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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情敌相见 ...


  •   等雨停后,一封来自知府夫人的赏花宴请帖递了上来。

      谢知虞拿着那封鎏金烫花请帖去找他的时候,双手抱剑的叶从安没有将人拦住地侧过身,“夫人,老爷正和其他几位大人商议要事,夫人恐怕得要等一会儿。”

      并不打算进书房的谢知虞说明来意,“我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今日知府夫人送了一张请帖过来,说要让我们三日后去参加她举办的赏花宴。”

      “若是这些小事,夫人自个做决定就好。大人说过了,夫人能有权决定府里的一切。”

      有些话说得是好听,可只有真正信了的人才知道有多蠢,哪怕说这句话的人是自己丈夫,谢知虞仍不敢全信的把请帖递给他,“等下麻烦叶大人在夫君谈话结束后,把它拿给夫君。”

      谢知虞刚转身离开,一个做男子打扮的美娇娘端着甜羹走了过来,以为她是被拦住不给进去,眼梢扬起带着得意,“叶大人不让夫人进来,就不怕夫人恼了你吗。”

      “大人说过在商议要事时除了夫人,谁都不能进去。”叶从安拦住要进去的女人,“谁里面,自然也包括叶姑娘。”

      书房里的楼怀玉正为对方狡猾得像泥鳅,又狡兔三窟抓不到人而烦躁。

      要抓就必须连根拔起,否则就像上次的打草惊蛇,谁知道他们下次会逃到哪里,就像是暗处烦人的老鼠,虽威胁不了什么,但它存在本身就足够令人作呕。

      一位幕僚提出,“大人,何不再试一回引蛇出洞,上次失败,鄙人认为是诱惑不够大到足矣打动他们。”

      来了几分兴趣的楼怀玉沉声道:“饵为何?”

      “太子妃。”

      沉吟许久的楼怀玉并未采纳,也没有否认,只是让他们先离开。

      待幕僚离开后,叶从安走了进来,将请帖递过去,“主子,夫人刚才来了,说是知府夫人给府上递了赏花帖,邀主子和夫人三日后参加赏花宴。”

      他接着又道,“叶姑娘来了,不过因为属下拦着不让她进书房,生气的走了。”

      “孤平日里就是太惯着她了。”接过请帖的楼怀玉冷嗤一声,伸手轻摁眉心,抬脚往外走去,“夫人离开前有说了什么?”

      叶从安摇头。

      离开书房的谢知虞去了后院的凉亭荷池,让青吉拿了碟鱼食过来,看着争先恐后抢食的鱼儿打发时间。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谢知虞并未抬头,只是默契地把鱼食碟递了过去。

      接过鱼食的楼怀玉和她并肩而立,遮住了杨柳挡不住的斑驳光影,“来了为何不进来。”

      谢知虞抓了一把鱼食扔进湖里,“夫君要议事,妾身不好打扰。”

      “你又怎知,我认为是打扰。”对比她喂鱼食时每次一小把的适到好处,楼怀玉是满满一大把洒下。

      引得满池锦鲤鳞光乍起的蜂拥而至,鱼跃龙门只为夺一口吃食,这样的场景虽瑰丽壮观得令人震撼,也导致东宫里的锦鲤换得比其它地方勤。

      去参加赏花宴那日,晴空万里无云,亦连拂面的微风都不骄不躁,带着徐徐清爽。

      既去参加赏花宴,谢知虞自然不能同平日穿得那般素净简洁,亦不能穿得喧宾夺主。

      又因天热,谢知虞就选了件浅紫交领,杏黄百合纹对襟荷叶半袖襦,雪青色绣花马面裙。一头柔顺乌发挽成流苏髻,两侧垂挂珍珠流苏,走动间摇曳生姿又不会显得过于呆板,很符合她现在富商之妻的身份。

      她出来时,男人已经在外等候许久,他今日和她穿着同色的浅紫云纹长衫,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谢知虞心生愧意的走来,“不好意思,让夫君久等了。”

