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匹配》珩念

6、提升

　　从英语课被点名背诵的那天起，楚怀珩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在课堂上的状态彻底变了。

　　数学课上，老师抛出的难题还没等其他同学反应过来，她已经举起了手，逻辑清晰地列出解题步骤；物理课上关于力学的分析，她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变量。
　　就连以前最让原主头疼的历史课，她也能结合时间线，把事件的前因后果说得头头是道。每节课上，楚怀珩认真听讲、主动回答问题的样子，成了教室里一道不算突兀却足够引人注目的风景。

　　下课后，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窝在座位上发呆，或是跟着顾西洲出去晃荡，而是抱着课本往办公室跑。
　　问数学老师函数的多种解法，问物理老师实验数据的误差分析，偶尔也会拿着英语阅读题去找洛芯悦。

　　洛芯悦对这个突然“开窍”的学生越发顺眼。起初只是觉得她态度端正了，后来发现她提问精准，一点就透，甚至偶尔能提出些超出课本范围的思考，眼神里的欣赏便藏不住了。有时办公室里其他老师打趣洛芯悦“捡到宝了”，她都会笑着点头：
　　“楚怀珩这孩子，是块好料子，以前没发现罢了。”

　　这股劲头持续了整整一个月，连带着顾西洲都被她“拖”着学了不少。
　　楚怀珩会把整理好的笔记分他一半，遇到他不懂的题也耐心讲解，原本对学习避之不及的顾西洲，竟然也慢慢养成了上课少睡觉、下课少打闹的习惯。

　　月考如期而至。楚怀珩没打算暴露全部实力，大部分科目都控制着发挥，只求一个“进步明显”的评价就好。
　　唯独生物，大概是骨子里对自然科学的兴趣还在，她答得格外认真，连最后一道复杂的遗传题都仔细算了两遍。

　　考场铃声响起时，楚怀珩放下笔，看着答题卡上工整的字迹，轻轻舒了口气。走出考场，就见顾西洲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凑过来，拍着胸脯说：
　　“怀珩，我跟你说，这次我绝对进步！刚才考的数学选择题，至少有一半我是确定对的！”

　　楚怀珩被她逗笑，点点头：“厉害。”

　　正说着，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考得怎么样？”

　　是姜晨霁。这一个月里，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楚怀珩的变化。有时楚怀珩在办公室问问题，遇到其他老师不在，姜晨霁会主动接过课本，条理清晰地给她讲题。一来二去，两人倒比以前熟络了不少。

　　“还好，”楚怀珩笑着回答，“应该比上次强点。”

　　姜晨霁“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时，顾西洲突然兴奋地喊起来：“对了！怀珩，今晚去吃烧烤吧！我家开的那家，就当庆祝我们‘共同进步’！”

　　楚怀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姜晨霁。这一个月多亏了她帮忙讲题，确实该道谢。她犹豫了下，开口邀请：
　　“姜晨霁，你也一起吧？就当……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讲题。”

　　姜晨霁似乎没想到她会邀请自己，微微怔了怔，随即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听着像是不太情愿：“……也行。”

　　顾西洲家的烧烤摊开在老城区的巷口，傍晚时分已经坐满了人。
　　烟火气混着肉香飘散开，格外热闹。顾西洲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角落的桌子，豪气地报了一堆烤串，又让服务员搬来一箱啤酒。

　　“姜晨霁，你不能喝酒吧？”顾西洲想起什么，看向姜晨霁，又赶紧摆手，“算了算了，你喝饮料就行，我跟怀珩喝。”
　　她知道姜晨霁是Alpha，而且看着就不是会酗酒的类型，不敢勉强。

　　姜晨霁没说话，默认了。

　　顾西洲便把一瓶啤酒递给楚怀珩：“怀珩，来，走一个！”

　　楚怀珩看着递过来的啤酒，有点为难。她酒量不算差，但也不喜欢喝太多，可顾西洲兴致正高，拒绝似乎不太好。
　　犹豫片刻，她还是接了过来，启开瓶盖，和他碰了碰：“少喝点。”

