翻过,人已远了。
周夫人站在巷子里,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小。
巷子很长,四面冷寂,漫天飞白里,终于只剩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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