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是天选凤傲天》君朝遥

3、问心环境

　　万年后青阳事记对三人首次相遇称作“风云际会，龙凤始腾飞。”然而眼下情景，却是护短鸡妈妈和他的小呆鸡们。两人一左一右缀在轩墨砚身侧，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外星人两眼一抹黑抓瞎便也罢了，本地自闭少女也是三棍子打不出句话来，到底是同样出身仙门心思细腻的男妈妈见识广博些。
　　“登仙梯共三千阶，我父母曾说过，只消踏过千阶便可拜入山门，成为外门弟子。再千阶，便入内门，居主峰。听说资质越好，终点越高，若能踏足登顶，说不定可直接成为亲传弟子。”
　　姬妍芷：“对的！”
　　【这不就是大学生，研究生，博士生，越往后与师门的关系越密切，有事好摇人！】
　　“真的有人爬完三千阶吗？仙阶的存在主义即为筛选排除，那就不会仅以攀登阶数作为唯一判定项，一千，两千，或是任意某层阶梯，定然有特定位置，作用为考核。”
　　越推越合理，其余两人正要补充，开口前却被一阵鸭子叫打断思路。
　　“哎那边那个，小爷我劝你离这两个灾星远点，免得有血光之灾。”
　　爬山考核尚未开始，台阶三尺前有结果阻挡，相熟的待选弟子三两聚首，结伴组团的也不少。三人本在角落僻静处，位置上自然十分低调，奈何有人存心找茬。
　　打量着斜次里冲出来的公鸭嗓少年，玄底青花的外裳卷云纹上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件法衣；腰间悬着枚同款储物袋，大小甚至超过轩墨砚所有。再看后头几个酷炫拽跟班，姜烨萱目光一扫便知，家族小少爷和他的马仔们，只是不知两伙人有什么过节。
　　“哼，一个孤星克死全镇，一个灾星祸害宗门，当真是相配啊，怎么还有脸敢到仙府来，怕是爬上去也得叫人撵出门去！”
　　公鸭嗓言辞犀利恶毒，话音未落，几个跟班也围着三人笑得捧腹。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你敢伤了我们少爷，定叫你再踏不进玄雍府城半步！”
　　狠人话不多，二人虽未曾以言语回怼，剑光却先一步闪至那公鸭嗓面门前，顿时吓得几人抖也不敢抖，唯恐血光迸现。
　　眼见几人威胁之语翻斗似的往外吐，姜烨萱上前三步，双指捏住剑身调整位置，一柄桃木剑架于颈上，一柄青竹剑抵于前心。
　　“下次剑尖别对脑门，那里可硬可硬戳不穿的。得这儿，和这儿，包要他狗命的，记住了没？”
　　这话说得语气幽寒，对方到底是些虚张声势的少年，一时禁不住吓，见这阵势慌不跌逃跑而去。
　　“哼！我还以为他有多大胆子呢。”
　　轩墨砚不屑撇嘴，转头再次打量起这位同行少女来，见她面无异色，心下多少有些熨帖，手腕一转顺势将竹剑横于其面前。
　　“那少年乃玄雍城主幼子，此人睚眦必报，且身具双灵根，天资不凡，今日你帮我二人解围，他必然记恨于你。此剑赠予你防身吧，以灵力灌注剑身即可御敌，我观你气息圆融，已然引气入体样子，驭使此物想来不难。”
　　见对方双手接过后捧在臂弯，轩墨砚停顿片刻又召出一只半掌大小绯色香囊递过。
　　“这是储物袋，虽只有三尺见方，如今境界也很够用了，相逢即是有缘，便一同赠你吧。”
　　说着又教导使用：“调动自身灵力灌注其中，构建灵力屏障再留下神识烙印，旁人便不能随意窥视探取。至于存取，皆是属于你的灵力和烙印，意动即可。”
　　教程分解细致，姜烨萱只来回实验几次便掌握要点，施施然将背后小包袱塞进储物袋。
　　扬眉笑时瞥见小伙伴眉头蹙起，立时心领神会上前拍了拍姬妍芷肩头说到：“别怕，我有耐克！你不要听他们瞎说，他们就是羡慕你的天赋，自己又没有，所以才得不到的就毁掉。”
　　“至于他们那番威胁，也不要紧的。你们进不去里面的人难道没腿走出来吗。”安抚完自闭少女，姜烨萱也冲深沉少年笑笑，语气轻松道：“若有在意之人，等你们自身变强大后定能庇佑他们；再者，就公鸭嗓那脾气秉性，很难不让人猜测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反正咱们马上要爬山了，你们加把劲，上去就投诉举报上访一条龙！”
