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遇龙·海难 见巨龙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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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着客了？”丁桑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明镜点点头：“见着了，再横也是人，你怕什么？”
“怎么可能不怕，我的小命攥在他手里啊！”丁桑欲哭无泪。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
“那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看着是个什么身份？还跟你说了什么？”
这位神秘的船客从始至终没有露过面，丁桑其实心里很好奇对方究竟是谁。
司明镜道：“没见着。他们没让我进去，就在外面问的。”
说到这里，司明镜忽然停了下来，欲言又止。
丁桑敏锐察觉，追问道：“怎么了？”
司明镜摇摇头。她刚刚过去的时候，门口那几个护卫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而且她出现后，那些人一直盯着她看，眼神怪异。不过那眼神并没有让司明镜感到不舒服，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没必要特意多费口舌提起这件事情，只道：
“听着里面那人是个男的，岁数不大。”
丁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不大是多大？”
司明镜道：“跟我差不多吧，应该没有你大……他声音小，我听不真切。”
竟然是个小崽子！丁桑心里愤愤片刻，也不敢多耽搁，进了船舱。
片刻后，丁桑搬出一小尊海龙神像，带着司明镜给海龙神上香。
这是船只出航前的老传统了，拜海龙神祈求出航平安。司明镜拜了三拜，直起身，看到丁桑又跪了下来，对着神像磕了三个响头。
“海龙神保佑。”丁桑面色凝重地起身，收了神像，让司明镜去升帆，自己走到船舵旁边。
很快，风就将帆吹得鼓了起来，船只有了风的助力，缓缓向着入海口驶去。
司明镜从桅杆上跳下来，来到丁桑身边：“怎么样？”
丁桑沉着脸：“先开到海里去。”
司明镜望着前方，看着船离入海桥越来越近。
很快，他们就要从桥下穿过，这意味着他们离开河道，进入了大海。
随着船离入海桥越来越近，雾气也越来越大。快到达桥下的时候，从船上几乎看不见入海桥了。
司明镜一直仰着头。她习惯每次出海前看着入海桥，这像是一个仪式——先看着入海桥慢慢靠近，心中被即将入海的兴奋占据；在看着入海桥越来越远，又一次“远离人世”，过往的一切都被抛诸脑后。
这就是司明镜为什么这么喜欢出海：出海让她感到自由。
只是这一次，司明镜看着入海桥越来越近，而雾气越来越大，她很快就看不到入海桥了。入海桥的消失像是丢失了锚点，司明镜无法确认他们现在有没有进入大海。
“丁桑，过桥了吗？”司明镜还盯着上空，嘴里却忍不住问丁桑。
丁桑冷汗直冒：“不知道……”
司明镜眨了眨眼，又盯着上空看了一会儿，忽然道：
“上面好像有东西在发光。”
丁桑没听司明镜说什么，他走到船边看了一眼水面，又急急走回来握住船舵：
“水流变急了……小镜子，去舱里跟客说，过会儿可能会颠簸，让他们抓稳了。”
“好。”司明镜应了一声，往船舱里走。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艘船的上空，一点泛着幽绿的光亮忽然开始不住闪烁。那幽光越闪越快，也越来越大。司明镜还没有走到船舱，那光亮就已经扩大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整艘船都被笼罩在这幽绿的光中，一种不祥的气息弥漫开来。
丁桑紧紧捏着船舵，冷汗不停地往出冒。他哆哆嗦嗦地对司明镜喊道：
“小镜子！快——”
他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身后水声震响。他回头看，吓得面目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一道巨浪朝着船尾急速翻来，那浪高似一面水墙，若是被这一浪拍中，只怕是他们一船人都要没命！丁桑吓得肝胆俱裂，僵直着身子眼看着那巨浪越来越近。
这边，司明镜来不及进入船舱就摔在地上，危急之中她抓住了桅杆，整个人抱在桅杆上。她抬头，看到那绿光越来越近。
司明镜对着丁桑大喊：“那东西下来了！”
