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见血·得器 一现羞颜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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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算是彻底摊牌了。司明镜盯着隐青玉，其实方才对方那片刻僵愣已经让她心中确定了八九分，但她还是这么直截了当地将话点得更白，就是要逼司明镜亲口承认。
她本以为对方还会再拉扯几番，却没想隐青玉听了最后这句话，竟然脸“唰”得红透了。
？
司明镜愣住了——这种情况是她没预料到的。看着眼前咬着唇红着脸的隐青玉，就是傻子也知道那天晚上的新娘就是他了。司明镜还要继续逼问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忽然觉得似乎也不是非要逼着隐青玉亲口承认不可……
就在她犹豫着想要旁敲侧击一下隐青玉那天为什么要假扮新娘时，一阵叩门声忽然响起。
隐青玉像是被这叩门声唤醒，猛地抬起头：
“进。”
门被推开，司明镜应声望去，发现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靛蓝色劲装的年轻男人。
“师尊，”那男人朝隐青玉施了一礼，“掌门请您携弟子到议事厅一叙。”
师尊？司明镜挑眉。
“好，知道了。”隐青玉站起身。他往门口走，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跟上”，也不知是对谁说。
司明镜坐着没动，盯着他的背影，心中转了几转：
“师尊，我没有法器，不能与你们同行。”
已经快要迈出房门的隐青玉闻言果然止了脚步：“你没去灵器阁？”
司明镜漫不经心道：“去了，但是从通灵水镜里什么都没拿出来。”
“怎么会？”隐青玉终于转过身，司明镜抬眼瞟去，看到他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一半。
“也许是因为你调换了我的题。”司明镜随口将昨晚上山时心中怀疑的几种可能一一列举：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破题时用的是玄彻的剑，或者是因为我在幻境中用的兵器都坏了——不知道为什么，兵器一到我手里，都特别容易坏掉。”她觑着隐青玉的神色，问道：
“你是幻境的创造者，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法器吗？”
隐青玉摇了摇头：“你的分殿考核涉及两个幻境，我不能断定。”不过，没有法器确实影响行动。隐青玉原地沉默了片刻，走到司明镜床前：
“你有没有什么随身的武器？”
司明镜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白布袋子，递给隐青玉。
那白布袋子里装的就是她当时在得玉观被暗中之人击碎的“不起”剑，是她从司宅带出来的防身佩剑。这剑是司九存早年赠与她练功用的，陪了她很多年，用起来颇为顺手，因此才被她带了出来。只是此剑虽然做工精良，但终归只是把凡兵，被那带着术法的一击击中，当场就碎了。
隐青玉掂了掂那白布袋子，皱起眉：“断剑？”
司明镜点点头：“我只有这个。”
垂眼静默了片刻，隐青玉将白布袋子抛到空中，那袋子就这样在空中浮起，束带解开，袋中碎片飞了出来。
一股隐约的灵光从白布袋子内部中带出，萦绕在碎掉的剑身上，看起来藕断丝连。
“这袋子是谁给你的？”隐青玉显然也看到了那灵光，偏头问司明镜。
“念仙师。”司明镜如实作答。
隐青玉点点头：“无生在这袋中施加了灵力，将碎剑养了起来，如今它们已非凡铁。”语毕，他指尖轻掐，那碎掉的几段剑身便飘动起来，瞬间合为一体。
被修好的长剑缓缓下落，隐青玉伸手稳稳接住，然后抬手握住剑柄，挥剑在自己小臂上划了一道！
“你！”司明镜睁大了眼，一下从榻上翻下来，可还没冲到隐青玉身前，就被对方用剑隔开了。那剑身沾了隐青玉的血，顿时灵光大作，通体流转着精纯的灵力，显然实力大增。
隐青玉没管自己流血的左臂，只是用剑背拍了拍司明镜，淡淡道：
“袖子撩起来，还得用些你的血。”
司明镜皱眉，心中隐约猜出他这是在帮自己将“不起”做成法器。可是，为什么要用血？
其他人的法器，难道也要见血？还是说，只是因为她没在幻境中获得有缘的法器，才只能采取这种方式？
思索之余，一缕芳香钻进鼻腔。司明镜努力想要忽视，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朝着隐青玉受伤的小臂望去——
鲜艳、刺目的红色顺着隐青玉细白的小臂缓缓流淌，那美丽的色泽和馥郁的芳香都和梦中一模一样，甚至更甚梦中……司明镜觉得自己越看心跳得越快，头脑发昏，喉咙干渴。
不行……
她用力摇了摇头，闭上眼偏过脸，将袖子撩起来，把手臂伸到隐青玉面前。
“呃！”
刺痛感从手臂上传来，让司明镜忍不住闷哼一声。这与之前每次被打时受伤的感觉都不一样，她茫然地睁开眼，盯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出神。
这感觉很陌生，要更加鲜明。她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次会这么疼？
来不及细想，隐青玉就将手悬在她伤口上方开始施术疗伤。很快，那伤口就消失了，疼痛散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痒。
司明镜躲闪着目光，冷声道：“快把你自己的伤治好。”
隐青玉没理她。他手中的“不起”先是沾了他自己的血，又沾了司明镜的血，两层血液飞快地渗入，此刻剑身光洁如初。隐青玉将“不起”套上剑鞘扔到司明镜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净了手臂上的血：
“此剑已经认你为主，以后就是你的法器了。”说完，他放下袖子，走出房门。
一直靠在门边的年轻男子终于直起身，刚要跟上隐青玉，却被司明镜从身后扣住了肩膀。
“你也是他的弟子？”司明镜冷冷开口，尽管极力压制，却依然看起来面色不善。
那年轻男子转过身，躲开了司明镜的手，面无表情道：
“是。”
司明镜眯起眼：“你叫什么？拜入他门下多久了？”
她观察着这位凭空冒出来的“师兄”，心中莫名不爽。这人神情了无生趣，长得也叫她不舒服，妖里妖气的，身上还有一股寒气逼人的水腥味。
那年轻男子并不在意司明镜不善的语气，语气无甚波动地答道：
“我叫隐忆，四百年前拜入师尊门下。”
姓隐？还是四百年前拜入隐青玉门下的？司明镜心中无端烦躁。她还想要再问点什么，前方却传来隐青玉催促的声音：
“怎么还不过来？”
隐忆立刻转身跟上。司明镜捏紧剑柄，最终也还是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见血·得器