　　言罢姜烨萱又向两人解释何为举报，何为上访，新世界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正当两人回神之际，昭示开山的铜钟被敲响，震彻整座山谷。
　　天幕结界消散，山脚喧闹的少年们一个赛一个静默，终于在一二勇士的带领下，坚定迈上台阶向上攀登。
　　三人缀在最后梯队，眉眼一抬便可观摩前人之姿，训疾如风者，步履沉重者，有人眨眼不见，也有人站定不移。
　　话接前头推断，待路过几个入定待选弟子，轩墨砚双眸微眯，示意同行小伙伴继续分析。
　　“这些入定之人，瞧着气息还算情景，并无什么危险，应当是中了某种限制。”
　　姬妍芷：“幻境！”
　　抛去一个夸奖媚眼表示肯定，瞧着眉来眼去的两个朋友，轩墨砚只觉心累，不过到底接过话道：“没有危险又能将人困住，确有可能是幻境。只是，同一层台阶，有人无感，有人被困？”
　　恰巧前头不远有人定住不动，急走几步近旁观察，只见被困之人面色苍白，瞳孔也有发散之象，似是见到什么极恐惧的事。三人阖眸细细感受，并未察觉有何奇异之处。
　　“我明白了，适才说仙梯问心，那定然与人心境有关，心无旁骛者自然绝尘而上；心有关障者便沉沦其中。只怕越是往上走，幻境影响也越强。”
　　姜烨萱迅速接话补充道：“且，一千与两千这两个特殊节点，所有弟子必定要参与的，过之则入山门或继续上行。”
　　边说边走，虽出发时处于队尾，可一路陷入幻境者不少，粗粗计数，三人已然超过近三成待选弟子，再过三百便足千阶。
　　“仙梯问心，是为考较弟子品行，那就逃不出五讲四美，以理服人讲道德，道心坚定莫动摇，幻境也没什么可沉迷的。”
　　姜烨萱不在意耸了耸肩，见两个小伙伴面有忧思，以为二人还在顾虑那什么灾星谣言，便大大咧咧向对方支招：“那幻境不过印照人内心所惧，所念，所贪，所憎，无外乎如是也。反过来想，其实种种皆为执念罢了。”
　　“例如，我来时没买上心仪许久的话本子，若入幻境，想来必是落去书中世界。那我高低得与主角深谈一番，得到我所想之答案，执念了却，幻境如何能困住我？”
　　听过假设，二人深以为然，皆一副低眉沉思模样。
　　姬妍芷：“想不通，打通！”
　　一力降十会，某种程度来说怎么不算道心通明呢，姜烨萱强忍住笑意，装出严肃颔首肯定。
　　只轩墨砚眉头仍旧蹙着，姜烨萱也不催促，只说：“无事，若我们先出来，等你便是。若你出不来，我俩定然将你唤醒。”
　　瞧着对面人坏心思呼之欲出，轩墨砚也跟着露出微笑来，即是执念，了却便是！
　　所谓不打没准备的仗，千阶近在咫尺，姜烨萱却抬手拽住二人衣袖将人拦阻下来：“不着急，一路走来气息已然不稳。此处灵气浓郁，不如先入定调息，想来心绪稳固，更不易受幻境左右。”
　　千阶之处零星四散着十几入定待选弟子，不似上下台阶窄窄一条，此层像是特意修建成宽阔平台，以供多人落脚用。
　　抬步而上，眨眼仙府山色转换为漫天火光，垮塌的殿宇，烧灼得焦黑的灵树花草，无一不宣告，噩梦再临。
　　“墨儿！快走！往法阵去！快走！”
　　厉喝声嘶力竭，下一秒，轩墨欺身而上，却不是去往什么劳什子传送阵法，反而引剑出击，循声而去。
　　“这是，十年前琉云宗覆灭之夜？此子当是琉云掌门玉宣真君遗孤，如此行事确实不堕乃父之风。”
　　也不知尚在爬楼梯的待选弟子们会否想到，高悬于天的殿宇内蹲着一群看实况转播的云观众。
　　“哎，天灾如此，还是该加强防范呐！”
　　“哼！天灾！这话说得也不怕天道落个雷下来劈死你。”大殿右侧一块立镜有冷斥声传出，青年男子白衣胜雪，面容却沉得可以拧出水来，“墨砚乃我师兄夫妇遗孤，便先在你洗剑峰养上三月，届时在下必亲自登门接回。”
　　说完不待其他立镜反应，兀自断开连接，只是窥探其神色，不难看出双眸明灭，满是担忧。
　　幻境，确为琉云宗覆灭之景。
　　只是与十年前被抛入传送阵法逃生小小幼儿全然不同；十五岁的少年已然能够仗剑破敌，向死而生！
　　轩墨砚心知此处为蜃景，也知晓只消什么都不做，任由幻境结束便可过关。然而就像当年父亲母亲绝不容许他死亡，同样，轩墨砚也绝不容许自己放任双亲消亡，即使时空不可回溯，即便现实无法更改！
　　但，至少一家人也算并肩作战过，也该再描模一次双亲容颜，发该让他们见见长大后的孩子。
　　而最应该的——与弱小的自我正式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