      指腹捻转玉扳指的楼怀玉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又很快移开,“走吧。”

      上马车时,楼怀玉先上,随后向她伸出掌心。

      在外,他总是对自己格外体贴的谢知虞不假思索地把手搭上他的掌心。

      虽是夫妻,在上了马车后又各自独坐一旁,连最普通的说话声都没有。

      楼怀玉很忙,忙到即便去参加赏花宴的短暂途中都要处理事务。

      今年开年,当今圣上身体就开始抱恙,开始放手一些国事给他最为看中且得意的太子处理,也在对外释放一个信息。

      太子的地位无可动摇,在他百年后能坐上他这个位置的只有太子。

      担心马车内光线昏暗,会对他眼睛不好的谢知虞假装看街上风景地掀开帘子,有好几次想开口,只是当话到嘴边又总会咽了回去。

      注意到她目光的楼怀玉合上折子,身体后仰靠上车厢,“想问什么,直问就好。”

      “知府大人可认识夫君?”她们此番是秘密来扬州,自然是越少人知道他们身份越好,她也担忧扬州知府和那群人是一伙的。

      “扬州知府曾是我的老师。”短短几个字,他好似给了她答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说。

      粉白指尖捏着车帘发皱的谢知虞略显可悲的想,要是他心上人问他,他还会这样言简易骇吗?

      知府夫人举办的赏花宴,扬州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参加,要是没有收到请帖者,就会想方设法让人捎带进来。

      身为扬州富商的李家自然也收到了请帖,嘴里叼着根草的李羡安双手抱臂,倚墙看着正在舞剑时身姿矫健,翩若惊鸿的少年,“许兄,你真的不和我去赏花会吗。”

      “赏花会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在家里睡觉。”许拾安一向讨厌这些宴会,认为都是一群带着假面的人凑在一起说着恭维话,拉皮条介绍自家公子姑娘。

      他想到了许久未见的兄长,对比于自己,他的兄长明显更合适这种场合。

      母后说兄长娶了妻,也不知道嫂子长什么样。

      吐出嘴里草根的李羡安惆怅地悠悠叹了一声,双手背后,摇头晃脑朝外走去,“你不去,就让我这个好兄弟一个人去,也太不够义气了。”

      “义气不该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反正你要去你去,别扒拉我。”收剑回鞘的许拾安说完,忽然眉头拧起的想到什么。

      知府夫人举办的赏花宴,说不定那位夫人也会去。

      “行,你不去我就自己去。听说今天扬州城里没有出嫁的小姐们都会来参加,说不定啊,我还能趁机遇到我命定的娘子。”李羡安人还没走过月洞门,一条胳膊就揽过了他的肩。

      “我刚才是和你说笑的,既然都邀请我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李羡安挑眉,抬手肘他,“呦,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拾安揉了下鼻尖,略显心虚道:“我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哪儿舍得让好兄弟你一个人去。”

      那天的信删删改改写了大半夜,最后仍是被他撕了个粉碎,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字怎写得如此难看。

      要是她收到了,难免不会嫌弃。

      举办的赏花宴分男女席,把请帖递给管事后,两人分别被丫鬟和小厮带去不同的席间。

      这是谢知虞来到扬州后第一次露面,其她夫人小姐们见着她这个生得格外漂亮的生面孔,难免会多看几眼,又因她梳着妇人髻,就猜测她是哪家夫人。

      有人问道:“这位夫人是?”

      谢知虞端着挑不出错的笑,介绍道:“我夫君姓赵,是从北地过来的布商,不久前刚来扬州。”

      那些夫人们一听是从北地来的布商,和她交谈的兴致瞬间淡了。

      北地对他们来说就是未开化的蛮夷,和蛮夷人做生意一向是被她们所不齿的。

      谢知虞对她们鄙夷的目光无动于衷亦不恼,而是借机寻找着米铺的李夫人。

      此刻被围在人群中的李夫人,在她们又一次提起上次的抛绣球一事,愁眉苦脸得不行,“我女儿前几天抛绣球选亲,不过是小孩心性和那群朋友们玩闹,当不了真,难为你们还记得那么清楚。”

