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引导·失策 君子诱谎错 ...
-
“嗯！”
怀中人一声闷哼后，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司明镜不得不从隐青玉耳边偏开头。
那被放过的耳垂已不复原来温凉白皙，滚烫的温度侵袭了它，使其透出恼人的红来。
目光落到那一点浮红上，司明镜愣了愣，想要伸手去碰。可还没等她抬起手，肩上便被狠狠推了一把。她没留神，向后歪倒，立刻用手撑住地面。
当她再看向隐青玉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双手掩住了那可怜的一边耳朵，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和难以察觉的水色。
“你做什么？！”隐青玉说出了进入幻境后的第一句话。
他怒视着司明镜，可眼尾水红眸子里的怒意反而显得羸弱。司明镜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她看出了隐青玉的怒意，却不明所以。然而，心底一道声音让她不愿在让他露出更加抗拒的神色，而且……
对方此刻的这幅情态……不知为何，大大地取悦了她。
“你这样做了，”司明镜看着隐青玉，淡淡道，“你对我这样做了。”
这样模糊的言辞，隐青玉却一下子听懂了她的意思。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一向平淡的声音微颤：
“你是在……模仿我？”
司明镜点点头。
一阵沉默。隐青玉闭上了眼，长睫颤动不止。片刻后，他重新睁开双眼，支起手臂，靠着冰树坐正了一些。湿漉的鬓发被别到耳后，对司明镜道：
“知道自己是谁吗？”
司明镜目光流转在他紧贴着身子的湿衣上：
“司明镜。”
隐青玉又问道：
“那我呢，我是谁？”
司明镜抬起头，直直望向他的眼睛：
“隐青玉。”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师尊直呼其名，只是遵从内心的想法自然地说了出来。那三个字刚在唇齿间落下，她便看到隐青玉神色微变，似乎微愠，又似乎躲闪。
司明镜感到疑惑：“你不是吗？”
“……是。”隐青玉闭了闭眼，恢复淡然的神色。他扶着冰树慢慢站起来，却好像凭靠自己站不住似的，起身后依旧若有若无地依靠着冰树的树干。
“你我是师徒，你该叫我师尊。”他看着司明镜，淡淡道。
他站起来之后，两人之间有了落差。司明镜的视线顺着那被湿透的衣摆包裹的小腿一路攀升，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是多么失礼。
“师尊。”她回答得倒是十分乖顺。两人一站一坐，乍一看去，像极了师长教导弟子的场景。
只是不能细看。
隐青玉微微偏头，躲开司明镜的目光：“知道此为何处，之前发生什么吗？”
司明镜轻轻摇头。
“这里是‘无岸海’，是你我的……家。”隐青玉似乎恢复了一些气力，朝司明镜伸出手，“起来吧……”
他闭了闭眼，艰难吐出了那两个字：
“娘子。”
司明镜满心都在对方伸出那只纤白的手上，小心地握住站了起来，对于这个称呼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皱了皱眉，问道：
“我们不是师徒吗？”
隐青玉深吸一口气：“也是夫妻。”
司明镜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这个新的关系，但又很快问道：
“你是夫？”
听到对方如此发问，隐青玉微微蹙眉，终于回转目光重新看向司明镜：
“是。”他原本打算继续引导，几次张口，却还是暂时咽下，转而问道：
“你为何要问这个？”
司明镜痴缠在他身上的眼神一愣：“……我不知。”
“……”隐青玉没再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他上前一步，犹豫着抬起手，揽住了司明镜的肩，将她带到怀里：
“你想做什么？”
司明镜一点也不克制地双手扣住隐青玉的腰，恍惚道：
“……我不清楚，也许……像刚才那样。”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很快改口：
“不……你会不舒服，是不是？”
“……”隐青玉忍耐着她无意识在他腰上的动作，轻声道：
“没有，我很喜欢。”
几乎是这句话说出的一瞬间，司明镜就压着他肩将他拉近，偏头含了上去。
玉山倾颓，原本被搂在怀里的人反过来成了支撑者。隐青玉紧咬着嘴唇，眼前逐渐升起雾气，袖中双拳捏紧。而司明镜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只觉得对方一直在往下滑，让她难以施展。
于是她干脆扶着隐青玉跪坐下来，将人搂在怀里，把那刚刚逃过一劫的耳垂弄得透红，又转而去折磨另一只。直到那两只耳朵变得一样红得滴血，她才调转攻势，又去吻隐青玉的唇。
依旧是毫无怜惜的吻，滚烫却让人觉不出温情的内核。隐青玉抖着手去拭那被迫刺激出的泪水，仿佛赴死一般伸手搂住司明镜的后颈，让她能吻得更深。
“别光做这些……”他挣扎着在亲吻的间隙对司明镜道：
“夫妻之间……还可以更亲密。”
司明镜动作稍顿，她留恋地轻吻着隐青玉的面颊，在他耳边道：
“怎么做？你教我。”
那灼热的呼吸让隐青玉一抖，但他依旧竭力克制道：
“把衣衫解了，”他颤声，“坐到我腿上来。”
“好。”司明镜不疑有他，依言照做。解衣褪衫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常人在衣不蔽体时会有的羞耻心在她这里根本不存在。然而，就在她扔掉腰封，准备将散开的衣袍扯下时，隐青玉忽然厉声道：
“不用脱掉！”他颤声道，接着放柔了声音，“过来。”
司明镜这才发觉他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双眼。她走到隐青玉面前，长腿一抬跨坐在了他的腿上，散开的衣摆向一朵绽开的菡萏，将两人身下之景笼罩。
“然后呢，师尊？”她轻抚隐青玉的面颊。虽然从对方口中已经知晓了自己和他是夫妻，但她莫名地更愿意以“师尊”来称呼对方。
隐青玉紧闭双眼，双手捏着衣衫越抖越厉害。神色中的痛苦几乎掩饰不住。
“不要看，”他颤抖的声音几乎能听出泣声，“闭眼。”
司明镜有些不情愿，但意识恍惚中却愿意听从对方的指令，依言闭上了双眼。
接着，她感到了什么。
“什么？”她闭着眼，伸手。
“！”
一声哀叫响起，紧接着，她感到手中忽然有一种湿黏的触感。
崩溃的哭泣声从面前传来，她感觉到隐青玉的身体剧烈颤抖。顾不得对方的要求，她眉心一蹙，睁开双眼。两人此时离得极近，隐青玉的满是泪痕的面容让她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哭得这样伤心……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低头多看一眼手中的情形，面前那原本抽泣着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青白衣袍瞬间掩过，隐青玉一把将她推开，踏冰向她身后上空而去。
司明镜一怔，正要回头去看，被丢在一旁的腰封忽然飞了过来，三两下在她腰间缠好，原本散开的衣袍也大概收束齐整。她心中微动，转过身，这才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血红眼睛！
随着一声急呵，隐青玉腰间的银剑被召到手上。那眼睛显然是有意识的，已经开始迅速消散，但还是在消失之前被隐青玉一剑刺穿！
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清澈的海水都变得昏暗而浑浊起来，铺天盖地的血雾压下。司明镜只看到隐青玉衣衫飘扬的背影，下一刻，两人就被血雾完全吞噬。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引导·失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