　　烤串很快端了上来，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外焦里嫩的鸡翅、带着焦香的烤茄子……香气扑鼻。
　　三人边吃边聊，大多时候是顾西洲在说学校里的趣事，楚怀珩偶尔搭两句，姜晨霁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夹起一串烤蔬菜慢慢吃。

　　楚怀珩没怎么吃串，倒是被顾西洲劝着喝了不少啤酒。
　　她本就不胜酒力，几瓶下去，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发飘，说话都慢了半拍。

　　顾西洲正说得兴起，烧烤摊的服务员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顾西洲皱了皱眉，看向楚怀珩和姜晨霁：
　　“我妈那边有点事，让我回去搭把手，你们先吃着，账我已经结过了。” 他看了眼醉得眼神迷离的楚怀珩，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姜晨霁，
　　“那个……怀珩就麻烦你了啊，姜晨霁。”

　　姜晨霁点点头：“嗯。”

　　顾西洲又叮嘱了楚怀珩两句“别再喝了”，才跟着服务员匆匆离开。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楚怀珩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
　　姜晨霁看着她，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付了额外点的饮料钱，起身扶起楚怀珩：“我送你回去。”

　　楚怀珩浑身软得像没骨头，任由她扶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内容。
　　姜晨霁皱了皱眉，看她这状态，送回学校宿舍恐怕不方便，想了想，还是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名字。

　　把楚怀珩扶进酒店房间时，姜晨霁已经出了些汗。
　　她把人放在床上，看着楚怀珩毫无防备的睡颜，有些犯难。就这么走了？好像不太放心。留下来？又觉得不太合适。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楚怀珩脸上。
　　喝醉后的她褪去了平时的冷静，脸颊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张着，看着……很安静，甚至有点可爱。姜晨霁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这一个月，她一直在观察楚怀珩。
　　从课堂上的专注，到解出难题时眼里的光，再到偶尔露出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她越来越觉得，这个楚怀珩，和传闻中那个平庸的Beta完全不一样。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靠近。

　　正想着，鼻尖突然钻进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是顾西洲身上的信息素，大概是刚才在烧烤摊靠得太近沾染上的。
　　姜晨霁的眉头瞬间皱紧，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像是自己珍爱的东西被别人碰过一样，很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释放出一点自己的信息素，清冷的雪松味缓缓散开，温柔地包裹住楚怀珩，一点点驱散那股薄荷味。

　　几乎是雪松味弥漫开来的瞬间，原本安静趴着的楚怀珩动了。
　　她像是被这味道吸引，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循着气味的来源，慢慢朝姜晨霁靠过去。

　　姜晨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猛地一推，后背撞在墙上，楚怀珩已经扑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将她圈在怀里。
　　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埋了下来，蹭在她的脖颈处，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唔……好香……”楚怀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姜晨霁整个人都僵住了。Alpha的本能让她对这种近距离接触很敏感，更何况楚怀珩的呼吸正温热地喷在她的颈侧，带着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自己的清冽气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怀珩柔软的头发蹭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姜晨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想推开楚怀珩，可手刚抬起来，又顿住了——她怕弄醒她，更怕自己一用力，会伤到这个喝醉了毫无防备的人。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楚怀珩像是觉得还不够近，微微抬起头，鼻尖蹭了蹭她颈后的腺体，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 姜晨霁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都漏了一拍。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腺体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站不稳。
　　Alpha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标记她。

　　这个念头刚闪过，怀里的人却没了动静。姜晨霁低头一看，楚怀珩已经彻底睡熟了，脑袋歪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均匀。
　　大概是刚才那一下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姜晨霁：“……”

　　她维持着被“壁咚”的姿势，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推也不是，动也不是，最后只能认命地靠着墙壁，任由楚怀珩压着自己，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慢慢也抵不住倦意，闭了闭眼，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