      就差没有撕破体面,说他们成日趴在自家床底下偷听。

      不满意母亲对别人说自己抛绣球是玩笑的李清婉板着脸,严肃道:“娘,我才不是开玩笑,那人接了我的绣球就必须娶我。”

      本来抛绣球就是为他准备的,后面也确实是他把绣球拿回来,那就是做不了假。

      李夫人头次对一向疼爱的女儿厉声呵斥,“好了,你还嫌不够丢脸吗,看来是我和你父亲往日宠你太多,就连抛绣球选夫的事都做得出来。”

      “李夫人,你好。”就在母女两个因此事起口角时,一道清冷如枝头落雪的声音正好熄灭了母女二人快要冒出的火星子。

      李夫人看向和自己说话的年轻妇人,“你是?”

      “我夫君姓赵。”谢知虞自我介绍道,“前段时间刚来扬州的布商。”

      李夫人知道自家老爷最近正和北地来的商人打交道,不同于其她夫人的鄙夷轻藐,露出笑来,“原来是赵夫人,赵夫人比我所想的要漂亮很多。”

      “我不过是年轻才显漂亮,不比李夫人天生丽质还保养得当。”谢知虞看向旁边的李清婉,目光真诚眉眼含笑,“刚才要不是他们说这位李夫人的女儿,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姐妹花。”

      无论女人多大,都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李夫人也不例外。

      谢知虞知道怎么顺着别人的话说,又抛出她喜欢的话题,没一会儿,李夫人就从原先的嘴里的赵夫人变成赵家妹子。

      还约好了等哪日有空,得要让她到府上做客。

      宴会到一半,谢知虞在里面待得烦闷就出来透透气。

      她刚走到凉亭中,不远处就响起一道略显惊喜的声音。

      “夫人,没想到你也来参加宴会了,好巧。”

      来参加宴会后的许拾安就后悔了,他对那些文绉绉的诗词歌赋,谈论的哪家小姐花魁没有一点儿兴趣,更没有想到男女客是分席而坐。

      刚找好一处清冷地躲清净好等宴会结束,没想到就遇到了自己想找的人,顿明何为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听到声音的谢知虞转过身,见到正抬手别开面前遮柳,眉眼间俱是笑意的少年,清冷如玉的眉眼漾出少许春色暖意,“许公子,你也来参加宴会吗。”

      “嗯,我本来是想出来透透气的,没想到会遇到夫人。”唇角不自觉翘起的许拾安抬手折下一根柳条,三步做一步走来,又在离她一米远处停下,双手背后故作深沉,“夫人是不是也觉得宴会待着太闷了。”

      手指拨动鬓角发丝别到耳后的谢知虞摇头,这些场合她已经习惯了,闷说不上,但也始终喜欢不起来,“许公子是觉得闷吗?”

      从第一次见他到现在,他好像都是喜欢热闹不受拘束的人。不喜欢宴会的拘束跑出来,反倒是再正常不过。

      “要是我有所求就不会闷,但我无所求,自然就闷。”来参加宴会的人,除了少许喜欢热闹,大部分是因为宴席上有自己所求之人,所求之事。

      他这句话诚然令人说不出反驳。

      握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的许拾安提议道:“我刚才来的路上看见前面有个荷花池,夫人可要随我去游湖?”

      “我的意思是,夫人今日这身很合适游湖。”也很漂亮。

      抽身离开交谈的楼怀玉担心她不喜欢这些场合,正要去寻她,却得知她不在花厅,而是去了后面的萃柳园。

      他过来的时候,却正好看见他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相谈甚欢,甚至那个年轻的男人还主动提出邀请他的妻子游湖。

      他的妻眉眼盈盈。

      而这,是和面对他时从未有过的场景。

      虽知道他的妻子会拒绝,下颌线条绷紧的楼怀玉仍感到不安的出了声,“夫人,原来你在这里,倒让为夫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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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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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