丁桑崩溃道：“你傻吗？是我们上去了！”
原来，那巨浪并没与拍下来，反而翻进船下，托着船越涨越高。
与此同时，司明镜终于看清了那闪着幽绿色光芒的东西：
那是一把青铜巨剑，足有一丈长，而且似乎越变越大；剑身已经锈迹斑斑，看上去年代久远，依稀可以看见上面繁复诡谲的符文。
值得注意的是，这把剑的剑尖，正正朝下。
“死了！死了！啊啊啊啊啊——”显然，丁桑也看到了这把巨剑。
——这剑若是落下来，就算没砸着人，也要把船捅个对穿！
“等等，”司明镜抱着桅杆，眯起眼睛：“这把剑好像动不了。”
“动不了？”
司明镜紧盯着青铜剑。随着船越涨越高，她终于看清，这把剑被固定着倒吊在上面什么东西上。她仔细分辨，心中一惊：
“是入海桥！”
“什么入海桥？风这么急，估计早就离着八百里远了！”
“不！”司明镜盯着上空，此时他们已经随着浪降低了许多，离那把青铜古剑也越来越远了：
“是入海桥底部吊着那把剑！看来我们刚到入海桥，还没入海。”
“什么！入海桥上吊着这么大一把剑是要干什么！”丁桑魂飞魄散：
“我的娘啊！这么多船每天从桥下过，这要是掉下来，全都死定了！”
“不是说这桥是做的法事吗？也许和这有关。”司明镜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对着丁桑喊道：
“要入海了，掌舵！”
丁桑连忙爬起来，就在他快要握住船舵的时候，船突然开始疯了一样地向前行进，就好像水下有什么东西在猛推。
司明镜拼命跑过来，和丁桑两个人一起死死扒在船舵上。
天空骤暗，黑云压境，阵阵暴雷在耳边炸响，几道闪电直直劈下来，好几次险些劈在船上！
丁桑吓得呆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海龙神保佑”。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啸。司明镜回头望去，只见一道长长的巨大影子向着他们远远冲来！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那巨大的影子。司明镜和丁桑都看清了，那是……
一条龙！
那龙通体青白，鳞片泛着阴冷的光泽。它身形在闪电中时隐时现，并不能看得清晰，但是仅凭那几瞬光电之间，也能看清其极具压迫感的血色竖瞳和庞大身形。
那龙从水中冲出数十丈高，掀起冲天巨浪。它尚未冲出入海口，幽幽绿光照在龙身上，更添妖异。
海雾弥漫，巨龙现于海天之间，身腾飞而尾游弋，一时不知天为海、海为天。
“海、海龙王……”丁桑呆愣地喃喃道。
从司明镜的角度望去，狂风和巨浪已经将怀州港摧折地一片狼藉，而那巨龙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入海口猛冲，一边向上腾飞。
就像是，想要越过入海桥！
司明镜心中一颤。
这不是龙！
是蛟。
然一念未起，漫天血雨已经倾盆而下！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从入海口处传来，天地为之变色。丁桑当即被这巨啸震晕了，而司明镜只能勉励支撑。
她看到那妖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向那把青铜巨剑——
然后，那铜剑从头开始，随着那妖蛟极为迅猛的冲越，一直斩到未成形的龙尾，将那条蛟生生斩成了两半！
就在这时，司明镜听到有惨叫从远处传来，不似人声。
但她根本来不及去寻那惨叫的来源，因为下一刻，难以估量的鲜血便从那分裂的蛟身上喷洒出来，几乎将整片海面都染成了暗红色，天地之间仿佛炼狱图景。
那被分成两半的蛟身穿过入海桥，掉进了大海。死去的巨兽依然可怖，它巨大的身躯狠狠拍在海面上，掀起的巨浪直直朝着司明镜这边袭来。
不好！
司明镜抓了丁桑，准备跳海。
跳进海里的一瞬间，巨浪果然劈在了船上，船身刹那间四分五裂！
司明镜以手捂住丁桑口鼻，一手紧紧抓着丁桑，拼命往远离船骸的地方潜去。一口气游了不知多远，她估摸着不会被砸中了，才带着丁桑浮出海面。
惊涛骇浪之中，司明镜回头望去。
血红海面上全部是破碎的船板，而那妖蛟的两半身体已经不见踪影，应当是沉到海底去了；除此之外，在原来船只的那片海面上还飘着十几个人影，应当是那些船客掉进了海里！
司明镜抹了把脸，抓住飘过来的一块木板，然后一巴掌扇在丁桑脸上：
“丁桑！醒醒！”
丁桑被这一记耳光扇得悠悠转醒，咳嗽了半天，回头一看，一脸惊惧：
“我的船！”
司明镜道：“别想了，抓好！”
她把木板塞进丁桑手里，把他往前一推，接着力转了身，往回游去：
“我去救人！”
女主见不到男主也很着急（并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遇龙·海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